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褚青玄爲了在蘇凝面前不那麽丢人現眼,硬生生的邁出了一步。
蟲子們齊齊擡起頭看向他。
他剩下的那一步怎麽也邁不過去了。
元寶屁颠屁颠的跑過去,拉住了褚青玄的手,跟個小大人似的喊着:“小青叔叔你别怕哦,我帶你走,這些蟲子不會咬你的呢!”
褚青玄頓時覺得臉面全失,咳了兩聲,道:“元寶,你先松手,叔叔不是害怕,叔叔隻是……”
元寶像是沒聽見,繼續說道:“不過有些蟲子剛剛出生,還沒有習慣我們的氣息,所以可能會好奇的過來咬你一下,不過不疼的。”
褚青玄剩下的話全部咽回去了,并牢牢的抓住了元寶的手。
剩下的那些人硬着頭皮也跟着過來了。
一路淌過蟲海,他們來到了林子中間的空地上,蘇凝随手變出了幾個藤椅,這一手奇幻的術法再次驚豔了衆人。
至此,嚴叔規規矩矩,沒有之前半分不敬,太公等人唯唯諾諾,不再訓斥。
“坐吧。我混淆了這一代的景色,他們找不到這邊,暫時安全。”
嚴叔歎息似的說道:“難怪你就在這裏,護衛隊的人卻找不到你。”
太公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凝,道:“你究竟是何人?”
蘇凝淡漠的說道:“我是什麽人不重要,但你們得坦白一件事,這座島,到底怎麽回事?”
太公裝傻,“什麽怎麽回事?我們現在要阻止仰商舉行儀式,這個儀式不能開始,傳承者的身份還沒有得到完整的承認。”
“你确定這是傳承嗎?”
太公下意識的拿出了身爲守島人的尊嚴,試圖壓過去蘇凝的質問,“傳承是我們落凰島的存在意義,這是鳳凰之神留下的命令!”
蘇凝的眼神一冷,“不,這根本不是鳳凰的命令。”
太公身後的那名老者猛地站起來,“大膽!你這是在質疑我們的祖訓嗎!鳳凰之神的名義豈能容你污蔑!”
蘇凝冷冷的看向他。
那老者有些後怕,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縱使你救了我等,也不可侮辱我們的信仰和責任!”
然而下一刻,他身下的藤椅瞬間化作了一根根尖銳的利刃,猛地朝着他紮過去,在快要變成刺猬的時候生生的停住了。
衆人的心髒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那個剛剛還激動的老者此刻臉色慘白,眼珠子都快要脫框了,最近的利刃堪堪抵在鼻子上,紮出了一滴血珠。
擡眼一看,蘇凝坐在藤椅上,一手緊握,眉眼間的戾氣近乎實質化。
“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如果不能坦白,那麽你們的命沒有任何意義。”
“沙沙沙——”
原本隔得遠遠的蠱蟲們全部靠近,密密麻麻的堆積在一切,虎視眈眈的盯着他們。
太公頭皮發麻,立刻說道:“誤會!這是誤會!姑娘稍安勿躁,你且說你想知道什麽。”
“這裏根本不是鳳凰留下傳承的地方,而是囚禁她的地方,你們嘴裏的傳承,究竟是什麽。”
太公和一衆老者的臉色驟然慘白。
太公顫顫巍巍的舉着手,哆哆嗦嗦的說道:“你,你,怎,怎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