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是何以然。
“你怎麽在這裏?”安予甜驚喜極了,“你不是說工作忙,要去國外開會嗎?”
“原本的确很忙,不過我擔心你們兩個啊,所以跟過來看看。”
何以然笑得燦爛,能在這客流量巨大的旅遊區找到安予甜,他沒少費功夫。
安予甜讓他等等,再次用目光搜尋起來。
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哪還有那個人的身影?
安予甜感覺,她應該是看錯了。
顧玄霆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呢,這人天天忙得要命的。
她跟着何以然回去找夏淺淺,邊走邊說:“我有個朋友在這邊開了個小酒館,等下我們逛完了古城就過去看看吧?”
“好啊,剛好我還沒安排好晚上去哪裏吃飯呢,到時候跟你朋友見了面,大家一起聚餐好了。”
“嗯!”
他們兩個很快就找到了夏淺淺,此時,夏淺淺正在發揮砍價神功,準備入手特色小吃。
一看何以然也來了,夏淺淺豎起的兩根手指變成了三根:“老闆,來三份,就按我剛才講的價!”
三個人逛街,可比兩個人效率高。
理由是,多了一個男人拎購物袋。
有何以然當牛做馬的體貼照顧,夏淺淺也享受了一次有人拎東西的快樂。
等逛完了古城後,何以然把一大堆的東西塞進了後備箱,然後開車帶她們去安予甜說的小酒館。
可惜,安予甜的好興緻很快就沒了。
有生之年,她終于有機會來到了小秘密酒館,可惜,這裏已經歇業了。
門上挂着一個牌子,彰顯了酒館主人的任性。
“老闆出去旅遊了,等錢用完了再回來開門。”
安予甜看了後,無奈地跟大家說:“看樣子她又出去浪了,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來吧!”
“你這個朋友,可真夠任性的,這樣做生意不怕倒閉嗎?”何以然感慨。
夏淺淺笑了起來:“她從來都很潇灑的!來去如風,我們都習慣了!”
“那以後再來的話,我們最好還是提前跟她約好。”
“是啊!”安予甜說:“不過,這次我們也來得匆忙嘛,之前根本沒計劃。”
“那我們走吧,等下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我來規劃一下這幾天的行程,保管讓你們兩個玩得盡興。”
何以然的自告奮勇,引來了夏淺淺的歡呼。
有這麽個靠譜的人在,接下來幾天肯定玩得開心。
入夜,機場。
顧玄霆一臉不爽的出現,身後跟着幾個保镖。
他正在打電話,聽着容城那邊的突發狀況。
原本他計劃出門散心三天的,怎奈才出來一天,他就得用最快的速度打道回府了。
小武在電話中,焦急彙報着:“有可能是因爲那天晚上被吓壞了吧,所以人才會變成這樣的,心理素質太差了。”
“雙手沾滿血的人心理素質會太差?你在搞笑嗎?”
對于蘇清漪的情況,顧玄霆嗤之以鼻。
原本蘇清漪已經在被調查了,不管她肯不肯開口,她做的那些事情都已經有了眉目,遲早都能找到證據定她的罪,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人居然瘋了!
這瘋的,也未免太巧了吧?
小武覺得,蘇清漪這是心理素質太差,可顧玄霆不信。
這心如蛇蠍的女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瘋了?
很顯然,就是裝的!
“下午送到精神病院後,醫生給她做了詳細的腦部CT,說她瘋了不僅是因爲精神上受了打擊,還有頭部的病變,她的大腦現在跟普通人不一樣,應該是病理上的病變。”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活該,如果這是假的,那我真希望她一裝成真。”
“顧總,您還是不信她真的瘋了?”
“當然不信!我要親眼看看她到底瘋成什麽樣了!”
顧玄霆一下子把電話挂了,無比的煩躁。
他現在恨不能立即回到容城,親眼看看蘇清漪是個什麽鬼樣子!
連夜,顧玄霆趕到了容城精神病院。
行色匆匆的他,連半點休息的時間都不打算安排,就想看看蘇清漪怎樣了?
他被帶去了蘇清漪的病房,此時,蘇清漪被束縛在單人病床上。
她眼神渙散,有氣無力,哪怕是看見了顧玄霆,也是一副認不出人的模樣。
眼神裏,可謂是沒有半點波動,就像個活死人。
顧玄霆看向小武:“就這?”
小武把匆匆趕來接待的醫生推到了他面前,說:“這位是主治醫生,他來解釋吧。”
“什麽情況?”顧玄霆問醫生。
“顧先生,這位病人被送進來的時候情況十分糟糕,不僅有嚴重的幻聽幻視,一直喊着有鬼纏着她,還因爲這件事企圖自戳雙目好不用再看見鬼,這實在太危險了,所以我們已經啓動了緊急治療方案,先把人控制住,做了一下電擊治療。”
說着,醫生拿出了膠片。
他把膠片揚起,對着燈光。
“你看,病人的腦部還有可疑的病變,很有可能是腦癌!”醫生解釋,“我們之前也收治過這種案例,就是腦癌病變引發的精神異常,有理由懷疑這位病人也是這樣。”
顧玄霆看了一眼蘇清漪。
他擡腳就踹向了病床,踢在了床腿上!
随着病床猛烈晃動起來,病床上的蘇清漪總算有了反應。
她有氣無力地看着房間的角落,面露驚恐:“别過來,别過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再纏着我了……”
醫生眨了眨眼,攤手。
現在,人就是這麽個情況了。
顧玄霆看在眼裏,怒在心裏。
眼看着蘇清漪就要倒黴了,她從前做的那些破事兒都将大白于天下,就算沒被判個死刑,也夠她吃一輩子的牢飯了,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這大概,就是上天的懲罰吧?
往後,這個該死的女人雖然不會死,但也會一直過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被病魔糾纏,被那些可怕的幻象糾纏!
“這種情況要怎麽治?”顧玄霆問。
“先觀察一段時間,看腦部的病變是否繼續擴散,如果确定了是腦癌了,後續的治療過程就很難熬了,不斷的開顱,做放療化療,這将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苦不堪言……”
“很好!”顧玄霆愉快起來。
醫生有些驚訝。
哪有希望病人如此受折磨的啊?
顧玄霆轉向小武:“蘇雲非放出來了?”
“已經洗清嫌疑放出來了。”
“通知蘇雲非,以後好好給她女兒治病,不過,養出這麽個廢物,他或許得好好考慮下要不要直接放棄治療了,再找個老婆生一個都比這個強!”
“是。”
顧玄霆俯身,一把擰住了蘇清漪散亂的長發。
蘇清漪疼得龇牙咧嘴,一張漂亮的臉因此變得扭曲異常。
湊在蘇清漪耳畔,顧玄霆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