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海島落日,美輪美奂。
安予甜猛然醒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着了。
敲門聲不斷傳來,似乎有人找她。
她趕緊起來,去開了門。
門外,是陳玄。
陳玄帶來了關于安岚的消息,這次何以諾還算識相,給的地址沒問題,安岚已經被找到了。
得知看守的人已經被收拾了,自己的母親已經安全了,安予甜長舒一口氣。
她這幾天的擔心受怕,總算是結束了。
精神放松後,她去淋浴,然後換了身寬松的裙裝。
現在她體力恢複了不少,也該跟顧玄霆好好談談了,可人都已經走到了門口,最終又返了回去。
她坐在床尾,打開了電視。
因爲心情緊張,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開口才好,索性先看看電視吧。
聒噪的綜藝節目她不感興趣,幹脆開了新聞頻道。
此時,正好趕上播放晚間新聞。
顧玄霆大婚,結果婚禮莫名其妙的黃了,加上前幾天顧玄霆大鬧何家婚禮的醜聞餘震還在,現在新聞全都在播放相關的消息。
看着看着,安予甜就難受了起來。
雙眼,澀得要流淚。
直到那場婚禮,顧玄霆都還是在盡力想要找到她的,隻是被何以諾鑽了空子,再後來,顧玄霆會跟何以諾發生什麽,她也能夠理解。
當時,顧玄霆一定很憤怒很難過甚至還想要報複的吧?
所以,才會中了何以諾的圈套?
安予甜忍不住了,眼淚一直流,怎麽都止不住。
她沒有關電視,直接就推門而出,去找顧玄霆。
心中,有一股力量。
她現在,一定要找到顧玄霆,一定要!
她要告訴顧玄霆,她可以什麽都不計較的,隻要他們還能有機會在一起!
她還要告訴這個男人,她其實一直一直都愛着的,肚子裏的寶寶,也是他的!
四處找遍了,她都沒找到顧玄霆,就在她迷茫彷徨時,擡眼,她看見顧玄霆正站在樓上的一處露台内,隐約還亮着火光,顧玄霆似乎是在抽煙。
她一路小跑上樓,就這麽跑到了顧玄霆的面前。
昏暗的燈光下,顧玄霆一個人靠在欄杆處。
手中的煙,忽明忽暗。
腳下,是一地煙頭。
“顧玄霆!”她喘着氣,看着這個男人,說:“我到處在找你!”
顧玄霆立即把手裏的煙給扔了,一腳踩滅。
“怎麽了?”他問。
“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吧,我聽着呢。”
安予甜看不清他的表情,一邊走向他,一邊急切的表達自己的感情。
“我找你,是想告訴你,我……我愛你!”
“……”
“還有,孩子是你的!”
“……”
“你不吭聲是什麽意思?你不是說你也愛我的嗎?你該不是反悔了吧?”
顧玄霆伸手,将她抱住。
真真切切的感受着懷中的女人,這一刻,幸福甜蜜充斥心間。
雖然難言的憂傷瞬間襲來,讓他心痛難忍,他依然努力在保持着微笑。
因爲,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我愛你。”
安予甜激動不已,抱着他,笑着說:“我不在乎你跟何以諾之間的事兒了,我不在乎,隻要這輩子還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我愛你,一直一直都愛……這份愛,從第一眼直到到永遠!”
她抱得很緊很緊。
她害怕失去,所以,以後他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一邊笑,一邊還在流着淚,那溫熱的淚,滲進了顧玄霆的肩頭的衣料,風一吹涼涼的。
顧玄霆什麽也沒說,隻是抱着她。
他不敢開口,怕自己會說錯話。
這個女人都說她不在乎之前發生了什麽,那麽,他再也不想提及關于何以然的一切,他也不能戳穿這孩子的身世。
這一次,他是真的愛了。
他甯願讓自己難過,也不想讓安予甜難過了,他不能失去這個女人。
愛讓他如此卑微,哪怕要幫人養孩子,他也認了。
過往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認了。
全都認了。
“以後,不要再離開我了。”顧玄霆終于調整好情緒,在她的耳畔輕聲說:“不然的話,我真的會心碎的,安予甜,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那你以後要對我好一點,不要欺負我,不要讓我傷心,不要再像從前那樣不相信我,好不好?”
“好。”
兩個人,抱得更緊了。
這個結局或許并不完美,但還能擁有彼此,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幸運。
容城,夜深。
安岚在輸液室,眼看着吊瓶内的藥水終于打完了,她趕緊喊了護士來。
拔了針管,她拿棉簽按壓着,準備稍作休息就走。
隻是一想到稍後要去哪裏,她就頭痛。
她這一失蹤就是好幾天,回蘇家恐怕蘇雲非會發脾氣,可不回蘇家,她也不知道能去哪裏,越想還越怕,怕何家的人又會莫名其妙的來找她的麻煩。
唉聲歎氣,她嘀嘀咕咕的念着倒黴。
“阿姨!我來接你了!”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出現,是夏淺淺。
看見夏淺淺,安岚問:“你怎麽來找我了?是我們家丫頭讓你來的?”
“嗯,她拜托我來找你,送你去新的住處。”
“去哪裏啊?”
“蘇家是真不安全,所以,阿姨你先跟我走吧,去我們家住着,放心,我已經跟家裏人打好招呼了,我媽還收拾好了客房呢!”
夏淺淺很熱情,親昵的挽着她,準備把她帶回家。
如今蘇清漪出了事兒,蘇雲非肯定在氣頭上,指不定會對安岚如何,所以安予甜是越想越擔心,才會這麽安排的。
有人接,也算是好事兒。
安岚跟着她走,卻忍不住抱怨起來。
“哎,淺淺,幸好有你收留,不然的話,我還不知道怎麽辦呢!”她說,“我這一天天的真是造孽啊,想過個安生日子實在是太難了,真是倒黴催的有這麽個女兒!”
“阿姨,這麽說不合适吧……”
“我跟你說,我是真倒黴,就是因爲有這丫頭在,我以前那個老公才一天到晚的打人鬧脾氣,罵我帶了個拖油瓶!好不容易生下了我們家小寶,轉眼小寶也因爲她惹出來的事兒死了,唉,可憐啊,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安岚說着,就哭了起來。
她越想這些事兒,就越難過。
夏淺淺插不上嘴,隻能任由她說。
“這次,我也給何家的人抓了,差點就給淹死了!更慘的是,現在這麽一鬧,我是連蘇家也回不去了,以後還不知道怎麽辦嗯……哎,這個死丫頭,就是個喪門星啊,自從她來到我們家,真是家破人亡……”
這麽一說,夏淺淺感覺不對勁兒。
她怎麽感覺安岚話裏話外的這麽奇怪?
難道,安予甜不是安岚親生的?
不然的話,安岚怎麽會說得如此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