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甜罵罵咧咧,很快,她的罵聲就因爲看見了酒店的标識戛然而止。
一種不安,籠罩心頭。
深更半夜的,顧玄霆不去陪着蘇清漪睡覺,反而跑來把她帶到了酒店,什麽鬼?
“顧玄霆!”她忍無可忍地鬧了起來:“你放開我!我不管到底是你還是何以然要害我,你都不能這樣抱着我!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這要傳出去了,我名聲都要完了!”
“名聲完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小命完了才是真完了,别吵,今天你先在外面住,明天我讓人護送你回國。”
顧玄霆森冷的給出了安排,随即不再理她。
任憑她又叫又罵,又踢又鬧,也是無濟于事。
地中海風情的套房,很寬敞。
顧玄霆徑直去了浴室,把安予甜放在了浴缸前。
繃着一張臉去拿了浴袍來丢給她,男人轉身離開了,然後紳士的關上了浴室門。
低頭看看自己跑髒了的一雙腳,安予甜長歎一口氣。
似乎,她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放水,洗澡。
熱水不僅解乏,還能緩解緊張。
趁着洗澡時間,安予甜努力的複盤了一下關于何以然的一切。
何以諾已經失蹤了好幾個月了,至今是死是活沒人知道,這件事細品一下其實就很蹊跷。
如果她沒有漂到那片海灘,并且被認爲是何以諾然後被送到何家,哪裏還會有後來何廣勝非要她去何氏工作将來接管一切的事啊?
按照何廣勝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隻要沒了何以諾這個阻礙,何以然随時都可以得到何家的一切。
等她頂着何以諾的身份死去,那何以然就算是穩操勝券了,根本不用怕将來何以諾再出現,因爲何以諾出現,那麽一口咬定她就是安予甜就好,再搞點小手段,一樣能把事情安排得漂漂亮亮……
這麽想着,安予甜心情低落。
她是真沒想到,她這才出了虎穴,就進了狼窩。
換上浴袍後,安予甜收拾好心情走出了浴室。
她準備和顧玄霆談談,了解下顧玄霆還知道什麽,以及顧玄霆爲什麽要來找她。
這男人口口聲聲的說的好聽,說是在幫她,可一個外人,真能有這麽好心?
來到套房時,安予甜發現顧玄霆已經躺在沙發上了。
不僅如此,這男人看起來也很不對勁。
他側着身子,臉色似乎很難看,呼吸節奏也不正常。
安予甜沒好氣地推了推他:“顧先生,你要睡就自己去開間房,别在這睡。”
男人動了動,翻了個身。
下一秒,安予甜被按在了沙發上,整個人納入了他懷中。
胸膛的熱度,隔着單薄的睡衣傳來,一下子燒紅了安予甜的臉。
強有力的心跳在咚咚的響着,每一下都像是敲擊在了她的心頭,惹得她的心跳也一下子加快起來。
驚恐地看着男人有些意識不清的雙眸,安予甜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别這樣看着我。”她低聲說:“麻煩放尊重點,我不是你前妻,隻是長得像而已。”
此刻,安予甜大腦一片混亂。
她也不知道自己提這個幹什麽!
按理說,她應該直接捶爆這男人,然後讓這男人滾蛋。
畢竟這男人,現在名義上可是蘇清漪的。
這麽一想,她渾身難受,隻覺得髒,恨不能離這個男人遠點!
可那沉重的臂彎像是有千斤重,壓得她根本無法逃脫。
她抗拒地推了好幾下,推不開。
這份抗拒,卻讓圈着他的男人眸中有了幾分玩味。
“别動。”他嗓子沙啞,格外魅惑,“我不管你是誰,再亂動的話,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什麽意思?”
不等男人回答,安予甜就有了可怕的發現。
好歹是結過婚了,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她還是清楚的,察覺到了顧玄霆的異樣,她一下子尴尬得恨不能扒開地縫鑽進去。
她咬着牙,保持沉默,也不敢亂動。
過了好一會兒,顧玄霆也沒有近一步的動作。
他就這麽靠着,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氣。
安予甜從來不噴什麽香水,她和精緻到每一根頭發絲兒的蘇清漪完全不同,平日裏連護膚品都用得很少,身上隻有沐浴露淡淡的奶香,宛若小嬰兒一般純淨的味道。
顧玄霆潛意識裏并不排斥這樣的味道,甚至覺得有些安心。
沉默許久後,安予甜忍不住開口,問:“你未婚妻知道你在外面這麽浪嗎?”
她真的很想劃開這個男人胸膛,看看這個男人的心裏都在想什麽?
不是很愛蘇清漪嗎?
不是非卿不娶嗎?
怎麽還要跑來糾纏她,還弄得如此暧昧?
她甚至在想,顧玄霆是不是吃壞了什麽東西了,不然,怎麽可能對着一個和前妻一模一樣的女人動情?
事實上,顧玄霆并沒有想到未婚妻。
蘇清漪這三個字,此刻仿佛遠在天邊。
哪怕,這是他曾經心心念念要娶的人。
“我明白了。”安予甜仿佛是想通了什麽,揚聲道:“果然啊,渣男就是渣男,哪怕家裏的再美,也不妨礙在外面彩旗飄飄,什麽口味的女人都想試試,對吧?”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聽說,你最煩的就是你前妻,讨厭到恨不能弄死她,你看我長得像你前妻,就跑來糾纏我,你不覺得你很矛盾嗎?”
安予甜忍不住了,又問。
這個問題,顧玄霆沒有回答。
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也無解。
此時此刻,他很混亂。
手臂再次收緊,他低聲說:“我不管你是安予甜,還是何以諾,今天晚上,我隻想救你,我等不到明天了,我怕何以然會對你下手,至于現在……現在是個意外,我也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
“笑死,身經百戰的男人,還有臉裝純情。”
“其實,我這輩子,隻有過一個女人。”
“什麽?”
“也許你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顧玄霆語氣有些自嘲,他不知道他現在說這些幹什麽?
其實他心底,已經認定這個女人就是安予甜。
當他看見那枚印在鎖骨上的小小傷痕時,他就認定了這件事。
可不知道爲什麽,這些話,他現在就是想要說出來。
哪怕他也明白,有些事情早就已經注定。
下個月,他會和蘇清漪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把蘇清漪風光娶進門。
安予甜冷笑起來,說:“顧先生,我怎麽聽着覺得好笑呢?你和蘇清漪那麽好,前妻成了下堂妻,你這語氣,怎麽像是對前妻還有點遺憾?我還以爲你對前妻深惡痛絕呢!”
她的話,尖酸又諷刺。
在她眼裏,顧玄霆就是個渣男,天知道抱着什麽目的在這裏演戲。
沒準,就是爲了拿下何家千金。
而她的話語,此時聽在顧玄霆的耳中就像是挑釁。
顧玄霆翻身上位,将她壓在身下,很嚴肅地說:“閉嘴,我什麽都不想聽!”
說着,他吻了下來,身體力行的堵住了這女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