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跪,顧玄霆有些意外。
這女人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表演了?
果不其然,蘇清漪哭得撕心裂肺。
“你聽我解釋!我什麽都沒做啊!當時我都快被掐死了,我害怕,所以我隻能求饒了!實際上我什麽都沒做過,真的……你信我一次,我真的不是那種人……”
顧玄霆冷眼看着。
如果蘇清漪堂堂正正的把這些罪行給認了,他興許還會對這個女人有幾分佩服,至少這女人也算敢做敢當。
可現在這個表現,還真是将貪生怕死這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緻!
“蘇清漪,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
“網上跟你接頭的人,也是我安排的。”顧玄霆冷冷說:“要不要我把你們的聊天記錄拿出來,讓你好好重溫一下?”
蘇清漪傻眼了。
爲了盡快給自己安排好後路,她在聯系上那個所謂的的大哥時已經把她的需求簡單說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是她自己說出來的啊……
“一切都結束了,給自己留點體面吧,趕緊交代清楚一切,然後去自首,要不是看在你也曾因爲我挨過一刀的份上,我都懶得給你這個機會。”
男人的無情,明明白白。
蘇清漪的眼淚,再也流不出來了。
她咬住了唇,決定保持沉默。
見她沉默不語,顧玄霆沒耐心了:“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默認了?”
絕望地閉上了雙眼,蘇清漪緊咬牙關。
見她态度如此強硬,顯然是不想珍惜這自首的機會了,顧玄霆準備讓她得償所願。
一晚上,安予甜都沒睡。
她實在是太興奮了,以至于根本睡不着。
要不是受限于許多的原因,她恨不能親自殺去拉着蘇清漪打一頓,好好的出上一口惡氣!
坐在陽台上,她看着遠方的日出。
心裏,也做好了最後的決定。
這段時間,何以然真的是幫了她太多了,如果沒有何以然的鼎力支持,她可能這輩子都難報仇雪恨,所以她決定這個月按照何家的安排先代替何以諾結婚。
結婚或許也是個好的契機,到時候她再以結婚後夫妻二人想暫時到國外居住一段時間之類的理由離開何家。
算着時間,這肚子到時候也差不多藏不住了。
而此時,顧玄霆也在看日出。
親手把蘇清漪送去了她該去的地方後,顧玄霆心情凝重地看着人被押走了,然後他回到了車上,命司機去沿海公路兜幾圈。
象征着希望的朝陽,那般溫暖。
顧玄霆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欣賞着這美麗的畫面。
晨風清新,他的心情依然輕松不起來。
蘇清漪被抓了,很快一切都會水落石出還安予甜一個公道,而他也差不多推測出了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心裏很清楚,安予甜才是無辜被傷害的那個,可事已至此,什麽都來不及了。
有個可愛的女人,永遠都無法迎來一個充滿希望的清晨了。
隻要一想到這點,他就滿心難過。
副駕駛座上,小武回頭,望着他:“顧總,咱們已經在這附近兜了大半個小時了,稍後去哪裏?去公司嗎?”
顧玄霆回神。
他說:“我要出去散心,等下給我安排行程。”
“啊?”小武有點懵,“等下公司那邊還有重要的會議……”
“我沒有心情參加,通知他們改時間。”
“哦,好的……改到什麽時候?”
“三天後。”
說着,顧玄霆告訴小武自己要去哪裏,讓他安排行程。
小武看得出來,顧玄霆現在心情真的很糟。
明明一夜沒睡,顧玄霆仍然沒有半點困意,滿眼都是悲傷。
或許,出去散散心能讓他感覺好一些吧?
下午,顧玄霆出現在了大理。
他一個人漫步在陽光充沛的街道,走進了一家複古風情的小酒館。
坐在角落,顧玄霆打量着這裏的環境。
和顧玄霆平時消費的地方風格不同,這家小酒館有些擁擠,但布置得很浪漫,随處點綴着花草和店主四處旅行收集回來的紀念品,一看,就是一家很有故事的小酒館。
小酒館的名字也挺可愛,就叫小秘密。
他從随身的包裏,拿出了一本日記本。
因爲曾被扔到過垃圾桶裏,日記本就算清理過看起來也還是髒兮兮的,不過他沒有半點嫌棄,翻開尋找着什麽。
很快,他找到了。
在安予甜的一篇日記裏,記錄了她寄過一張明信片給這位開了小酒館的朋友,而當時,這位朋友正在收集每個人的小秘密。
等小酒館落成後,這些明信片被貼在了牆上做裝飾,其中,就有安予甜的那張。
确定了這件事後,顧玄霆開始尋找。
終于,他在一片牆上,找到了安予甜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簡單的寫了一個故事。
故事裏的女孩在書店邂逅了一個男人,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情窦初開,因爲一直想要搭讪卻苦于找不到機會,女孩一路跟随。
正是因爲如此,女孩目睹了男人出車禍,趕緊上去救人。
救了人後,女孩本以爲男人傷好了會來找她,哪怕做個朋友也好,她要的不多,可沒想到,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的卻是男人要娶她姐姐的消息。
因爲女孩的媽媽導緻了姐姐十分不幸,所以女孩把這件事藏在了心底,從此隻敢把這個男人當成姐夫看待,小心翼翼,就怕姐姐受傷。
簡短的一個小故事,看得顧玄霆心酸不已。
見他一直在看,小酒館的主人風姿綽約地走來,問:“這些小秘密很有意思吧?”
一句話,把顧玄霆從悲傷中拉了出來。
他迅速收起所有的情緒,“嗯”了一聲。
“這些,都是真實的故事哦!”女人笑道:“我從小學習就不好,妥妥的學渣一枚,渾渾噩噩的意志找不到存在的意義,忽然有一天,我開竅了,我想,我要去開個店,名字就叫‘小秘密’,爲此,我搜集了這些秘密,放在店裏做裝飾。”
“都貼在牆上了,誰都能看,這些已經不能叫秘密了吧?”
“當然不是啦!”女人指着上面那些明信片,說:“大家都是化名,不說真名,誰知道是誰寫的啊?”
顧玄霆點點頭:“這倒是。”
在故事的主人公們發現之前,這裏的每一張明信片,都是某個人準備藏一輩子的秘密。
要不是安予甜的日記裏寫了這件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到這裏來,更不可能看見這張明信片。
“這張明信片,能賣給我嗎?”顧玄霆伸手,取下了安予甜那張,“你随便開價。”
女人一把奪過,不滿道:“多少錢都不賣!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
“我就是故事裏的那個男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