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靈額頭生有兩根長須,約數丈長,在空中來回擺動,它的嘴将近占了半張臉,奇大無比,滿嘴森白獠牙。
方潮往後挪步,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前這隻生靈散發出的威壓似乎能把天地都壓擠在一起。
它到底有強大、恐怖……
生靈露出些厭煩神色,一根長須飄動到方潮身前,輕輕一點他的胸膛。
“何事?”
方潮深吸口氣:“我想離開秘境。”
說完之後,生靈眯起本就無比小的雙眼,不停縮動大嘴,整個頭湊近年輕男子,嗅了嗅,好像明白過來。
“你來自外界?”
方潮點頭。
“當年不是打開過一次出口嗎?怎麽你會留在這裏?”
“錯過了。”方潮平靜道。
“錯過了便錯過了,我也沒有辦法。”生靈縮回頭,忽然臉上浮現驚愕,猛的轉向方潮,道:“上一次秘境開啓是在七年前,那時候天地剛剛大變,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方潮攤手無奈:“一隻龜把我吞進肚子,我在裏頭整整住了七年。”
這也行?
生靈錯愕,随即恢複平靜,提點道:“想要出去的話,你再等三年,到時會再開啓一次秘境,當然,前提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隻能這樣嗎?”方潮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七年了,不知道孟幸過得還好不好。
“哪怕我身爲境守,也無法在規矩之外打開秘境,上古末代,人定下規矩,秘境開啓,每十年輪一次。”
境守,這是一個新鮮的詞,還是方潮第一次聽說。
“你現在算是整個秘境中唯一一個人類,如同當年萬族林立,人族處于最低端,被踐踏、被歧視、淪爲其他高等種族的血食,卻反而到最後隻剩下一人的時候,那人挺起整個天地,哪怕制定規矩的主神也顫抖了、恐懼了。”境守淡淡開口,追憶到上古時代。
“隻剩下一個人……那爲何我曾看見身披鎏金铠甲的人站在無數生靈屍體上?”方潮疑惑。
境守輕呵一聲,似乎不屑,淡淡道:“人身就一定是人嗎?誰規定了?去适應一下這方複蘇的方天地吧。”
這隻看守秘境,活過無盡歲月的境守轉過身,背對着方潮,龐大的身軀直立起來,遮天蔽日,巨大影子将方潮籠罩。
方潮清楚看見,境守生靈背上,傷痕累累,連歲月都無法抹去,難以想象那是何等存在留下的痕迹。
皓月懸挂,普照山林。
離開懸瓶山地帶,方潮往北走進一座深山。
寂靜山林裏,隻有方潮輕微的邁步聲,他緩緩前行,漫無目的走着。
“咿呀——咿呀——”
樹葉簌簌作響,幾隻烏鴉被驚飛,叫聲回蕩深山。
“呦,還是一位俊郎啊,瞧這長相,放我們這裏,真是一個能比的都沒有。”
銀鈴般的笑聲傳進方潮耳朵裏,他望向聲音源頭,那裏圍着幾個穿着爆露的妖豔美人正往對他指指點點。
“他看過來了,他肯定是在看我呢。”其中一個豐臀圓潤,胸脯峰巒起伏的美人嬌羞掩面。
“啊,妹妹怕是多想了,他是在看姐姐我呢,就妹妹這小短腿…啧,也就身上和後面還看得,其它地方嘛…不行。”旁邊,細腰長腿,身材有緻,瓜子臉的美人對方潮挑動柳葉眉,還微微扭動腰肢,勾勒出完美弧度。
方潮對她點頭一笑,長腿美人也笑了,柔潤的眼裏盡含妩媚。
小家夥站在方潮肩上,懵懂好奇的看着那幾個身段多姿的美人。
幾個美人剛想靠近方潮,結果,方潮釋放出一絲強大氣機,将她們震懾。
“遇見是緣,點到爲止,不要逾矩。”方潮輕聲說道。
幾個美人正襟危站,此刻再看,她們身後各長着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方潮穿過山林,夜空之下,一道閃電劃過,仔細觀望,閃電分明是一頭渾身銀羽的飛禽。
轟!
一塊巨石砸上空中,突破了音障,比閃電還快,集中那頭銀羽反光的飛禽。
出手的是一個肌肉紮結,強壯的男人,他第一個沖出山林,後面咿咿呀呀跟着一夥形似的人。
他們穿着奇怪,披挂着獸皮制成的衣服,頭上還插着翎羽,樣子有點像原始人,不過他們與人不同的是,他們頭上兩隻耳朵非常尖銳筆直,像狗那樣。
方潮悄悄跟在後面,想看看這群長着狗耳朵的原始人要幹什麽。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應該是領頭者,他轉過身對着其他人說了一堆方潮聽不懂話,然後他們向前快速奔跑。
找到那頭銀羽飛鳥,領頭男人将地上奄奄一息,五髒具損的飛鳥一石矛搓死。
他蹲在銀羽飛鳥的屍體前,用石刀割開銀羽飛鳥皮肉,伸手進它肚子裏,在尋找着什麽。
那隻手拔出的時候,鮮血淋漓,手上抓着飛鳥的心髒,眼裏流露貪婪。
其他原始人同樣都露出垂涎的目光,不過沒有一人敢上前,隻是在領頭男人身後騷動。
方潮不打算再停留,已經沒什麽好看的了,這群根本不是人,隻是人的外形,是另外的生靈種族,倒有點像精靈。
“呀呀!?”
方潮正要離開,其中有原始男人發現了他,發出大叫。
好咧,這回想走沒那麽容易了,方潮一拍額。
那群肌肉紮結,頭生兩隻奇怪雙耳的男人包圍他。
“咿咿呀呀…”領頭男人吱吱呀呀到口水都用幹了,可方潮還是一點不懂。
其他人朝他湊近,個個手裏握着石矛,對準了方潮,隻需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抛出石矛。
“這個時候要是有個翻譯家就好了,聽你們咿咿呀呀的,真煩啊。”
這時,一人向他扔出一杆石矛,方潮翻身避開,轉瞬殺到那人身前,一拳将他洞穿,鮮血噴灑半空。
既然對方都想殺他,那他也沒什麽好拘束的,重拳回擊吧!
方潮面對十幾人的包圍,開口道:“剛才那一拳怎麽樣?還要繼續嗎?”
剩下的人一窩蜂殺向他,方潮體内竅府張開,一股氣機沖破所有筋脈,他一拳轟出。
轟!
十幾個人在拳勁下飛倒出去,方潮緩緩邁步,俯視這些人,道:“一群蝼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