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安予甜再也無法糾結顧玄霆的存在了。
她現在隻想趕緊看看那張不屬于她的請柬,到底什麽樣子?
一路跟着顧玄霆,上了車後,安予甜見到了何家發出的請柬。
紅色系的請柬一看就喜氣洋洋,是何老爺子喜歡的風格。
翻開來,請柬裏将結婚的場地時間等信息寫得清清楚楚。
新娘,是何以諾。
而新郎,是李崇白。
“李崇白?”安予甜喃喃念着這個陌生的名字:“這誰啊?”
一旁座位上,顧玄霆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看來這何家老爺子逼婚玩出了新花樣啊,直接給孫女安排了一個陌生人?
“你該不是被你爺爺賣了吧?”顧玄霆戲谑道。
安予甜瞥了他一眼,什麽話都不想說。
火速掏出手機給何以然發了個短信,她急切詢問李崇白是誰。
很快,安予甜就收到了回複。
原來,李崇白就是何以然。
小時候,何以然失去了父母被送到孤兒院的時候就叫李崇白。
後來何老爺子的獨子何源出事兒以後,擔心何家後繼無人,何老爺子就在孤兒院挑了他回何家,當做孫兒培養,這才改名叫何以然的。
安予甜冷汗直冒。
對于怎麽應付這件事,她完全沒頭緒。
若是不發請柬公布婚期,她還能撒嬌賣萌求延期,不管怎樣先把這段時間拖過去再說,可現在……
她臉色煞白,整個人都有些暈。
見她臉色如此難看,顧玄霆意識到這女人又碰上麻煩了。
真是孽緣啊!
爲什麽這女人每次碰上麻煩,都能被他碰上?
“其實,外人的事我真的不願意管,我也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但你似乎是碰到什麽麻煩了,需要我幫忙嗎?如果是逼婚要嫁給陌生人的話,這的确過分了點。”
顧玄霆的好心,遭到了安予甜的怒批。
安予甜哀怨瞟了他一眼,心塞無比。
“肯定是之前跟你鬧绯聞了,還鬧得那麽大,爺爺怕我被你拖累才趕緊要把我嫁了!”她氣鼓鼓的,“都怪你!”
顧玄霆愣住了。
怪他?
他什麽都沒做,憑什麽怪他?
拎小雞似的把這女人拎下了車,顧玄霆擺臭臉。
“何小姐,麻煩你搞搞清楚,如果之前不是你故意整我,能被媒體拍到那些照片還鬧得這麽大嗎?”
“在我整你之前,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才沒有招惹你,都是蘇清漪的錯!”顧玄霆說着,目光一緊:“等下,你承認之前你是在故意整我了?”
“诶?沒有沒有,口誤……”
“口誤你個頭!”
顧玄霆開始飚髒話了,他實在是受不了這女人!
沒大沒小,沒輕沒重!
安予甜一咬唇,一臉的委屈樣兒。
“好了,我不跟你扯廢話了,我得趕緊回家了,拜拜!”
火速開溜,安予甜趕緊走人,鑽進了自己的車裏。
叮囑司機趕緊回何家,她灰溜溜的逃離了這是非地。
回到别墅時,顧玄霆滿臉火大。
奶奶溫容正在焦急等待,見他回來了,這就樂呵呵地問:“乖孫兒啊,我要的甜點幫我買了嗎?”
顧玄霆現在,真是一看見奶奶就頭痛!
要不是奶奶吵着鬧着非要他親自去買甜點,他也碰不上何家那個女人!
繃着一張臉,顧玄霆把手裏兩大包點心塞給了奶奶。
溫容拉開袋子翻找,翻出一個蛋糕來。
“來,嘗嘗。”溫容說:“以前安予甜還在這裏的時候,跟我說過這個可好吃了,你也嘗嘗吧?”
顧玄霆原本已經轉身準備走了,聽到了安予甜的名字,他回頭。
伸手接過,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見他走了,溫容長長地歎了口氣。
她叫來了孫宇,說:“孫管家,麻煩你把這些點心拿去給大家分分吧,我血糖不穩定,吃不得這個。”
孫宇一臉驚訝!
剛才,溫容可是鬧着要顧玄霆親自去買的!
人都給買回來了,她又不吃了?
“老夫人剛才不是說一定要吃嗎?”孫宇有些猶豫:“要不留個小一點的嘗嘗?”
“不用了,我的用意啊,也不是爲了吃什麽點心。”
溫容的笑容,頗有深意。
孫宇不解,隻是按照吩咐做事。
他拿走了兩大袋的甜點,去分給傭人們嘗嘗。
城郊,何家莊園。
安予甜一路心急如焚,趕回了何家。
她要去見何老爺子,說不要着急結婚這件事,可到了門口,就遇見了秦叔。
“老爺子剛才又不舒服了,已經睡了。”秦叔跟她說:“我看着他精神不佳,估計這一睡得睡好幾個小時了。”
安予甜額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汗,急出來的。
她忙問:“秦叔,老爺子怎麽忽然就安排婚事了?這也太草率了,我不可能結這個婚的!”
這個家,知道她秘密的,除了何以然就是秦叔了。
四下無人,她決定問問秦叔。
以秦叔對何以諾的愛護,必然也會擔心她這個假千金要被真結婚的事兒。
然而秦叔一臉淡定,說:“挺好的,先結婚呗。”
“嗯?!”
“之前老爺子身體不好,大家都給出主意說沖喜,我尋思那就試試呗,辦個壽宴,這一辦,你看老爺子馬上就精神了起來,多好?若是再辦個喜事兒,不得馬上精神抖擻?”
“秦叔,你也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何以諾……”
“沒事的,先結吧,等小姐回來了她會很開心的。”
“……這有什麽好開心的?”
安予甜實在不明白秦叔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被人頂替了身份還結了個婚,任誰都不會開心的吧?
可秦叔,自有秦叔的算盤。
他領着安予甜向一旁沒人的小會客廳走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我們小姐是很喜歡少爺的,但是一直得不到回應,因爲少爺對她沒有任何想法,隻是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疼而已,小姐就是因爲這件事所以才離家出走的,如果你能先把這個婚結下來,到時候小姐回來撿個現成的老公,必然會很滿意的!”
秦叔滿面笑容,眉飛色舞。
以他的角度來看,這件事百利無害。
可要站在安予甜的角度來看,這事兒就太離譜了。
“秦叔,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可是,結婚這種事是要兩情相悅的啊!”她極力反駁:“如果不是兩情相悅,就算勉強結婚了,遲早也是要分開的!”
這話,絕對是經驗談。
來自于一場無比失敗的婚姻。
可秦叔根本不想聽,隻是以半命令的口吻說:“安小姐,你得搞清楚你的角色!你隻是我們花錢請來的一個演員而已,在這個家扮演好你扮演的角色就是了,哪來這麽多意見?請柬都已經發出去了,取消的話,何家的面子往哪放?老爺子要因此失望,病得更重了,你負得起這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