他顧慮太多了,他隻覺得這是爲了她好,卻從來沒有照顧過她的感受。
演唱會上,他坐在觀衆席上看着她,小姑娘抱着木吉他,聲音清冷動聽,光束打在她的身上,她就像是下凡的仙子,那個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當時就想着,那個畫面他或許可以記一輩子……
若不是喜歡,他怎麽會拿她的名義擊退相親對象,還讓她在自己衣服上簽字,若不是喜歡,他何必千方百計要來她的手機号,将人約出來,若不是喜歡,他何必要關注她,要靠近她,要圍着她轉……
他後悔了……他後悔了……
他想,他或許可以護着她的,大不了用他的命護着她,他總不會讓容家那些人傷害她……
他溫柔的看着她,冰涼的指尖撫摸過她的眉眼,一見鍾情這個詞說起來十分荒唐,但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樣一個人,你看了她一眼,便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宋祠躲着他的手,狠狠皺起眉頭,“你要幹什麽……”
聲音裏,全是冷漠。
容瑾看着她防備的樣子,心口像是被人挖開了一樣,鮮血橫流,他抿唇,聲音有些小心翼翼,“小祠,你再給我幾天時間,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了”
等他的計劃成功了,等那些人沒有精力再注意她了,等他懲罰了那些壞人,他就不用壓抑自己的感情了……
宋祠聽不明白他再說什麽,她偏過頭,要去拉車門,但是她發現她根本拉不開……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容瑾已經把門鎖上了……
宋祠氣惱,“你幹什麽!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容先生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嗎,現在我們是陌生人,我們就當做不認識,是你自己說的,現在你到底要幹什麽?”
宋祠真的生氣了,現在這算是什麽!
容瑾松開他,低着頭掩飾眼中洶湧的情緒,“我隻是擔心你,那些人還沒有走遠……”
“跟你有什麽關系!”
宋祠下意識開口,這是她第一次在容瑾面前露出爪牙。
還挺可愛。
容瑾強忍着上手去摸的沖動,他拿出手機連接了車裏的藍牙,婉轉悠揚的音樂在狹小的空間裏響了起來。
宋祠愣了一下,容瑾卻滿眼笑意,“小祠這是你給我唱的嗎……”
裏面的确包涵了宋祠的私人感情,這點宋祠不否認。
但是……
“你的一字一句猶如利劍,但你是否想過她也會疼啊……”
這句歌詞唱出來,宋祠的眼神中露出悲傷。
容瑾的神色也變了變,他将音樂關掉,想要去拉她,但是宋祠卻提前将手抽走了。
容瑾眼中染上受傷,“抱歉,我當時……挺混蛋的”
宋祠不搭理他。
容瑾卻依舊沒有要讓她離開的打算,他用手機搜索宋祠的名字,然後點開她的個人專輯。
“陪我聽歌吧,聽完了,我就讓你走”
宋祠,“……”
結果,宋祠還真的就陪他再也車裏聽了好十幾首歌,都是她的,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直到最後一首歌聽完,宋祠如釋重負,在容瑾打開車門後,立刻跑了出去。
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容瑾臉上滿是暖色。
反正來日方長……
“容爺,老宅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您看……”
一個黑衣男人走了過來,臉上滿是肅殺之氣,一看就是不簡單的人物。
容瑾臉上的神色已經收了起來,他細心的将宋祠的歌都加了收藏,然後才幽幽看向男人,聲音清冷矜貴,“那就收網吧,讓老太太好好看清楚,傷害小祠的代價……”
“是…”
男人恭敬的低頭。
宋祠一路跑回醫院,楚望君已經沒事了,隻是肚子上縫了幾針,需要靜養。
葉芋杏一直守在他身邊,幾乎寸步不離。
宋祠在外面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她看向一邊的靜姐,開口,“我們談談吧……”
靜姐看着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走廊上,宋祠點燃一根香煙,媚眼如絲,像是個妖精一樣。
“那天,在頒獎典禮上,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靜姐猛地擡頭,宋祠卻笑了,“說說吧,你們瞞着芋姐幹了什麽,高利貸到底怎麽回事......”
憑借楚望君現在的地位和人氣,他根本沒有必要去借什麽高利貸,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需要替别人還。
事到如今了,靜姐也知道瞞不住了,她歎了口氣,無助的倚在牆上,“這件事,有點複雜......”
原來楚望君本來的富貴人家的孩子,雖然比不上京都的豪門世家,但在他的城市裏也是數一數二的了。
隻是,有一天,他父親酒駕撞死了一對母女,然後駕車逃逸了。
社會的譴責和受害人家屬的讨伐便都落在了年僅七歲和他生病的母親的頭上。
爲了償還受害者家屬,他們把房子賣掉了,把公司也買了,但是......
“這些也僅僅隻夠他們母子生活一陣子,後來望君的母親因爲生病花了好大一筆錢,最後人也沒有救回來了......”
宋祠靜靜的聽着,大概也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高利貸是怎麽回事?”
說起這個靜姐臉上也難掩憤恨,“那個借高利的是受害者的丈夫,他本來就是個混蛋,這些年也一直敲詐勒索望君......”
宋祠皺眉,偏過頭看着靜姐的眼睛,“你确定?”
故事是好故事,但是宋祠總覺得有點假,那天宴會上楚望君不想讓誰出現在他面前?
靜姐又承諾了什麽......
宋祠剛想問出口,葉芋杏就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出來了,她拍了拍宋祠的肩膀,語氣有些低沉,“阿祠,你先回去吧,我這幾天就不去公司了”
宋祠也知道現在自己待在這裏并不合适,要是被拍到了估計又要上熱搜了。
“嗯,我請了一個護工來跟你換班,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來給我打電話”
這是宋祠唯一能做的了。
葉芋杏點頭,叮囑她回去小心一點。
宋祠有點不放心,但還是乖乖聽話,戴上口罩和墨鏡看向靜姐,“我想這些事情,芋姐也有知道的權利......”
靜姐看了一眼葉芋杏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宋祠轉身離開,卻沒有發現身後的靜姐眼神閃爍得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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