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安予甜。
因爲,他有這種感覺。
緩緩閉上了眼,他抱住了這個女人。
甜絲絲的溫暖浸潤着他的心,他順勢吻了過去,那柔軟的唇真的有種熟悉的感覺。
安予甜整個人跟個木頭似的,僵硬得很。
她的思緒亂成了一鍋粥,感覺男人果然都靠不住,前妻找回來了,還得跟外面的女人搞搞暧昧,這就是顧玄霆……
天啊,她怎麽會愛上這種人?
“咚咚”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暧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顧玄霆仿佛是從夢中驚醒一般,睜開了雙眼。
他看着身下的女人,這女人正緊緊閉着雙眼抿着唇,一副緊張模樣。
“不好好的讓你閉嘴,你就廢話那麽多!”顧玄霆又開始生氣,語氣甚至還有些傲嬌:“等下我要跟你聊聊,你要敢不配合,我就像這樣折磨你!”
說罷,他去開門。
傭人端着剛熱好的食物,直接送了進來。
安予甜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去了卧房的落地窗邊。
她坐在沙發上,看着傭人放下各色食物。
顧玄霆在一旁的單人椅上坐下,看着她。
“吃吧。”
“這個,我真的能吃嗎?”安予甜咽了下口水,然後弱弱地問:“你這麽好心,該不是給我下毒了吧?”
“……你在挑戰我的脾氣?”
“哎,對不起,是我太緊張了,不過這不能怪我,主要得怪你,我總覺得你想害我,不得不防啊。”
說着,安予甜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
她現在可是帶着球的,話可以亂說,東西可千萬不能亂吃。
顧玄霆沒好氣地說:“你要覺得有毒,就别吃,等下低血糖暈了,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誰樂意誰撿走。”
眼巴巴地看了一眼臉色陰郁随時都要爆發的顧玄霆,安予甜感覺顧玄霆應該不會現在弄死她,至少看在何家的面子上不至于。
經曆過一系列的内心掙紮後,安予甜沒有忍住,還是端起了碗筷。
顧玄霆還算有點良心,安排的夥食不錯。
幾個菜都是她喜歡吃的,還有補身的雞湯和甜品。
美滋滋吃着,安予甜很滿足。
果然,人太餓就沒力氣。
沒力氣,就沒法應付麻煩的男人。
等她放下碗筷時,側目就看見顧玄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書。
“看什麽書呢?”
“上次你送給我的。”
“哦,小說集。”
“嗯。”
“要聊什麽趕緊聊,等下我要回家了。”
顧玄霆似乎不急,他随手翻了翻書頁,指着裏面安予甜做的一些備注,問:“我隻見過在書裏做筆記的,你怎麽還日期啊?”
“平時有點忙,所以标記一下每天看到了哪裏。”
“字寫得挺好看的。”
“謝謝誇獎。”
兩個人尬聊着,安予甜快急死了。
她巴不得顧玄霆趕緊聊,聊完她真的得走了。
眼看顧玄霆似乎是在磨時間,半點沒有談談的意思,安予甜催促起來。
“你不是要跟我聊聊嗎?聊什麽趕緊的!”
“嗯,的确要找你聊。”
“能快點嗎?”
“蘇清漪毀容,真的不是你幹的?”
“當然。”安予甜煩透了,說:“你要實在不信要麽就買個測謊儀來。”
“哦,我隻是随口一問。”
“……”
顧玄霆神色自若,靠在椅子上悠悠地說:“我跟你前後腳進門的,按照時間來算,也不夠你劃蘇清漪二十幾刀的,搞清楚這件事後,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了。”
“二十幾刀?”
“嗯。”
“真的假的啊,這麽誇張?”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情我騙你幹嘛?”
安予甜震驚!
蘇清漪那張臉小巧得很,能被劃上二十幾刀,豈不是劃出了張漁網?
雖然她真的很讨厭蘇清漪,恨不得讓蘇清漪早點去死,好給她弟弟安小寶抵命,可不得不說,蘇清漪這遭遇還挺可怕的。
哆嗦了兩下,安予甜打了個寒顫。
顧玄霆繼續說:“刀柄上有你的指紋,才會把你列爲嫌疑人的,不過現在事情有轉機,因爲刀柄上還有蘇清漪自己的指紋,結合她瘋了以後一直說有鬼纏着她所以她要自挖雙眼這種事來看,她很有可能是自己幹的,比如說在精神失常的狀态下想挖眼睛,卻下手不準劃傷了臉。”
“如果是自己做的,這怎麽下得去手啊?”
“正常人的确下不去手,精神異常的人就難說了。”顧玄霆說,“她可能是之前就用某種方式順走了你用過的刀,然後這次自己傷害了自己,當然,也有别的可能,比如有人故意把這把刀給她的,好在她出事以後把嫌疑指向你,亦或者,這就是别人做的,然後嫁禍給你。”
“如果不是蘇清漪自己導緻的,那就應該是有個神秘人存在,那個神秘人不僅很清楚我的行蹤,還算得很準我什麽時候會出現,極有可能是身邊的熟人?”
“對,有這個可能,所以,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謹慎,好好想想你有沒有什麽仇家。”
“仇家……除了蘇清漪,我是真沒什麽仇家了啊!”
安予甜垮着臉,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不容易扳倒了蘇清漪,她滿心歡喜的以爲她從此就能好好活着了,現在看來,好好活着這四個字她不配擁有。
隻一瞬間,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她開始後悔了,後悔答應了何家安排結婚一事。
她應該趕緊滾蛋的,去錦城當她的包租婆,而不是繼續留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鬼地方。
猛然起身,她失魂落魄的就往房門處走。
見她要走,顧玄霆猛然有種不舍。
“站住!”顧玄霆叫住她:“外面不安全,何家也不安全,你還是呆在這裏吧,我會安排好你的生活的,你現在需要保護!”
安予甜仿佛沒聽到,伸手就要拉開門。
此時此刻,顧玄霆都快要窒息了。
他三步并做兩步上去就按住了門,不讓安予甜拉開。
安予甜扭頭,看着他。
雖然什麽話都沒有說,但那幽怨的眼神讓顧玄霆瞬間心驚。
“我必須得走,我要回何家。”
“有什麽比保命重要?”顧玄霆氣道:“隻要你肯聽我的,我會安排好一切的,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安予甜苦笑一下,解釋:“雖然命很重要,可是,還有别的事情更重要。”
“比如?”
“我馬上要結婚了,婚禮絕對不能耽誤。”
“你真的要嫁給何以然?那個李崇白?”
“對。”
簡單一個字,讓顧玄霆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