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甜有理由相信,何以諾就是打着這個主意。
然而何以諾又調出了另一段畫面,給她看。
“你自己好好看看,她這次是真的命大,沒有被淹死,隻是嗆了水有點着涼,所以,我的人已經把她送去醫院了。”
爲防有詐,安予甜反複觀看。
那開門放水把人救出來的畫面,似乎不像是假的。
她的潛意識,也願意相信真的,因爲隻要母親還活着,她也就不會那麽愧疚了,不然,冒失行動害死母親的痛苦就能徹底毀了她。
激動的淚,湧了出來。
她哽咽着,不想把手機還給何以諾,還想多看母親幾眼。
然而何以諾一把奪走了手機,冷笑起來。
“這,就是我要說的好消息了。”她愉快道,“這次算她命大,沒給淹死,但這種事情若有下一次的話,她還能不能如此命大就得看運氣了。”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我會聽你的吩咐,隻要你别傷害我媽。”
“很好。”何以諾滿意極了,“我就喜歡聽話的寵物。”
安予甜咬了咬牙,強忍着抽她幾個耳光的沖動。
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
她在心裏發誓,她終有一天,會讓這個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何以諾接着說:“至于壞消息呢,就是我需要你來參加婚禮啦,我和顧玄霆結婚,沒有你在怎麽行?所以了,等賓客都陸續登島了,你也會在名單裏。”
安予甜笑了。
她問:“就這麽簡單?”
“對。”
“所以,我唯一要做的,就是以賓客的身份,出現在你們的婚禮上?”
“是的。”
安予甜無奈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已經跟他離婚了,在經曆了這麽多以後,我就算看見你們結婚也不會有什麽感想?”
“你真的不愛他了?”
“不愛了。”
“你騙得過别人,騙不過我。”何以諾俯身,摸着她的臉頰,“我看你,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你說,我可能看不出你在撒謊嗎?”
“……”
“我知道,你愛他,很愛很愛的那種,所以,這場婚禮必須有你觀禮。”
“随便你吧,你願意怎樣就怎樣,反正我也沒有别的選擇,不是嗎?”
安予甜受夠了這個女人。
她覺得當初被送到精神病院的不該是蘇清漪,而應該是何以諾。
何以諾此時神清氣爽,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她的身邊。
兩個女人,當真是照鏡子一般。
“其實,我一開始沒想把你怎麽樣的,我甚至還挺慶幸的,有你代替我呆在何家,爺爺也算是有人陪了,挺好的。”
安予甜看向她。
何以諾正望着窗外的顧玄霆,目光平靜。
“沒想到你這麽惡心,還得寸進尺,得到了爺爺的重視和寵愛,沒什麽,畢竟爺爺一向這麽待我,可你居然還想搞定我的男人,弄得爺爺把何家的莊園都送給你們當婚房了,我這輩子最煩的就是有人觊觎我的東西,所以,我也要讓你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說罷,何以諾起身。
她愉快走向房門,拉開。
随後,她回頭,巧笑倩兮。
“現在開始,你暫時自由了。”
門被代上,卻沒有上鎖。
安予甜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在房内來回走動。
心情忐忑的在房内呆了大半個小時,她才試探性地推開了門。
走廊中,一切正常,沒有人監視她。
她,的确是暫時有了自由。
隻是她還得小心又小心,不能說錯話,不能做錯事,不然,何以諾又會拿她的母親出氣。
賓客陸續登島,小島上熱鬧了起來。
顧家買下這座島後,就不斷在開發建設,規模龐大的海景别墅群足以容納幾千人居住,環境那叫一個優越。
顧家的親友們聚集在一起,三五成群。
安予甜一出現,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不過沒人覺得她是安予甜,因爲大家都已經被告知過了,這何家的大小姐也會來參加婚禮,而且跟安予甜長得很像。
雖然沒人上來八卦,但看着安予甜的目光還是充滿了好奇。
安予甜硬着頭皮,一聲不吭,四下觀察。
就算知道母親在何以諾的手裏,她不能輕舉妄動,可她還是想熟悉一下環境,看看有沒有什麽人和事可以利用上,讓她脫離困境。
這麽找着,安予甜居然碰見了何以然!
此時,何以然正在一棵棕榈樹旁,拿着手機跟人打着電話。
他看起來像是在跟什麽人吵架,火氣大得很。
四目交接的瞬間,安予甜驚呆了!
何以然,也是如此!
他們全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對方。
安予甜快步走了過去,眼淚刹那間就落了下來。
她想告訴何以然,她都經曆了什麽,可一想到何以諾沒準正在監視着她,也許她會說錯話害母親倒黴,隻能趕緊咬唇,什麽也不說了。
然而,何以然似乎是已經知道了一切。
“你放心,你媽還活着。”何以然說,“你暫時不用擔心這件事了。”
“你都知道了?”
“這些天,小諾一隻用你和你媽控制我,現在,她把我送到了這裏,就用爺爺的安危控制我。”
一股寒意,席卷而來。
安予甜有些難以置信:“她居然用爺爺控制你?那可是她的親爺爺啊!”
“是啊。”何以然嗤之以鼻,“我看她是真的瘋了,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兩個人都是心驚膽寒。
他們低聲交談,簡單的把大家最近的情況說了一下。
得知何以然已經履行了婚約,而何以諾及時出現沒有讓爺爺失望,安予甜也算是松了口氣。
明明這是何家的事兒啊,說到底跟她沒什麽關系,可她是真的擔心何老爺子,就怕他失望。
“既然婚事辦妥了,那就好,你們何家幫了我不少,我一直擔心着,怕這件事辦得不好,怕辜負了你們,既然辦好了,我也算是放心了。”
安予甜總算是擦去了眼淚,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她現在,感覺很釋然。
既然婚事已經應付過去了,往後,她也就不欠何家什麽了吧?
何以然憂心忡忡地問:“何以諾把你帶到這裏,是要你做什麽?”
“她讓我參觀她的婚禮,你呢?”
“她讓我陪着你,演好你的老公。”
兩個人說着,不遠處,一個身影正氣勢洶洶地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