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君赫懵了。
盡管在靈海裏面受的傷都能很快複原，還不會影響。
然而，他還是懵了。
燕君赫呆呆的擡起頭，對上了一雙冷漠的眼眸。
蘇凝抽出了刀，再次捅了進去。
“噗。”
抽出，再捅進去。
“噗。”
蘇凝面無表情的重複着這個動作。
像是一座沒有感情的機器。
很快，燕君赫的胸口全是血腥一片了。
燕君赫有點慌了。
“你……”
蘇凝松開手後，道：“痛不痛。”
痛！
但是他不敢說。
燕君赫總覺得有些奇怪。
“阿凝，你怎麽了？”
蘇凝湧到嘴邊的話忽然咽下去了，她看了看燕君赫的模樣，忽然勾起了一抹微笑。
和當年的絕豔男寵一模一樣。
果然。
由始至終，被蒙在鼓裏的人，是她。
“阿凝？”
蘇凝沒有開口。
燕君赫急了，生怕是這次的折磨太過狠絕，蘇凝承受不了。
加之此前在靈海裏，他們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情，所以絲毫不覺得有什麽男女之别，直接雙手攬住了蘇凝的肩膀，但是入手的冰凍感将他吓到了。
燕君赫松開手一看，發現自己的手上都帶上了一層白霜。
他喃喃自語着：“冰刑……但，我怎麽會沒有感受……”
這句話剛剛落下，整個靈海都開始翻天覆地的變化，在頃刻間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極冷的溫度能将血液都給凍住了。
燕君赫看向蘇凝，發現她的臉色白的可怕，沒有一絲血色，就連睫毛上都挂着冰霜。
“阿凝！”
明明他還在這裏，明明他用了感同身受的效果，但是他卻感覺不到任何寒冷！
“怎麽會這樣……”
燕君赫看着蘇凝痛苦到緊繃的臉色，心裏疼的厲害。
他一咬牙，直接抱住了她，入手的冰凍感直接令他的雙手麻掉了。
蘇凝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他會直接這樣的抱住她。
且……
沒有一點芥蒂，十分熟稔的樣子。
在極緻的痛苦中，蘇凝還飄忽的想着，她每一次的醒來，似乎都有一種奇奇怪怪的腰酸背痛感，還有某種難以啓齒的感覺……
難道……
蘇凝的臉僵硬了。
“阿凝？”
燕君赫覺着蘇凝的臉色太奇怪了，和以往的樣子完全不同。
且，怎麽抱着都抱不暖，這把他愁壞了。
蘇凝壓下滿腔怒火，但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虛弱的神色，道：“我冷……”
燕君赫哪裏頂得住她露出這樣的神情，眼裏的心疼都快要溢出來了。
“很冷嗎？這該死的刑法！等神果成熟了，你的靈根就會恢複。”
蘇凝垂下眼，藏起了自己的疑惑。
神果？
他離開自己，就是爲了神果？
“阿凝，還疼嗎？”
蘇凝回過神來，含糊的嗯了一聲。
疼嗎？
還是疼的。
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冰凍起來，每一滴血液都結了冰，将血管撐破，渾身上下每一處都疼的厲害。
但是，她卻能忽視了。
不是不痛，但她的心思全在小和尚就是當年那個男寵是元寶他爹這件事上了。
蘇凝想到這一點，就渾身上下都覺得奇怪。
尤其是，他怎麽會在她的靈海裏？
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這麽親昵了嗎？
小和尚又是在哪裏？
太多的問題湧上來直接沖淡了疼痛。
“阿凝！”
燕君赫久久等不到蘇凝的回應，以爲她是痛到承受不起了。
他幹脆一把将蘇凝給抱起。
蘇凝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抱了個結結實實。
此刻的蘇凝就像是一塊千年寒冰，凍得不行，偏偏燕君赫的體溫很高，一冷一熱之下，兩個人都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蘇凝的臉都紅了一下，她強迫自己忽略這種奇怪的感覺，繼續默不作聲，想看看小和尚還能做到什麽程度。
不對……
現在不能稱之爲小和尚了。
蘇凝瞄了一眼，那濃密的頭發，看着真是礙眼。
燕君赫憑空覺得自己的頭頂有點涼，以爲是感同身受起作用了。
但是，怎麽從頭頂開始發涼了？
“阿凝，很快就會過去了，你再忍忍。”
燕君赫低頭，看着蘇凝絕美的小臉，心中的憐惜之情湧上來。
他低頭，親吻在她的發旋上，聲音輕柔的不像話。
“我在這裏。”
蘇凝的身體徹底僵硬了。
眼裏冒着一簇一簇的火苗。
該死的！
這色龍！！！
蘇凝猛地擡頭，就要去掐燕君赫的脖子，但是因爲身體被凍僵了，她的動作很緩慢，在燕君赫的眼裏，更像是在主動的投懷送抱。
他的心裏一陣心花怒放，很幹脆的抱緊了她，埋首在她的脖頸之間。
“我知道你很疼，阿凝乖，再忍忍。”
蘇凝被抱了個滿懷，臉色再次崩掉了。
燕君赫看不見她的神情，隻是在她耳邊柔聲說着話，試圖減輕她的痛苦。
“阿凝，我想你了。”
蘇凝正準備掐死他的動作頓住了。
“我也想念元寶。”
她緊抿着唇，舉起的手慢慢放下了。
“等神果成熟了，我立刻摘下，就可以趕回去了，我陪着你重新修煉，從頭開始。”
燕君赫不擅長說情話，對于一頭龍來說，能說出這些話，已經是抓破頭才能想得到了。
他像是哄着孩子一般，一邊說話，一邊輕輕的拍着蘇凝的後背，哪怕沒有以往的纏，綿，也顯得格外溫馨。
慢慢的，燕君赫感覺到懷裏的冰塊在慢慢升溫。
這意味着刑法過去了。
燕君赫松了一口氣，道：“終于過去了。”
他都快要被凍成冰龍了！
燕君赫稍稍松開手，想看她的反應，但是蘇凝垂着頭，看不見，也不知道她是什麽表情。
一種危機感湧上來。
燕君赫遲疑着說道：“阿凝？”
沒有回應。
腦子被堵住了的某龍終于意識到，從剛剛開始，蘇凝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回應。
甚至在一開始，他還被她給捅了好幾次。
燕君赫産生了一種強烈的直覺和預兆。
他一點點松開了蘇凝，想要悄悄後退的時候。
一把冰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燕君赫的頭皮發麻。
耳邊響起蘇凝冷冷的笑聲。
“小和尚，你躲什麽呀？你不是吃幹抹淨了嗎，還忘記擦嘴了。”
聲音輕柔，每一個字都帶着淡淡的笑意。
但那雙眼裏森森寒意卻比剛剛的凍刑還要刺骨。
“你，你沒有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