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上大梁。
聽到這裏,楊晨暗地裏笑了。
那不是自己人嗎?
蒼茫宗,我是幫定了。
楊晨這頓飯,吃了好長時間,默默聽着别人說話,搜集有用的信息。
直到食堂裏,再也沒有人,他才默默離開。
楊晨邊走邊想。
“本來打算一出山門,就找靜靈算賬……現在爲了蒼茫宗,我得拖一拖。”
“盡量幫蒼茫宗的人脫身,再尋機會找靜靈。”
“此次滅蒼茫宗,一共由五個宗門聯手,由靜靈領頭……普陀宗也會派出百人跟随靜靈,得想辦法,混進隊伍。”
“怎麽進去呢……”
心念至此,他馬上想到一個人來……
一刻鍾之後。
靜音的木門,被敲得邦邦響。
片刻後,
靜音不耐煩打開了房門,氣呼呼說道,“是誰那麽煩!!咦,甯大師兄,好久未見啊,我在被師尊管禁閉呢……你這來做什麽!”
楊晨擠開靜音攔着的手,走了進去,說道:“多日不見,心中甚是想念,來看看你,”,瞧見靜音越發懷疑的眼神,他隻好接着說道:“宗裏不是馬上來大活了,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應該要去湊熱鬧!”
靜音來了興趣,“什麽熱鬧?”
楊晨簡單将蒼茫宗的事,說了一遍。
靜音聽得兩眼放光,“我也想去,”說完她的臉色爲難起來,“可是師尊不讓我出門……”
楊晨呵呵僵硬的笑了幾句,“上次掌門師尊也不允許,你還不是跟着來了?”
他誘惑道:“我可聽說了,蒼茫宗擅長養妖,那喂藥妖怪的丹藥可遍地都是,說不動還有靈獸丹能幫助你的鹿妖快快進化。”
靜音被說服了,她的小臉,爲難之色全部消失,笃定的說道:“不,我也要去!!甯大師兄!!”
楊晨心裏舒了口氣,忽悠靜音遠比說服靜音來得容易。
他頓了一下,組織語言說道:“這次領頭的是大師姐,你知道的,我和她不對付,所有啊,師妹,要不你幫咱兩去說說,咱兩都放到征戰隊伍裏。”
靜音白了他一眼,“誰和你咱兩!”
楊晨假咳了幾聲,耐心說道:“這不是我們師兄妹情深……我可是決定了,鏟除蒼茫宗時,得到的靈獸丹,都要給你。”
靜音斜瞥,語氣懷疑,“真的?”
楊晨比了三個手指,“我以師尊的心魔發誓,我不騙你……”
“算你吧……”靜音滿意點頭,想了一下,“我大半夜再過去找大師姐,喬裝打扮一下,隻要避過師尊的耳目,大師姐應該不會拒絕我。”
楊晨比了個拇指,誇獎說道:“師妹人美心善人緣好!”
“霍霍~~~那是自然……”
……
接下來的兩天。
楊晨靠着弟子間傳遞的消息,将蒼茫宗的來龍去脈,了解得更加清楚——
蒼茫宗以侍妖立宗。
在百宗勢力裏,隻算中下層,弟子也不多隻有數百。
但蒼茫宗甘爲一念寺附屬,這些年來,倒也沒有受到其它宗門威壓。
隻不過,作爲附屬宗門,每年需要交貢許多,也使得他們發展緩慢。
因此。
一直以來,蒼茫宗鮮被人提起。
萬萬沒想到。
如果被衆人提起,卻是抄宗滅派的大事——他們暗暗布置陣法,連綿山群之間,要不是這次被曆練的人發現。大梁進攻百宗時,大梁将士就可以瞬息,直取百宗腹地。
想到這裏、
楊晨微微歎了口氣。
可惜沒有成功。
不然鏟平百宗那天,就可以死少很多很多大梁将士了。
就在這時。
房門被敲響。
楊晨開門,詢問了敲門的小尼姑一番。
才知這是靜音托她帶書信來了……大師姐同意加入,後天出發。
‘後天出發’四個字,被靜音加重了筆畫,文字犀利。
從這楊晨看出了另外一層意思,包含威脅的味道……後天敢不帶上我,就要你好看!
他笑着搖了搖頭,送走了敲門的小尼姑。
後天中午。
楊晨守約去找靜音。
從窗戶偷偷進去之後,發現靜音已經準備好了。她換了青色的衣服。
楊晨說道:“要不,你和上次一樣,圍個臉巾?”
靜音小手一動,手中青色布塊飛揚,“我早就準備好了!嘿嘿,大師姐說了,她會讓我蒙混過關的。”
楊晨說道:“幫我要到名額了嗎?”
靜靜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牌,丢了過去,“接着……可别忘了,如果有靈獸丹都是我的!!”
楊晨不在乎說道:‘都是你的。’
他建立血契的是千面,又沒有召喚獸,靈獸丹之類對他來說,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兩人一起出發。
沿路碰到的師妹,她們一個個匆匆擦身而過,目不斜視。
從這些人的反應。
楊晨已經猜到,靜音早就被認出來了,隻是沒人拆穿……
…………
到了齊聚的地方。
靜靈傲然的站在雷雲上,風姿飒爽。
楊晨擡頭看了一眼,神色冷冽。
身邊的靜音,看了他一眼,手肘頂了頂楊晨,“甯大師兄,你該不會還記恨大師姐吧。”
“你當我是什麽人,”楊晨說道。
“甯大師兄,果然心胸……”靜音說道。
“我怎麽不可能不記恨!!”
“滾!”
兩人吵鬧一會。
靜音又說道:“你打不過大師姐的啦,甯大師兄,就算你打得過,你以爲師尊會放過你嗎!!”
楊晨聳聳肩說道:“再說吧。”
就在這時。
人已聚齊。
靜靈淡淡開口,聲音在靈力振幅下,擴散四方,“蒼茫宗所在山脈,已被封鎖,我們此去前去,必要蒼茫宗雞犬不留,給百宗其它宗門,一個警示,背叛百宗是什麽下場。”
底下弟子,一陣大聲歡呼回應。
衆人很快出發。
到了如今的境界,楊晨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駿馬,在靈力的支撐下,耐力更不是駿馬可以比拟的。
他全力爆發速度,沒有跟随大隊,而是獨自快速,超蒼茫山方向,疾馳而去,抛開了大隊。
風聲呼呼。
楊晨忽然感到背後有人。
回頭一看,是靜音。
她腳下也是雲層形狀的法寶,速度飛快,隻是沒有靜靈一般帶着雷霆的威懾力。
待到靜音追上。
楊晨開口問道:“你跟我做什麽?”
靜音氣道:“要我幫忙就咱兩咱兩,現在過河拆橋,想偷偷先去渾水摸魚嗎?”
“我隻是先過去探探情況,”楊晨解釋道。
“少來,”靜音笃定說道,“蒼茫宗的消息,已經被回饋回來了,還要探什麽情況。”
當然是找辦法,讓蒼茫宗的人逃出去。楊晨心裏這麽想到。
不過,他嘴裏卻是這麽說道:“當然是搶首功,憑什麽所有好處,都要給靜靈!”
“你要叫大師姐,”靜音小腦袋一歪,摸着自己下巴,說道,“不過你這麽說也有道理,我也想要大功勞……”
“那好,我們先走一步,”楊晨說道,“偷偷潛入蒼茫宗。”
“可是蒼茫宗宗主,可是五品上的修士,聽說,他養的三頭犬,也是五品妖怪。”靜音說道。
楊晨說道:“放心吧,打不過,我也能帶你跑得過。”
他并不想帶上靜音,不過靜音的法寶實在太快了,他根本沒有落下她的能力……
隻能從了。
翌日一早。
連夜的趕路,終于接近目标範圍。
他們到達了一片森林,穿過森林就是一片山脈,也是目标所在之處。
楊晨停下了腳步,靜音也收起了雲層法寶。
兩人快走幾步,到達森林邊緣。
一步之隔。一邊是晴空萬裏,另一邊是烏雲彌漫,雷聲轟隆。
若有若無的氣息,缭繞周圍。
靜音說道:“風雲雷電陣,被烏雲控制的範圍,能進不能出。”她左右看到,“這個陣法範圍極廣,就是威力一般,附近一定還有宗門的人把守。”
“既然許進不許出,我們先進去,應該沒有問題,”楊晨說道。
靜音點頭。
兩人跨步而進,随後在森林中穿梭。
衆多的荊棘植物,以及各式的昆蟲,讓靜音不勝其擾。
楊晨隻好安慰說道:“忍着點,馬上就過去了。”
靜音惱怒說道:“甯大師兄,你沒有飛行法寶,爲什麽連我也不能飛。”
“不是,師妹你是想告訴整個蒼茫宗,我們就要潛入你們宗,掂量你們的珍寶嗎?“
靜音想了一下,好像是這個理,也就接受了。但還是滿臉的不情願不耐煩。
随着在森林行走。
開始有草木妖怪,偷襲他們。
不過實力不高,對兩人都造成不了威脅。
靜音被噴了一身的樹木妖怪綠色汁液,不斷抱怨,“這森林怎麽這麽多樹妖!!”
楊晨擦拭法寶長劍,說道:“應該是蒼茫宗,馴養來看門的。”
在半天之後。
兩人終于走出森林。
眼前是一片連綿成群的高山。
兩人順着崎岖山路,迅速上山。
一路小心翼翼。
因爲在山間,有穿着灰色衣服的修士在巡邏,他們各自帶着一頭妖怪,樹木禽獸無一不足。
越是往上,巡邏的人越多。
楊晨知道,他們離蒼茫宗已經很近了
他們藏匿身形,埋伏起來。
直到一支兩人的隊伍,路過不遠處。
楊晨才發起偷襲,将兩人兩妖瞬間制住,但沒有下殺手。
經過一番威脅,盤問。
楊晨知道了蒼茫宗所在的具體位置。
就在山脈中,第三座山。
楊晨打暈了兩個弟子,用泥石隐藏在角落位置。
随後。
他帶着靜音,向第三座山而去。
越是靠近。
靜音的臉色,越是高興,她口中喃喃說道:“發财了,發财了,那兩個弟子說的,蒼茫宗庫存最少數千瓶靈獸丹,嘿嘿~~我的小美鹿,晉級有望了!以後可以和我并肩作戰了。”
避過十幾波巡邏的弟子。
兩人終于到達蒼茫宗的山門。
楊晨暗自估算了一些時間,普陀宗的弟子應該快到了,其他宗門弟子相去不多。
想到這裏,他領着靜音加快了速度,潛入蒼茫宗内。
在小心翼翼的探察一番後。
楊晨順着小道,潛入後院位置。
從進了後院開始。
靜音就開始忙活。
她念叨着那兩個蒼茫弟子給的位置,找到煉丹房,一臉興奮的各種瓷瓶中挑選起來。
楊晨交代讓靜音呆在此處等他之後,便獨自離去,直向最高那處樓閣而去。
避開巡邏弟子,趕到樓閣附近,就聽到威嚴的訓斥聲,激昂傳出。
到了這裏,楊晨沒有再躲躲藏藏。
他先是輕敲門,然後不理會裏面人的答複,直接推門而進。
裏面有三人,一個威嚴的中年人,以及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這三人,對于楊晨的突然到來,齊齊露出驚訝、疑惑的神色。
威嚴中年人開口問道:“你是誰?”
楊晨也是直接開口問道:“你就是張海?蒼茫宗的宗主?”
“是,”威嚴中年人,冷笑道:“好本事,竟然都潛入到主樓閣了,你是一念寺還是普陀宗派來的?”
楊晨說道,“聽說你勾結了大梁,是卧虎司,還是軍部,還是親衛軍。”
張海喝道:“你到底是誰?”
他身邊兩個青年,拔劍,怒目相視。
“在慈航普陀宗,法号甯大,不過,我不喜歡,因爲……我是卧虎司的人,”楊晨在來之前就想好了措辭,既然蒼茫宗是大梁的人,那他也沒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張海頓了一下,緩緩開口:“你真是卧虎司的人?”
“半天之内,以靜靈爲首,将有百宗聯盟成千的弟子過來鏟平你們,”楊晨說道。
男青年恨道:“你!”
就要出手。
張海攔住了男青年,說道:“天兒,不要沖動,”他回頭和楊晨說道,“我相信你的話,想要滅我蒼茫宗,确實不需要那麽麻煩。你是司裏派過來的嗎?”
司裏?
楊晨心裏一動,明白過來。
張海也是卧虎司的人。
楊晨說道:“不是司裏派我過來,我隻是聽到你們蒼茫宗的消息,過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張海拱手:“兄弟,有心了!哎,不過,這次我怕是大劫難逃了。”
楊晨說道:“消息是真的嗎,司裏布置陣法的事,被百宗的人發現了嗎?”
張海一拍木桌,木桌散架,憤恨說道:“不,那不是司裏的陣法,是百宗和青丘聯手的陣法!我想把消息傳出去,可惜偏偏這時候身份被識穿,他們現在是要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