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爺爺,這會不會太快了點?”
“辦喜事,當然是越快越好!”
“可是,我都不知道要跟誰結婚啊?”
“我已經想過了,外人我實在是信不過,所以,就按照你從前的心願辦吧。”
“我的……心願?”
安予甜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感覺這件事有哪裏不對勁!
果然,何老爺子一臉奇怪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天天跟我鬧嗎,說要讓小然恢複身份,然後你要嫁給他?”
“啊,這……”
安予甜感覺自己被雷劈了!
而且還外焦裏嫩的那種!
還能有比這更天雷滾滾的事情嗎?
所以,何以諾一直以來想着的,是這種事?
所以何以然才會不厭其煩想要逃離這個家,最後何以諾也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
她茫然地坐在那兒,不知道說什麽好。
無語,她是真的無語。
何廣勝以爲她是太過開心,所以表現得那麽不可置信。
“以前我不同意這件事,是想着,小然其實就是個孤兒,離開了何家什麽都不是,我自然是希望我的孫女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的,但現在我也想通了,我對你太過溺愛,以後這世上除了小然還有誰能包容得了啊?所以了,你們兩個結婚可謂是皆大歡喜,沒什麽不好。”
這麽一說,安予甜搞明白了。
何老爺子這是真的看不上孤兒啊,林臻是,何以然也是。
“我會安排他盡快更改戶籍檔案的身份,到時候他不是我們何家的人了,你們在一起也沒人會說三道四了,而且何氏這麽多年被他打理得不錯,你沒什麽經商頭腦,有他在,何氏以後什麽都不愁了,真要有一天要走了,我也能放心。”
安予甜一下子站起來。
她感覺頭疼無比,沒法談下去了。
“爺爺,這件事再說吧……我現在實在是太困了,我想去睡會兒!而且明天一早我要開會,我還是早點睡比較好!”
逃也似的,安予甜跑了。
她渾渾噩噩地走出了何老爺子的卧房,走進了走廊。
一下子靠在了牆邊,她緩緩蹲下。
思緒,亂成了一鍋粥。
關于何以諾的身世秘密,她知道了,等她見到何以諾的那天她會原原本本告訴何以諾的。
但結婚這件事……她實在是沒法接受啊!
眼看着蘇清漪就要徹底涼了,到時候,她就會離開這裏去錦城,在此期間,或是在此之後,她都不可能按照安排用何以諾的身份去結婚的!
頭暈目眩的感覺,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此時何以然剛好上樓,就看見她蹲在地上,臉色不太好看。
“怎麽了?是低血糖了嗎?”
何以然詢問着,大步來到了她的面前。
火速從口袋裏翻出了個棒棒糖來,剝了糖紙遞給她。
安予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點低血糖,還是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太過讓她窒息,她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什麽都沒辦法去想。
把棒棒糖塞嘴裏,她隻想喘口氣。
何以然背過身去,蹲下,說:“來,我背你回房吧,一看你就沒法走。”
安予甜試圖站起來,果然手腳發軟,一點勁兒沒有。
她乖乖的,趴在了何以然的背上。
何以然背着她走,邊走邊說起了小時候的事兒。
“我比小諾大了七歲,所以小諾從小就喜歡讓我背。”何以然一路笑着,很顯然是想起了不少充滿童趣的畫面:“現在想想,我真是太寵小諾了,簡直就是個妹妹奴。”
後背上的安予甜,欲言又止。
她想趕緊跟何以然商量一下老爺子要安排婚事的事兒,可她現在實在不想談了。
她心亂如麻,說不出口。
夜深,蘇家。
蘇清漪被大雨淋得無比狼狽,一回到蘇家就吓了蘇雲非一跳,還以爲哪裏來了個溺水女鬼。
趕緊給女兒準備了姜湯喝下,蘇雲非心疼極了。
“清漪啊,我剛已經看到新聞了,你說你還去糾纏顧玄霆幹嘛?人家擺明了不想跟你處了啊,你這樣真丢人!要麽我們全家移民吧?我想好了,我們一起去國外生活,遠離這是是非非。”
蘇雲非現在,巴不得趕緊逃離這裏。
短時間内,一個好好的家四分五裂,死了三個人,現在就剩下他們父女了,他實在是出不起什麽意外了,往後也不想生活在指指點點裏。
蘇清漪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蘇雲非剛要發作,就聽見門禁監控傳來了鈴聲。
這麽晚了,怎麽還有客人?
他趕緊去查看,就通過對講機看見花園門外站着幾個人。
“你們是什麽人?”他不安詢問:“這麽晚了有事兒嗎?”
對方對着攝像頭展示了一下工作證件,說:“我們是因爲最近的一件案子過來調查的,有些事情需要蘇清漪小姐跟我們走一趟。”
蘇雲非驚呆了,哆嗦着問:“什麽案子?”
“等下你就知道了,先開門吧。”
“稍等一下!”蘇雲非說:“我女兒已經休息了,我去叫她,你們稍等一下!”
挂了對講電話,蘇雲非大步跑進客廳。
此時,蘇清漪宛若沒事兒人一樣坐在那沙發上。
“爸,今天這事兒你得幫我。”蘇清漪擡眼,說得理所應當:“你先幫我,我再想辦法把你弄出來,你不能讓我去坐牢,不然的話,我這輩子毀了你也沒好日子過,你可能得在養老院裏度過餘生了。”
蘇雲非倒吸一口涼氣。
他不知道寶貝女兒又幹了什麽,但他知道,這次連他都逃不掉了。
一夜風雨。
天亮時,天終于放晴,金色的陽光灑落在窗台。
安予甜一睜眼,便是打聽蘇清漪的事情怎麽樣了?
有消息稱,昨夜蘇家父女就被帶走了,就算牽扯不出從前的事情來,光王逍這件事就夠蘇清漪去坐牢了,她完全沒睡好,就希望得到關于蘇清漪被抓的好消息。
她敲開了何以然的門,此時,何以然已經起來了,正在接電話。
聽起來,是有人正在跟何以然彙報這件事。
安予甜在沙發上坐下,等他挂。
簡短對話後,何以然挂了電話,無奈地對她說:“蘇清漪剛才已經被釋放了。”
“什麽?!”
安予甜驚呆了,都這樣了,還錘不了蘇清漪?
這女人,又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