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甜一臉緊張,拉住了何以然的手,說:“婚禮一定要繼續!”
“當然!”
他們目光交流,達成一緻。
這婚禮,不論如何都得繼續下去。
很快,顧玄霆來到了他們面前。
何以然無法保持紳士風度,說:“顧先生,麻煩你趕緊離開,不要影響我們的婚禮!”
顧玄霆沒有理他,直接當他不存在。
掏出了已經準備好的鑽戒,顧玄霆走向安予甜。
而此時,安予甜卻直接背過身去,連看都不看他。
“顧先生,麻煩你離開。”她說,“任何人都有婚戀自由,要嫁給誰都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而且,我不愛你,我不想跟你糾纏,我隻想在此刻嫁給我愛的人!”
“聽見了沒有?”何以然擋在了他們中間,冷冷地說:“快走吧。”
“你真的不愛我了?”
“當然!”
“一點都沒有?”
“是!”
安予甜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雖然轉身了,目光卻不與他對視,而是充滿愛意地看向何以然。
“我現在要嫁的,就是我愛的人。”她說:“還請你成全。”
顧玄霆愕然。
他看得出來,這女人看待何以然的目光,那麽不同。
那種愛意,不像是裝出來的。
處于震驚的他,完全沒有做好這個準備。
一個愛了他幾年的人,真的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而此時,安予甜卻拉起了何以然的手,對一旁的司儀說:“不用管别人,我們繼續婚禮吧!”
“好的。”司儀繼續剛才的儀式:“何以諾小姐,你願意嫁給李崇白先生嗎?一輩子愛着他,尊重他,包容他,永遠不背叛他?”
“我願意!”
安予甜說着,眼中滿是幸福的淚。
睫毛輕輕一顫,那淚,就順着臉頰落了下來。
何以然擡手,溫柔的幫她擦去。
顧玄霆大腦一片空白,就這麽礙眼的杵在一旁,眼睜睜看着他們交換戒指。
随後,他們擁抱在一起,并吻了彼此。
賓客們全都選擇了無視顧玄霆這個存在,紛紛起立鼓掌,爲新人送上祝福。
在歡快的奏樂聲中,衆人開起了香槟慶祝。
顧玄霆無力地坐在了一張椅子上,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夏淺淺好心地走來,壓低聲音對他說:“顧先生,你快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顧玄霆擡眼,看着她。
那通紅的雙眼,吓了夏淺淺一跳。
雖然很有轉身就跑的沖動,夏淺淺還是無奈地說:“你快回去吧,這裏真的不歡迎你,這麽多雙眼睛看着呢,别讓大家難做。”
“她真的愛何以然嗎?”顧玄霆低聲問。
“诶,這是他們的事兒,我一個外人也不能說什麽。”夏淺淺望向那二人,“不過,他們兩個真的挺配的,至少,嫁給這樣的一個男人,她永遠不怕會傷心了。”
顧玄霆看向安予甜,此時,這個女人滿臉都是幸福的笑容。
萬箭穿心,不過如此。
他起身,腳步沉重。
這一次,他怕是真的得離開了。
夏淺淺火速趕去了新人身邊,小聲說:“顧玄霆走了诶,似乎很傷心。”
“不用管他,你去吃點東西吧,一早上沒吃肯定餓壞了吧?”
一說可以吃東西了,夏淺淺激動壞了。
她趕緊去拿吃的,準備放松一下。
安予甜看着她離開,又望向顧玄霆離去的方向。
果然,顧玄霆真的走了。
想來此時,一定是傷透了心。
“你不能喝酒哦。”何以然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從她手中奪過了高腳杯,“香槟也不行!”
“難得開心,喝一點。”
何以然卻一臉緊張,低聲說:“不行的,一點酒都不能,這對寶寶的健康不好。”
安予甜的笑容,忽然變得詭異了幾分。
她用玩味的目光打量着何以然,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何以然愣住!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不是安予甜?”
“怎麽可能?”
“不,你不是!”
何以然崩潰了,伸手扯開了她婚紗的領口!
果然,這個女人的鎖骨上沒有那個特殊的傷疤!
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處于震驚之中,這幾天來的一切,迅速在腦海中浮現……
他忽然想到,那天他們一起喝了奶茶後,再見面,安予甜是紮着馬尾辮回來的,所以,他沒有注意到頭發的長短,而自那天以後,這女人一直在房内呆着,謊稱不舒服需要休息……
其實,這女人就是在裝病吧?
隻要裝病,就可以避免跟大家接觸,就不會露出破綻!
而他一直忙于婚禮和諸多瑣事,就更沒有機會去發現這些真相了!
刹那間,何以然渾身冰冷。
他拉着何以諾就走,直接把人往酒店的方向拖去。
離開人群,他把何以諾拖進了爲他們的新婚夜準備的套房内。
他一把甩開何以諾的手,怒道:“安予甜人呢?她現在在哪裏?你把她怎麽了?”
吃痛的何以諾揉了揉手腕,抱怨起來:“拜托,現在可是我們結婚的大喜日子诶,你就這麽關心别的女人?”
“你少跟我扯廢話!回答我!”
“現在,安予甜還挺安全的,在一個你絕對猜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呢。”
“把她交出來!”
“嗯?”何以諾冷笑:“你要我就給啊?今天我可不想弄個什麽第三者出來,妨礙我們夫妻的關系。”
這一刻,何以然要瘋了!
他無法想象,何以諾到底做了什麽?
他一把擰住了何以諾的脖子,怒吼着:“你到底要怎樣?我說過,你要怎麽玩都行,我陪你玩!但是你不能對她下手!”
這是第一次,他失控到對何以諾動了手。
猝不及防的疼痛,弄得何以諾無法呼吸。
可她卻依然笑着,艱難地說:“你有種……就掐死我……我死了……你永遠都……見不到她……”
這番話,讓何以然怕了。
他不知道安予甜在哪裏,現在是什麽情況,縱使有現在就掐死何以諾的心,也隻能一點點絕望的松開了手。
何以諾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氣。
好不容易恢複了幾分,她就瘋狂大笑了起來。
那幾近瘋狂的笑,讓何以然的恨意更加洶湧!
“你要是想安予甜有好日子過的話,你就好好的陪着我,把這場婚禮辦好了,把爺爺哄得開開心心。”何以諾坐起身,冷笑道:“不然的話,安予甜就隻能餓肚子了!這餓着大的不要緊,就是肚子裏還有個小的呢……這都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可再也餓不得了呀!”
“你明知道她是個孕婦,還這樣對她?何以諾,你還是不是個人?”
“你這麽激動幹嘛?”何以諾笑得開心:“怎麽,她肚子裏的是你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