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女扮男裝的人當中,楊晨還認出了一個熟人。
那就是在湘西城有過一面之緣的陳楠楠。
她故意将自己裝扮黝黑,畫着粗眉,看得出,她費盡力氣讓自己陽剛一些。
但天生秀氣的面容,還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女子。
在楊晨看着陳楠楠時。
陳楠楠也在衆司隸校尉中,注意到了楊晨,她惡狠狠的揚了揚拳頭,似知道楊晨看透她的身份。此時,正在警告他不要洩露出去。
楊晨收回了目光,沒有意願去理會,這個給他印象極差的女人。
他向裴俊問道:“他們是什麽人?”
裴俊細聲說道:“京都官老爺,那些吃飽沒事做的子女……除了這些人,誰會女扮男裝來妓院找事……”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帶頭那幾個男子,來頭不小,是天子親衛。”
“天子親衛?”楊晨奇怪問道。
裴俊有點奇怪說道:“楊兄,你不該沒聽過天子親衛軍。”
楊晨應道:“死裏逃生,忘了許多事。”
“我聽劉兄說過此事,幸虧楊兄沒事,不然小生就少了一知己兄弟。”裴俊恍然,接着說道,“是陛下親自組建的禁衛軍,暫時權利不大,但地位以及資源,絲毫不弱于卧虎司,且天子親衛裏,每一個侍衛都是官家子弟,本身就極有背景和資源。”
“兩者相加,他們個人實力極強。”
楊晨點了點頭,
突然想到和他有婚事的陳楠楠。
他偷指陳楠楠,多問一下,“你知道她誰嗎?”
裴俊看了一眼,說道:“當然知道,應該說京都不認識的可不多,那可是陳大将軍的小女兒……咳咳,不過,楊兄,小生勸你還是别有什麽心思……将軍府已傳出,爲陳楠楠訂了一門親了,你就别多想了。”
楊晨神色古怪。
訂親的就是他啊……
看來得找機會回一趟楊家,搞清楚狀況。
在楊晨和裴俊對話時。
三方人馬,已經開始不斷靠近對峙,氣氛緊張,劍拔弩張。
突然地。
“狗和尚!!”
剛剛不說話的劉漢,雙眼冒火,一聲怒吼。
火氣爆發。
人生兩大此仇,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欲霸占他的姘頭,這事豈能忍!
“看爺爺的翻天印!”劉漢手用力一揮,闆磚丢出,速度極快砸向……慈航普陀的弟子。
“啪”
闆磚碎。
某個慈航普陀的弟子,腦袋馬上起個大包,身體搖晃幾下,仰天倒地。
“特麽的偷襲,佛都有火,”
另一個慈航普陀的弟子,撸起袖子,抄起擀面棍,一下就沖了出來。
霎那間。
場面被點爆。
衆人齊齊下場。
越發混亂。
到了最後。
無論是慈航普陀,司隸校尉,又或者是官二代們,都被拖進戰場。
一時之間
拳打腳踢。
闆磚椅子腿。
場面一片混亂。
……………
蘭春院不遠處的一處酒樓。
三樓圍欄邊的桌子。
對坐着兩個男人,他們一邊對飲,一邊遙遙看着藍春院的好戲。
其中一個長須中年人說道:“這些小鬼真鬧騰,回頭該讓司裏管管了。”
另一個左手懷抱粉色小豬的中年人,則是輕笑道:“你年輕時,不是一樣。”
“你不去阻止他們嗎?”
“不鬧一下,怎麽知道百宗搞什麽鬼。”
“呵,王兄高見。”
“不敢。”
…………
蘭春院外。
此時,已是一片混亂。
幸虧街坊鄰居,剛剛見狀不妙,已經跑了個精光,才沒有傷及無辜。
楊晨在人群中,靈活走位,左一拳,右一腿,不求一擊必殺,隻求全身而退。
這群毆手法,一眼看去,就是極其熟練。
劉漢身高體壯,在不用動用靈力的情況下,他簡直是黃金玩家,對戰青銅玩家,優勢明顯。
和兩人命運不同的是,瘸了一條腿的裴俊。
如果不是和他極其熟悉,是很難從他腫成豬頭的臉面,認出他來……
楊晨本打算過去援手,但旁邊竄出兩個互毆的人擋住他的去路。
這兩人其中一個是慈航普陀弟子,另一人是陳楠楠。
他雖然對陳楠楠說不上好感,但對比慈航普陀弟子,誰是自己人,還是不用懷疑的。
楊晨竄到慈航普陀弟子的身後,勾過他的脖子,一個過肩摔,慈航普陀弟子,便失去了知覺。
陳楠楠見狀,氣嘟嘟說道:“我自己也打得過!!”
“他擋道了。”楊晨應道,頭也不回,超裴俊而去。
陳楠楠突然拉住了楊晨後衣領,想把他拉回來。
但楊晨沒有停留,力氣又大,她反而被拖着走。
陳楠楠說道:“可惡,你别跟着我行嗎?”
楊晨踹飛了一個偷襲的慈航普陀弟子,輕拍,陳楠楠抓住自己後衣領的手“你覺得,是誰跟着誰。”
“還敢狡辯……”陳楠楠哼了一聲,馬上放手,但跟在楊晨身後,“我去湘西城,你就在湘西,我現在回京都,你又在京都,哦豁,難道你又想告訴我,你隻是剛好回到京都,又剛好到蘭春院碰到我。”
楊晨突然覺得有點不知道怎麽解釋……
女人的腦補都這麽厲害的嗎……
說不過,躲還不行嗎!!
楊晨快走幾步,繞開了陳楠楠,沖向别處。
陳楠楠想追去,被普陀弟子攔住,隻能看着楊晨背影,氣道,“喲喲,欲擒故縱,本姑娘才不會上當。”
她的惱怒化成力量。
眼前的慈航弟子無辜遭殃,鼻血直流,仰天倒地,昏死過去。
時間又過去了一會。
突然的。
意外發生。
其中一個嘴角流血的慈航普陀弟子,似被刺激,雙眼赤紅,露出瘋狂之色。
他運轉靈力,将脖子的佛陀大珠項鏈抛向半空,一聲怒喝。
“唵!穆!帝!莎!诃!”
咒語一出。
佛陀大珠項鏈,冒出幽光。
随後虛化,同時,有一頭巨大野獸的虛影,蓦然浮現,逐漸凝實。
最後凝結成一頭三尾貓妖。
這妖怪一現。
在場的人,大多神色一變。
官二代們,一臉古怪。
慈航普陀弟子則是一臉驚恐。
而一衆司隸校尉,與剛才打鬥興奮不同,如今,一個個臉色陰冷,煞氣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