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宋祠的手機響了起來。
“姐姐,喜歡我的禮物嗎......”
是謝然......
宋祠将手機放在耳邊,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那麽顫抖,“看姐姐的公演了嗎?”
“什麽?”
謝然不解。
宋祠卻笑了,“看來你是找到确切的證據了吧,不然也不會借着冉冉......你給冉冉打電話不給我打的時候我就應該猜到的”
“外公又跟你說了什麽呢,他是不是告訴你,你的姐姐不是個東西,十幾年不回家,殺了自己的親舅舅,後來因爲年幼無知,竟然沒有被法律懲罰!現在還當了明星活的有聲有色的!絲毫不知道半點愧疚!”
“你閉嘴!”
一間卧房裏,謝然站在書桌前,手中拿着一張照片,他的身邊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嬌......
“難道不是嗎!你現在跟我說的這些難道不是真相嗎!你有過一點愧疚嗎!”
謝然怒吼道。
宋嬌看着少年歇斯底裏的樣子,眼中劃過點點笑意,宋祠這樣的淤泥裏的臭蟲,就一輩子背着這個罪名吧,反正她的人生也不是很重要......
“然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你......”
宋祠聽到宋嬌的聲音,直接将手機挂斷了。
看來是宋嬌告訴了謝然什麽,才讓謝然确定她就是兇手了......
無名看着宋祠的樣子,實在于心不忍,他走出來,将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夫人,我們回去吧”
宋祠看向無名,突然破涕爲笑,“無名,你不...不睡覺的嗎,跟我的影子一樣”
“保護夫人是屬下的責任”
無名淡淡道。
宋祠點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還沒有這麽脆弱,我們回去吧,别讓容瑾等着了”
無名想說什麽,但是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兩人就這樣就這夜色,一起回了别墅。
别墅裏,容瑾正坐在沙發上抽煙,宋祠進來看到一地的狼藉,挑眉,“容瑾,你......”
容瑾扭頭,眼神幽深,沒有了平日的溫柔。
“抱歉,冉冉不懂事”
宋祠搖頭,上前摟住了他的脖子,“沒關系,小孩子可以理解的”
容瑾點頭,将人摟進自己懷裏,“寶寶,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是不想壞了你的心情,但是今天冉冉提到了......當年的事情,因爲沒有監控查起來比較困難.......”
宋祠抿唇,知道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沒關系的,這麽多年了我都這樣過來了,或許上天就是看我罪大惡極,才會讓我...受點苦吧,五歲之後我好像沒有什麽安生的日子,直到遇見你”
宋祠看着他。
容瑾眼神微動,像是不敢看她一樣,“要是,有一天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怎麽辦”
宋祠歪頭,輕笑了一聲,“不會,你不會的”
容瑾看着宋祠笃定的樣子,他強忍着心髒的抽疼,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嗯,我永遠不舍得傷害你,要是真的有這麽一天,宋祠,不要恨我,你要相信我永遠愛你......”
宋祠不懂他什麽意思,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好......”
容瑾踢開卧室的門,很快裏面便傳來女孩哭泣嗚咽的聲音,容瑾似乎是害怕失去她,這次絲毫不顧及宋祠,動作又狠又急切,像是要将身下的人融入骨血一般。
宋祠緊緊的抓着床單,任由容瑾胡鬧......
容瑾抱着宋祠,輕輕吻着她的臉頰,她的脖子,她的鎖骨。
宋祠沉浸在他的親吻中,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處傳來溫熱的濕潤感,像是水滴上去的一樣。
一滴水珠...砸在了宋祠的肩膀上......
宋祠正疑惑呢,但是房間太暗了,宋祠摟着他的脖子,發狠得咬着容瑾的肩膀。
“容瑾...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
黑暗中,容瑾的聲音低低的傳了過來,“嗯,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宋祠這才露出點點笑意......
翌日。
宋祠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昨天晚上折騰的太晚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
宋祠拖着沉重的身體走下樓梯,容瑾已經去上班了,家裏隻有容冉冉在家。
宋祠頓了一下,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開口,“冉冉,今天不上學嗎?”
容冉冉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宋祠眼中劃過失落,她走到冉冉面前,認真的看着小丫頭,“你相信我嗎?還是打算一輩子不跟我說話了?”
容冉冉表情僵硬了一下,慢慢低下頭,“你爲什麽要殺了謝然的父母?”
宋祠的表情一頓,她溫柔的摸着冉冉的腦袋,眼中滿是溫和,“然然,經常和你聯系是嗎?”
容冉冉猶豫了一下,“嗯,他昨天告訴我這個事情的,我...我當時很生氣,現在也生氣......”
看着她孩子面的樣子,宋祠又是笑,“怪不得啊,然然心思缜密,消失了這麽多天了,突然告訴你這個消息,我還是挺驚訝的”
冉冉沒有開口。
宋祠抿唇,“你知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在幹什麽嗎?”
容冉冉看着她。
宋祠一直覺得和小孩子談心很幼稚,但是她不想讓冉冉對她有敵意,有些事情還是解釋一下爲好。
“你要是讨厭姐姐,等姐姐說完自己的故事好不好?”
冉冉點頭。
宋祠歎息,強忍着空蕩蕩的肚子。
“我十八歲的時候已經是大一了,當時簽約了一個好朋友的公司,看起來是不是前途大好?”
冉冉又點頭。
宋祠卻面露苦澀,“那是我最難熬的一年,謝然在國外念書,學費都是我出的,但是當時我還是一個大學生,自己都養活不起,怎麽辦啊,我殺了然然的父母,我活該啊”
宋祠又回憶當時自己的樣子,去飯店給人刷盤子,一個盤子一角,她刷了兩大盆,那個時候是冬天,她甚至沒有錢去買凍瘡藥,她要爲自己五歲犯下的錯負責。
“快遞員,外賣員,模特,甚至清潔工,我都幹過,當時那個朋友手中沒有大權,我在娛樂公司處處被擠兌,當時一個練習生往地下撒錢,并且擺了很多酒,她說,我喝多少,就拿多少......”
容冉冉眼中染上幾分心疼。
宋祠輕笑一聲,“我喝完了,喝的胃出血,在醫院躺了半月”
“你...是在跟我求同情嗎?”
容冉冉一字一頓道。
宋祠搖頭卻又點頭,“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原諒的意思,隻是想要告訴你,我知道我錯了,如果當時我不是那麽粗心大意,謝然會有一個很棒的人生,他的人生因爲我毀掉了,我沒有資格求得原諒,但是......”
宋辭苦笑,“我在付出代價了,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裏,我對不起謝然,欠他的我這輩子都還不起,隻是...能不能再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不要讓我連補償的權利都沒有了......”?
<!--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