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甜咬牙切齒,卻不能碰何以諾半根手指。
她隻能忍着,以防何以諾又想出什麽喪心病狂的花招來折磨她。
好不容易舒服些了,她冷眼看着何以諾,說:“什麽懷孕?我可沒有懷孕!我隻是被你惡心到了!”
何以諾冷哼。
很顯然,她不相信。
“你以爲你能有什麽秘密瞞着我嗎?”何以諾說得得意,“自從你到何家,我就一直在盯着你。”
一陣惡寒襲來!
安予甜現在很肯定,何以諾果然是個變态,居然一直躲在暗處窺視她的生活!
“看樣子,你不是離家出走。”安予甜更加警惕:“你到底在想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做?”
現在,安予甜覺得這件事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何以諾,絕不是普通的離家出走。
若真是如此,這女人大可以四處逍遙,而不是一直在何家附近遊蕩,窺視他們。
這個話題,很顯然何以諾不想說。
“天天呆在家無聊死了。”她輕描淡寫,“所以找點樂子呗,不然還能怎樣?”
“你該不是因爲何以然才會離家出走的吧?”
“閉嘴!”
“因爲你喜歡他?哦不,是愛他!”
“我讓你閉嘴!”
“你愛他,一直都愛他,從小,你就是看着他長大的,你的心裏隻有他,可惜啊,他隻把你當妹妹看!”安予甜揭穿了一切,“或許,他根本沒有把你當妹妹,而是把你當做一個需要哄着的大小姐在伺候着,就像是完成任務一樣,連親情都沒有!”
随着“啪”的一聲,安予甜的臉頰上挨了一耳光!
顯然何以諾氣急敗壞,下手不輕。
安予甜倒是笑了起來,驕傲地說:“我想,我猜對了,他對你就隻有責任,沒有半點愛意!”
犀利的目光,凝視着何以諾。
就算她有萬貫家财,能讓男人少奮鬥好幾輩子,也有着不輸明星的絕美外表,可這内在,卻令人不敢恭維!
這樣一個瘋狂的女人,哪個男人敢愛?
何以諾氣得不行,卻還是嘴硬:“你以爲你貶低我,就能顯得你很高貴了?不過是個可憐的棄婦罷了,真不自量力!”
安予甜愉快地坐在了沙發扶手上,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着何以諾。
她很少覺得自己可憐,哪怕是走到了絕境,因爲還有朋友有希望和信念,所以她不可憐。
真正可憐的,是何以諾!
因爲何以諾什麽都有,卻無法擁有這些!
“好了,不扯這些廢話了。”安予甜直白地說:“你把我關在這裏,就是爲了跟我顯擺你跟顧玄霆有多恩愛?不好意思啊,我早就跟他離婚了,你們怎樣都跟我無關。”
“你還愛他,不是嗎?”
“我不愛他了,早就不愛了。”
“你說謊。”
安予甜聳聳肩:“信不信随你,反正事實就是如此,你若是因爲這個關我的話,大可不必,你說爲了何以然的話,倒還是比較符合邏輯。”
真是不提何以然還好。
一提何以然,這女人就炸毛!
何以諾冷冷地說:“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背叛我,所以,以後你就呆在這裏吧。”
“在你眼裏,何以然就是個東西?”
“不然呢?”何以諾歪着頭,看着她:“他隻是個沒了家的孤兒而已,如果不是我們何家收留了他,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撿破爛呢!他的使命,就是爲了何家付出,大家關系本就不對等,我憑什麽要高看他幾眼?”
這套混賬邏輯,聽得安予甜大爲震撼!
她強烈懷疑,何以諾根本就沒有共情能力,所以才有這種畸形的三觀!
可惜,現在不是打嘴炮的時候。
她最需要的,是盡一切努力爲自己争取自由。
“你們何家的事,與我無關,反正現在婚期已經過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不如就放我走吧?我保證,我會走得遠遠的,這輩子都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安予甜表态,默默觀察着何以諾的神色。
可惜何以諾根本沒有這個打算,起身對她說:“我勸你還是不要做這種美夢了,我不可能會放了你的,就算我同意,顧玄霆也不同意啊,别忘了你現在被關在哪裏。”
“真的是顧玄霆吩咐的?”
“當然。”
何以諾說得笃定,看着她的目光沒有半點猶豫。
安予甜沉默,似乎是認命了。
“好了,我要上去吃早餐了,你好好在這兒呆着,别想着耍花樣,要敢造次,小心你媽那條命!”
“等下!”安予甜拉住她浴袍寬大的袖口,懇求道:“我保證,我會好好呆着的,你别爲難我媽!”
“看你這幾天表現不錯,我可以開開恩。”
“還有……”
“安予甜,你搞搞清楚,你現在是在求我,哪來的那麽多要求?”
安予甜低眉順眼,努力不激怒她,說:“這次的婚禮,爺爺真的特别期待,現在搞成這樣他老人家一定很不開心,麻煩你能處理好,别讓他難過。”
“笑死,安予甜,你是演戲演得太投入了吧?那是我爺爺,不是你爺爺,叫得這麽親,你真當自己是何家人了?”
何以諾饒有興緻地看着她,滿是譏諷。
她感覺,這女人就是個跳梁小醜。
卑鄙的憑着一張跟她相似的臉,就混進了何家混得風生水起,不僅是要撬走她看上的男人,還恨不得要取而代之呢!
白了安予甜一眼,何以諾離開了。
門一關,安予甜回到了單座的沙發上。
她愁眉苦臉坐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許許多多的事情在腦海中纏繞,她必須努力梳理頭緒。
不然,一想到何以諾身上那點點紅痕,她就快要瘋掉。
書房内。
讓陳玄送了紅包賀禮去何家後,顧玄霆等着陳玄回來彙報。
得知何以然已經接受了賀禮,并且說即将帶老婆去新婚旅行,顧玄霆心情複雜。
他決定不想這些不愉快的了,所以和陳玄說起了别的。
既然現在他很清楚安予甜并沒有死,那麽之前特地做的墓也該拆了,取出那不知名之人的骨灰。
兩個人聊着,别墅大門口,有人正心急火燎的求見顧玄霆。
孫管家親自逐客,不耐煩地對一身邋遢的男人說:“顧先生已經吩咐過了,今天什麽客人都不見!”
“我真的有急事兒!特别重要!一分鍾都不能耽誤!我得馬上讓顧總知道!”
打量着這位前助理,孫宇看得出來,武少傑現在混得不太好。
往日裏精神抖擻的小夥子,現在滿臉胡渣衣服髒兮兮的,孫宇有理由懷疑武少傑這是日子過不下去了,所以來找顧玄霆求情,想繼續留在顧氏工作。
見他皺着眉,根本不打算放自己進去,武少傑急了。
這次來,他真的有事兒!
十萬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