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甜此時的樣子,可不就像是要去打人嗎?
“婚都離了,人家愛娶誰娶誰,你可管不着了。”何以然拉住她,生怕她沖動做傻事,“我們走吧,以後離這些人遠點。”
安予甜雙眼血紅,恨意彌漫。
可她也明白,現在她就算是去打蘇清漪一頓,然後告訴顧玄霆真相,那又能怎樣?
顧玄霆根本就不會相信她的!
因爲這幾年時間,蘇清漪肯定早就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了,勢必要讓她吃這個啞巴虧!
更可怕的是,顧玄霆是真的愛蘇清漪,不論如何都會無條件的站在蘇清漪這邊,就别說她身上還背負着蘇清漪栽贓給她的謀殺罪名了!
她在顧玄霆的眼裏,從來就是個讨厭的存在啊……
或者說,她的存在,就是爲了襯托蘇清漪有多麽人美心善單純無害!
“安予甜!”
何以然的一聲怒吼,把她從憤怒中拉了出來。
安予甜目光空洞地看着他,聲音無比哀傷:“真是尴尬啊,蘇清漪根本就沒有救過顧玄霆,人是我救的,可就算我說出來,又會有誰信呢?”
何以然啞然。
“沒有人會信的,因爲蘇清漪就是個天使般的存在,大家都願意相信她而不是我,就别說顧玄霆了。”
安予甜說着,強忍着淚水。
她已經在心底發過誓了,她才不要爲這些不值得的人哭,所以她不論如何都不要哭出來。
悲哀地轉過身,不再看那些辣眼睛的畫面。
現在,她要離開。
她得緩一緩情緒,不然,她真怕自己會忍不下去,現在就上去殺了蘇清漪。
看着她緩緩的向前走,腳步異常沉重,何以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隻能追了上去,拉着她說:“我信你。”
安予甜笑笑,雖然眼淚壓下去了,可眼眶依然紅紅的。
“你是個好女人,我相信你。”何以然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說:“雖然我幫不了你太多,但我願意相信你,你看,這世界上還是有美好的,對不對?”
“嗯,對。”
安予甜咧嘴笑了,笑得很釋然。
哪怕何以然的一句相信對她來說并沒有什麽實際幫助,卻也給她千瘡百孔的心注入了一絲力量。
這世界雖然充斥着各種悲劇和慘劇,但還是有美好的。
她不能忘了這點,不然一切都太絕望了。
“我們去買些吃的吧,剛過來經過的碼頭有很多東西賣呢!”她提議:“我們買些新鮮的海産回去,晚上安排一頓大餐好了,爺爺肯定很開心!”
“行,我晚上親自下廚,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廚藝。”
“你還會做飯?”
“當然,我從小就會做。”
“天啊,看不出來!”安予甜笑呵呵的跟着他,宛如跟着自己的大哥哥,“你可是何家的大少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怎麽可能會做飯啊?”
何以然挑眉:“不信,等下咱們走着瞧,我保準你吃了會給我無數個贊。”
兩個人說說笑笑,向碼頭走去。
哪怕心底都有心事,但此刻,他們願意和彼此維持這表面上的歡樂。
海上,一片星空。
白色的遊艇停靠在碼頭邊,顯得格外紮眼。
顧玄霆在甲闆的躺椅上坐着,查看着手中的平闆電腦。
助理發來了消息,證實了一件事。
“我已經查過了,何家人的确在今天過來度假了,因爲何以然在這裏有棟度假别墅,按照他們的行程計劃,應該是要在這住好幾天的。”
顧玄霆看罷,把平闆扔在了一旁。
下午,他和蘇清漪在海灘拍婚紗照,他好像遠遠看見了那個女人,果然一查,不是他出現了幻覺,而是真的遇見了。
要不是她是一早來的,比他們的攝影團隊還早幾個小時,他真懷疑這女人就是故意的。
有了助理的調查,證實一切隻是巧合。
巧合,又是巧合!
最近,怎麽就那麽多巧合?
顧玄霆頭疼欲裂,他越是不想看見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就越是會在他眼前晃,真是去哪裏都能碰到!
“玄霆。”蘇清漪來到他身邊,興奮道:“我剛看了今天拍的照片,都很不錯呢!”
顧玄霆揉揉太陽穴,問:“你很喜歡海?”
“當然了,海邊拍照漂亮啊!”
“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吧。”
“啊?明天的行程也是在這邊啊,怎麽好端端的不拍了?我們還有好幾個地方沒去呢!”
蘇清漪覺得奇怪,拍攝婚紗的行程明明一早就溝通好了的,怎麽忽然要改?
“我不想拍了。”顧玄霆語氣很不爽:“我現在沒有拍照片的心情了。”
“那怎麽行?婚紗照一定要拍的呀!”
“今天已經拍了很多了,夠用就行了,不需要那麽多的。”
“可是……”
“就這麽定吧,明天一早回去。”
顧玄霆起身,離開。
他覺得他現在情緒很差,需要靜一靜。
眼看着他就這麽離開了,還說明天的照片不拍了,蘇清漪一頭霧水。
今天明明一切很順利啊?
怎麽顧玄霆如此不爽?
難道,發生什麽事了?
她瞥向一旁的平闆電腦,有了不詳的預感……
她想要解鎖,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發現,可惜她不知道密碼指紋也不對,隻能悻悻的給他放回去。
一顆心七上八下,她很快坐不住了。
她想,她或許要使出撒手锏了。
夜深,顧玄霆準備睡覺。
奢華的遊艇内,他的卧房很舒适,但雙人床一人睡,難免顯得有些空曠。
不知爲什麽,他今夜感覺格外煩躁。
心底,像是有什麽叫嚣着要洶湧而出,惹得他心煩意亂。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是蘇清漪。
原本顧玄霆想靜靜,不想和蘇清漪見面,怎奈蘇清漪說是要跟他商量接下來的行程,他隻能讓蘇清漪進來了。
今夜,蘇清漪也是刻意打扮了一番。
她才洗過澡,吹得半幹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黑色的吊帶睡裙外是半透的睡袍,倒也不算穿得太露。
隻是她渾身散發着一股淡雅的香水味,和平時用的不同。
作爲一個有品位的女人,蘇清漪從來不會将香水噴得太濃,顧玄霆敏銳的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剛注意到,他就覺得哪裏不對。
房内的溫度,好像瞬間升高了不少,熱得人難受。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有些口幹舌燥。
“清漪,你今天換香水了?”他問。
他意識逐漸渙散,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去聽蘇清漪分析什麽行程。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磨人的異香上。
蘇清漪媚眼如絲,笑道:“對啊,我最近剛調的香水,準備先試用一段時間,感覺不錯的話再量産。”
作爲一個專業的調香師,蘇清漪的工作,便是調制香水。
這很正常,顧玄霆也不是第一次聞到她身上有不同的香水味了。
可今夜,這香味讓顧玄霆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诶,你怎麽了?怎麽臉色不太好?”
蘇清漪放下行程單,主動靠了過來。
她扶着顧玄霆的雙肩,湊上來觀察他的臉色,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該不會是暈船吧?”
女人的靠近,讓顧玄霆更加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