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淺暗自爲安予甜捏了把汗,希望他們一切順利。
“姐妹,節哀順變。”夏淺淺給安予甜遞紙巾,安慰道:“我還是那句話,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幫!”
蘇家,靈堂設在了花園内。
因爲痛失兒女,安岚經受不住打擊哭得數次昏厥,蘇清漪又在靜養緩和情緒,所以蘇雲非不想麻煩,就把靈堂擺在了花園中。
陸陸續續,有親友前來吊唁。
沒人在乎一個壞事做盡的安予甜,能來,基本都是出于對蘇家的同情來的。
夏淺淺一身黑衣黑裙,也去了。
安予甜不能去親自吊唁安小寶,她清楚,隻要她一出現在蘇家附近,事情更會對她不利,所以,她拜托了夏淺淺去。
夏淺淺本就是她的同學,得知噩耗去看看也正常。
忐忑的等在何家,安予甜就等着夏淺淺的消息了。
這一次,夏淺淺就是到蘇家簡單的走個過場,給逝者上了香然後燒點紙錢後,夏淺淺去找了安岚。
安岚白發人送黑發人,看起來很是悲傷。
簡單關心了幾句,讓安岚節哀順變後,夏淺淺趕緊離開。
她怕表現得和安予甜關系太好,會被蘇清漪盯上。
一出蘇家,她和顧玄霆擦肩而過。
顧玄霆今天換了一身黑色西裝,神情嚴肅的來蘇家幫忙操辦喪事,徑直去了蘇家的花園。
此時,花園中升起了濃濃的黑煙。
蘇雲非讓人把安予甜的東西都給拿了下來,他要全部燒掉。
顧玄霆到時,火光沖天。
蘇雲非看着那蹿動的火苗,眼中都是怨恨。
“自從這丫頭跟着阿岚到了我們家,我對她那是一視同仁的好,其實,我也知道,她背地裏沒少欺負我們家清漪,每次做錯了事兒都會推到清漪身上,但我總想着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沒有爲難過她,真沒想到有一天她會犯下如此大錯!”
他對顧玄霆,說起了自己的心情。
一字一句,滿是悔恨。
“小寶是個好孩子,又聽話,又孝順,我是看着他長大的,他才十八歲,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就因爲這麽一個姐姐,他再也沒有未來了……”
難掩悲傷,蘇雲非老淚縱橫。
顧玄霆心裏不是滋味,看着蘇雲非悲痛的模樣,感慨着這父女二人都是善良之人。
如果不是安岚,如果不是安予甜,一切都不會是這樣。
蘇清漪會有個完整的家的,也不會失去母親,更不會遭遇那麽多的不幸。
明亮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安予甜的一切,似乎都随着這一把火清理幹淨了。
随着燃燒物全部都成了灰燼,最後一點火光消失,顧玄霆本該跟着平靜的心忽然一下子不平靜了起來。
一股莫名的悲傷,湧湧澎湃!
顧玄霆按着心口處,難受得無法呼吸!
見他忽然臉色難看,似乎不舒服,蘇雲非趕緊關心:“女婿,你怎麽了?”
“我這兩天幾乎沒睡,可能有些心悸。”
忍着那份痛苦,顧玄霆眼神茫然的找椅子。
他想,他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定是因爲沒睡好,所以心口才會那麽難受的。
蘇雲非趕緊叫來傭人,送顧玄霆去休息。
恰好小武過來了,一邊攙扶他,一邊問:“顧總,你看起來不舒服,等下還要去公司嗎?”
“若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兒,改天再去吧,我需要休息幾天。”
“好的,我會跟秘書打個招呼的。”
“嗯。”
小武原本想告訴他一件事的,剛才秘書打來電話,說前台那邊有人留下了一封信他,但見顧玄霆臉色如此難看,也就沒有再提了。
蘇家的喪事,三天辦完。
經過三天的靜養,蘇清漪恢複如常。
她雖然悲傷,但好在沒有受什麽傷,顧玄霆很欣慰,感覺她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
隻是顧玄霆自己身體欠佳,他不論怎麽休息,都總覺得心口處有些不舒服。
想來,最近的确是壓力太大了。
安家姐弟下葬,顧玄霆陪着蘇清漪去參加了葬禮,随後帶着蘇清漪回了公司。
這幾天他沒時間過去公司,見他來了,秘書趕緊拿出了前兩天收到的一封信,說是幫他代收的。
顧玄霆幾乎不會有什麽私人信件送到公司,一說是前台收到的,顧玄霆頓時心煩起來。
之前,他就以同樣的方式收過一封信。
那封信說,蘇清漪并沒有救過他,可他派人去查,并沒查出什麽異常。
難道,又有人故技重施?
這次的信,顯然和上次不一樣。
就是一封普通的信,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的裝飾。
他撕開一看,擡手就給扔了。
“莫名其妙,廣告居然都打到我這裏來了。”顧玄霆心煩着,拿起了桌面上的座機通知秘書:“以後送到公司說要給我的信,你自己檢查一下就好,沒什麽重要的事不用特地拿給我看。”
蘇清漪好奇,去撿起了被他扔掉的信。
一看,差點笑了。
那是高爾夫俱樂部的廣告。
“真是廣告鬼才啊,居然直接給你寄過來了。”蘇清漪感慨了一句,然後提議:“玄霆,等下陪我去商場吧?聽我爸說,我媽精神狀況不佳,我想買點補品給她。”
“安予甜對你如此歹毒,你還對她媽那麽好做什麽?”
蘇清漪歎口氣:“唉,不管怎麽說,她也在我們家呆了那麽多年,把我爸照顧得好好的,我不想因爲私人恩怨遷怒于她。”
顧玄霆是知道的,蘇清漪一向孝順,對人也好。
哪怕有時候,好得有些聖母。
“好吧,我陪你去。”顧玄霆微笑,“處理完手裏這點工作我們就出發。”
“嗯!”
容城商場,人來人往。
今天是休息日,逛街的人格外多。
顧玄霆陪着蘇清漪逛了一陣,買了一些中老年人的補品。
算着時間也快到飯點了,顧玄霆帶着蘇清漪下樓,準備去附近的餐廳吃飯。
當他們走出電梯,一群想擠電梯的人就湧了過來。
顧玄霆護着蘇清漪,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保镖等人都被沖散了。
就在此時,一聲凄厲的叫喊傳來!
“我要殺了你!給我兒子陪葬!”
顧玄霆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一陣銀光閃過!
他避之不及,本能地擡手去擋,當即挨了一刀,手背上劃出了一條血痕。
眼看沒傷到要害,女人急了。
她再一次舉起了手裏的匕首,朝着顧玄霆的心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