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發投入,可當他觸碰到那有些明顯的孕肚時,他所有的熱情瞬間偃旗息鼓。
“告訴我,到底是誰的孩子?”顧玄霆貼在她的耳畔,問:“是不是我的?”
安予甜無力的喘着氣,說不出話。
“不管是誰的,隻要你肯承認是我的,隻要你肯回到我身邊,我什麽都依你。”顧玄霆主動讓步。
他不想再擺出咄咄逼人的姿态。
他怕。
怕這女人逃離。
隻要能留下這個女人,他什麽讓步都可以做的。
愛一個人,果然是會越愛越卑微啊,這大概就是他這輩子最最卑微的時刻。
然而安予甜的回答,隻有三個字。
“對不起。”她說。
慌張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安予甜去開了門。
盡管不清楚門外的是誰,她知道,這門必須開。
當門拉開,安予甜看見了何以然。
何以然使了個眼色,安予甜瞬間很有默契的明白了什麽。
她面露委屈的依偎在了何以然的身邊,而何以然面露不滿地看向房内的顧玄霆。
“顧先生,你給我們發了請柬,邀請我們夫妻二人過來參加你的婚禮,實話說我們并不想來,但考慮到兩家的交情,才不得不暫時終止蜜月旅行繞道過來的,我們已經夠給面子了,麻煩你不要再生事端了。”
何以然單方面發了脾氣,拉着安予甜走。
一路回到了客房,安予甜惶恐不已,趕緊把門反鎖。
她感覺整個人心慌意亂,腿軟不已。
一下子,滑坐在了地毯上。
何以然俯身,問:“發生什麽了?你怎麽在顧玄霆那兒?要不是何以諾叫醒我,要我去找你,我都不知道你已經不在房裏了。”
安予甜仰着頭,看着他。
神情慌亂,還帶着幾分迷惑。
剛才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她反應不過來,她需要緩緩。
“沒什麽,我睡不着所以下樓走走,不小心碰到了顧玄霆。”她說。
“睡不着就叫醒我啊,我陪你聊聊就是了,還好沒惹出更多的麻煩,不然……”
何以然整個人都不好了,有些後怕。
他不敢想象,如果去晚了,會發生什麽?
安予甜艱難地爬了起來,走向了雙人床。
“我很不舒服,可能是這幾天都睡不着吧,現在,我真的困了……”
說着,她倒在了床上。
眼看着她疲憊地閉上了雙眼,臉色蒼白,何以然也不忍心再碎碎念了。
他幫安予甜蓋好被子,然後去關了燈。
霎時間,房内一片寂靜。
在黑暗中聽着何以然躺在了沙發上,安予甜翻了個身。
她試圖整理好心裏那些淩亂不堪一切。
思緒,再次回到了不小心聽到顧德凱江月夫妻談話的時刻。
聽他們的意思,顧玄霆之前以爲她死了,所以非要遷墳到顧家的墓地去,現在證實那具焦屍是蘇清漪買通的保镖,所以,現在又要挖開。
如果這是真的,那爲什麽何以然告訴她,顧玄霆恨她恨到要挫骨揚灰,還往墓裏放詛咒人永世不得超生的法器?
她側目,望向沙發。
何以然似乎也沒睡,她能聽到何以然的呼吸聲很不規律。
“你睡了嗎?”她開口。
“沒呢,在等你先睡。”
“我有話,想問問你。”
“說吧。”
話都已經到了唇邊了,可安予甜忽然說不出口了。
她擔心,擔心這件事問出口,就有了懷疑何以然的意思,何以然會因此誤解什麽。
最終,她把這個疑問給重新憋回了心底。
她隻是問:“你覺得,明天的婚禮辦完了以後,何以諾會放過我們嗎?”
“這個,我真不知道。”
何以然是真的不知道,他原本也以爲,何以諾隻是想跟他結婚。
但現在,事情變得越發撲朔迷離了起來。
他想不通何以諾爲什麽要和顧玄霆發生關系,還要結婚?
他覺得,肯定不僅僅隻是爲了綠他那麽簡單。
這麽想着,他歎了一口氣。
或許,是因爲他愛上安予甜了吧,所以,何以諾要狠狠的報複安予甜,最好的報複方式,就是讓安予甜徹底心痛。
若是如此,他們兩個恐怕都很難脫困了,都被何以諾抓住了把柄,想反抗還得掂量一下反抗的代價。
“好窒息,好絕望……”安予甜又翻了個身,感慨道:“你一直都是這樣活着的嗎?就這樣活在她的陰影裏?”
“嗯。”
“如果她不是這麽喪心病狂的女人,其實你會愛上她的吧?”
“這個,我不知道……”
何以然覺得,這個問題他真的不知道。
可安予甜心底,卻有了答案。
她覺得,如果何以諾不是這樣的人,何以然會心情甘情願的愛上何以諾的。
她甚至覺得,何以然之所以愛上她,就是因爲如此,她就是那個有着何以諾外表卻沒有壞心眼的最佳人選。
“睡吧,我真的累了。”
“嗯,晚安。”
“晚安。”
一早,天氣大好。
明媚的陽光,喚醒了新的一天。
小島上,各位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都盛裝打扮,準備觀禮。
有傭人給安予甜送來了她今天要穿的禮服,是何以諾挑的。
禮服是惡意滿滿的掐腰設計,前面小腹處的布料繃得很緊,就是要故意突出她懷孕了這件事。
看過禮服,安予甜就已經是咬牙切齒了,就别說穿了。
換上了這件香槟色的禮服後,安予甜感覺自己簡直都快不能呼吸了。
掐腰的設計很難受,可這是何以諾安排的,她隻能接受。
走出浴室,何以然已經換好襯衣西褲了,領帶的配色和安予甜的禮服很搭。
“我們下去吧。”
“嗯。”
安予甜調整着呼吸,跟着他下樓。
樓下花園草坪上,已經布置好了舉辦儀式的一切。
賓客們聚在一起交談着,享用着自助美食,就等着時間一到入座了。
安予甜有些頭暈目眩,喘不上氣。
她感覺,都是這禮服鬧的。
找了個樹蔭處,她坐下,努力讓自己平靜一點,緩和呼吸,不然,她真覺得自己會暈過去。
身後的花壇對面,有顧家的親戚正在閑聊。
“真是想不到啊,他這麽快就辦婚禮了,我還以爲上次去何家搶婚失敗了他會一蹶不振很久呢。”
“大概是因爲何家千金讓他失望了吧,所以隻能選前妻了,畢竟這兩個人長得那麽像。”
第三個人插嘴進來,好奇地問:“搶婚?這麽狗血的嗎?雖然我也聽到了風聲,但這種離奇的事兒怎麽看怎麽像是假的啊?”
“二十号那天,我跟我老公受邀去何家參加了婚禮,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看見的呢!”
“是啊,我也看見了!我坐在最後面觀禮,哎喲,顧玄霆是真的厲害啊,直接開了個直升機殺到婚禮現場,何家請了那麽多保镖都攔不住,硬是拿他沒辦法。”
“可惜啊,何家千金最終還是沒跟他走,而是繼續跟新郎完婚了,估計他這次特地把何家千金請來參加婚禮也有點咽不下去那口氣的意思吧?”
三個人聊着幾天前的八卦,那叫一個激動。
那些話語,全都被安予甜聽了個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