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說出口,蘇清漪立即意識到自己可能說話了!
她臉頰一紅,企圖蒙混過去。
“不是說好了麽,不要再提這些過去了?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我當時隻顧着救人,什麽都沒有多想,每次你一提,我就覺得不好意思……”
此時,她可謂是臉紅到了脖子根。
因羞怯低垂的睫毛,看起來好不惹人憐愛。
顧玄霆感覺,蘇清漪看起來沒問題。
他的心,緩緩下沉。
最終,他決定不再多想了。
應該是他想多了,他不該懷疑蘇清漪什麽的。
“你怎麽忽然想到這件事了啊?”蘇清漪反客爲主,用不好意思的口吻說:“以後,還是不要總提這件事了,不然我總有種錯覺,覺得你就是因爲這件事才願意娶我的,而不是因爲愛……”
顧玄霆擡手,扯了扯襯衣的領口。
一種莫名的窒息感,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正扼住他的喉嚨。
他尴尬笑笑,說:“也就是忽然想起來了而已。”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剛做了些點心,我去廚房拿,你在客廳等我,幫我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看着蘇清漪一副賢惠好老婆的模樣,顧玄霆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決定不多想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下個月,他一定會履行承諾,将蘇清漪風風光光的娶進門。
醫院,檢查室内。
安予甜心情忐忑的接受着檢查,兩隻手緊緊的攥着。
她手心裏,全是冷汗。
甚至額頭上,也是如此。
她一心想要把寶寶生下來,可隻要一想到自己最近遭遇了太多的倒黴事兒,她就害怕,怕寶寶有什麽情況。
夏淺淺也湊在儀器屏幕旁,等着看彩超結果。
醫師熟練操作儀器,同時簡單詢問情況:“懷孕後,照過嗎?”
“沒,一直挺忙的,所以沒時間來醫院。”
“最近是胃口不好嗎?沒有好好吃飯?”
安予甜一愣,随即給出了肯定的答複:“自從懷孕後,胃口就不好,很多東西都吃不下,有時候強行吃了,還容易吐,所以吃得少。”
聽她這麽說,醫師瞥了一眼她依然很平坦的小腹。
見醫師如此,安予甜心跳加快。
她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有什麽情況?”
“你本來就瘦,加上懷孕後胃口不好沒怎麽吃東西,所以寶寶小了點兒。”
“啊?那怎麽辦?”
“不用太擔心,沒有流産的迹象,寶寶生命力也不錯,就是偏小了,你得盡快補充營養,要是營養跟不上,寶寶的成長也會有些影響的,以後放松心情多吃點就好。”
“噢,我知道了……”
安予甜臉色難看,顯然是被吓着了。
她現在是又欣慰又擔心,欣慰着寶寶還在,擔心着寶寶的營養和健康。
看樣子,她不管怎樣都要多吃點了。
夏淺淺深知她現在的窘境,便問醫師:“這寶寶太小,她又單薄,看起來半點沒有懷孕的樣子,要什麽時候才顯懷啊?”
醫師說:“一般是三個多月顯懷,能看出孕态,但她的情況有點特殊,就算現在開始多補充營養,怕是也得四個多月才能顯懷了,反正讓她盡量多補補吧。”
夏淺淺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安予甜,安予甜也是一副松口氣的模樣。
看樣子,她還能在何家多呆一段時間了。
何家對她不薄,隻要好好吃飯,營養一定能盡快補上的。
做過檢查後,夏淺淺搬出了院長來,醫師表示一定會對這件事嚴格保密,夏淺淺這才放心的帶着安予甜離開。
等何以然來接安予甜出院的時候,夏淺淺已經準備好了一瓶葉酸片,放在了維生素的瓶子裏讓安予甜帶走。
安予甜那叫一個感激,兩個人約好改天有時間再碰頭。
回何家的路上,何以然開車。
他開着車,一邊和安予甜搭話。
“今天你心情不錯嘛?”何以然抽空側目看了她一眼,問:“能出院了這麽開心?”
“當然啦,住在醫院真難受。”
“爺爺在家裏心疼壞了,說要讓你好好休息幾天再去公司,你就在家多陪陪他吧,别到處亂跑了。”
“嗯,知道了。”
安予甜現在心情的确很好,這機緣巧合的能跟夏淺淺相遇,就已經很幸運了,就别說夏淺淺還幫上這麽大一個忙了。
她現在滿心歡喜,恨不能回去灌點補身體的湯湯水水,給寶寶多輸送一點營養。
大約是她輕松起來的心情感染了何以然,何以然一邊開車,還一邊哼起了歌。
兩個人一路回了何家,何以然去放車,安予甜就先進門。
然而一進門,秦叔就在等她。
“落水的車已經打撈上來了,裏面你的東西都送了回來,我讓人清理烘幹了。”
秦叔端着個托盤,裏面放着出事時安予甜随身帶着的包和手機等物,包裏的東西一樣一樣的都清理過了。
安予甜這兩天用的,都是何以然給的新手機,她拿起進了水的舊手機,感覺才用了一個多月就壞了真可惜。
随即,一張皺巴巴的硬紙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擡手拿起,原來是請柬。
秦叔解釋說:“這紙制品最怕水了,很難複原的。”
“倒也不是什麽有用的東西,廢紙一張,扔了就是了。”
安予甜擡手撕了,撕得碎碎的。
有些東西,似乎也随着這廢紙被撕碎了,然後一口氣扔進了垃圾桶裏。
回想着顧玄霆帶着花跑到病房裏後做出的唐突之舉,她實在是想不通顧玄霆爲什麽如此奇怪。
這個男人,不是深愛着蘇清漪,絕對不會三心二意的嗎?
怎麽會對她有那麽出格的接觸?
這麽想着,安予甜嗅到了一絲渣的味道。
哎,沒準這男人就是個渣男!
一面愛着蘇清漪,一面還想招惹何以諾……
“我在說什麽,你聽到了嗎?”
忽然秦叔嚴厲的質問聲,把安予甜拉回了現實。
她結束腦補,緊張兮兮地看着秦叔:“怎麽了?”
“我跟你說話呢,你在想什麽啊?”秦叔顯然有些不快,“你這樣很不禮貌,麻煩下次與人交談的時候認真點。”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剛才你說什麽,我是真沒聽到。”
安予甜窘了,趕緊表态。
看她臉都紅了,顯然是知道錯了,秦叔這才平息怒火。
他很給面子,把剛才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大少爺其實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到大都很少笑,自從你來了,我感覺他有很大的改變啊,話多了,人也愛笑了,你有時間的話就多陪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