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多大了,有對象嗎?”
“能不能加個微信啊?沒事兒大家聊聊呗?”
“微信能不能也給我一個?”
“我也要!”
安予甜一看,這幾個男人看起來雖然熱情過頭,但似乎沒有什麽别的惡意。
她尴尬笑笑,同意了:“好啊,那加個微信呗,以後有機會聊。”
說着,她解鎖手機,加好友。
沒辦法,她現在勢單力薄,最好還是不要跟人硬碰硬。
反正這微信加上先,以後要怎麽聊,可就是她說了算了。
見她這麽好說話,幾個男人激動壞了。
忽然,他們身後傳來不爽的聲音。
“給我滾開。”
衆人回頭,見一個帥氣高大的男人就站在他們身後。
雖然男人的裝扮跟大家一樣誇張,穿得花花兮兮的,但很顯然男人的氣質有些不一樣。
他氣場強大,很不好惹的那種。
不過是幾個有點色心的小年輕罷了,這色膽還沒大到能包天,趕緊就灰溜溜跑了。
顧玄霆不悅的眸子看着他們滾蛋,終于轉向了一臉尴尬的安予甜。
“何小姐,我現在大概明白你爲什麽總是遇到麻煩了。”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看不出來這些人不懷好意嗎?還作死往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跑?”
“我當時沒有多想……我隻是不想碰見你,怕你不高興。”
“你是死腦筋嗎?爲了不要讓我不高興,連自己的安全都不顧了?”
顧玄霆幾乎是罵出口的,簡直快氣炸了。
安予甜咬咬牙,思索要怎麽罵回去。
她可受不了這個氣,要不是這男人矯情,她怎麽可能下意識的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說到底,不就是因爲這個男人?
“讨厭!”安予甜惡狠狠的,兩隻小拳頭攥了起來,開始了無能狂怒:“都怪你!要不是你這樣那樣矯情的很,我至于這麽倒黴嗎?”
“……得了,趕緊走吧,在這種地方呆着,别被人誤解了。”
“誤解什麽?”
“你聽不到嗎?”
“什麽?”
顧玄霆沉默了,指了指遠處的樹叢。
安予甜閉嘴,她這才發現,有人在樹叢裏約會,暧昧的動靜不時傳來……
霎時間,她臉頰燙得要爆炸!
轉身,她跑了。
顧玄霆無奈,跟着她離開。
爾後一整晚,安予甜都沒再搭理過顧玄霆。
她甯願跟着陌生人一起玩,也不想靠近顧玄霆。
顧玄霆樂得輕松,這女人隻要不搞事情就行,能離他遠點那是最好不過。
距離零點的煙火大會還有半小時,衆人有些疲憊,三三兩兩坐在沙灘上聊天,顧玄霆插不上損友們的話題,一個人落了單。
他仰面躺在了沙灘上,看着夜空中皎潔的彎月。
他忽然覺得,這一天真是瘋狂又可笑。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會有一天因爲蘇清漪而不想回家。
甯願在這海灘上跟無數個陌生人待在一起,他都不想見到蘇清漪。
“喝啤酒嗎?”
何以然拎着兩大袋子啤酒,來到了他的身邊。
顧玄霆支起身子,看着何以然笑呵呵的模樣。
“冰的?”
“當然。”
“來點。”
何以然在他身邊坐下,從袋子裏掏出一瓶罐裝啤酒來。
在這樣無聊的時刻,喝酒就是最好的消遣。
顧玄霆拉開了拉環,冰啤酒發出了嘶嘶聲,聽起來爽得不得了。
兩個人對飲,聊了起來。
很顯然何以然酒量不行,不過兩瓶下肚,人說話就已經有些不利索了。
看着他眼神帶醉,顧玄霆感覺自己的酒量其實還不錯。
“顧先生,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依然懷疑我妹妹是你前妻啊?”何以然借着醉意,問起了他感興趣的話題,“你居然願意賠那麽多錢給我妹妹,該不會是把她當前妻了吧?”
他看起來的确是醉了。
不然,也不可能這麽直白的問出這種問題。
顧玄霆仰頭把手裏這罐喝完,一下子捏扁扔進了塑料袋裏。
“我沒有懷疑這件事了,之前我已經做過鑒定了,既然鑒定出來了,結果就不會錯。”
何以然打了個酒嗝,又問:“那你怎麽賠那麽多錢啊?還非要我做好理财,給妹妹置辦點産業……”
“我對前妻心裏有愧,每次看見你妹妹都能想到她,所以,我才會這麽做的。”
“奇怪,你有什麽愧啊?”
“我曾經誤會過前妻,她後來的悲劇也算是我推波助瀾導緻的。”
顧玄霆不喜歡跟人談論隐私,但此時,他忽然想敞開心扉說上幾句。
有些情緒,他一直壓抑在心底。
他感覺,他因爲這些情緒已經病了。
如今的他,應該是遭到了報應吧?
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每一天每一夜,他都活在一種怅然若失的悲傷中不能自拔。
何以然忽然就笑了起來,然後醉醺醺地拉開一罐啤酒,說:“我怎麽感覺,你其實挺喜歡你前妻的啊?也許,不像你說的那麽讨厭?”
“是啊,我是挺喜歡她的。”
顧玄霆很直白的承認了這件事,他不想否認。
他側目,看着醉眼朦胧的何以然。
“我以前真的不明白,我爲什麽那麽恨前妻,後來我想明白了,原來是因爲我一直對她很有好感啊,哪怕所有人都說她不是什麽好女人,可我心裏,仍然對她有感覺,隻是我不想承認這件事,我不想對不起蘇清漪,所以,我才會越來越恨她,想盡辦法疏遠她。”
“因爲現在蘇清漪的謊言被拆穿了,所以你才這樣覺得的嗎?”
“不,我其實是因爲聽到了前妻的死訊,才想明白的。”
“啊,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是啊,真悲傷。”顧玄霆自嘲地笑笑,聲音是那麽苦澀:“我很愧疚,如果我早點發現蘇清漪有問題,早點還前妻一個清白,後來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們也許會有一個好結局。”
何以然歎口氣。
他塞給顧玄霆兩罐啤酒,說:“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都已經過去了,以後,就别提了吧,免得難過。”
“嗯,不提了。”
顧玄霆想,他今後的确不想提了。
提一次,難過一次。
何以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鼓勵。
“放煙火的時間快到了,顧先生,我先走了,我得去找我妹妹了,這丫頭也不知道野到哪裏去了……”
“你看起來好像喝醉了,要緊嗎?”
“不要緊,我還能走……”
何以然搖搖晃晃離開,去找人去了。
然而沒入人群後,何以然一改醉态,腳步穩健極了。
他來到了篝火旁,此時,安予甜正在看别人彈唱。
尤克裏裏的琴聲飄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笑容,安予甜也是如此。
安予甜看見他了,趕緊拎着裙擺走了過來。
“怎麽了?”安予甜奇怪:“你怎麽看起來不高興?”
何以然歎口氣,說:“我剛跟顧玄霆聊了會兒,他可能是喝多了,有些事還不小心說漏了嘴……”
“他說什麽了?”
“他說,他就是要前妻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放了法器詛咒,哪怕他明知道這種事就是迷信,他也甯可信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