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隻要一想到剛才在手機裏看見的那些東西,她就忍不住了,眼淚再次決堤。
她真的沒想到啊,沒想到……
不僅是李崇白騙她算計她,連她的親生母親也是如此!
爲了兩百萬好處費,就能把她賣了!
她傷心欲絕的模樣,真的吓着李崇白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斷重複着這三個字,憐惜的把這個悲傷的女人抱緊,“我是真的愛你,你不需要懷疑的,真的……”
“騙子!你這個騙子!”
“安予甜,别這樣……”
安予甜捶打着他的胸膛,哭道:“如果你想,我可以配合的,你犯不着用這種方式羞辱我折磨我!”
說着,她推開了李崇白。
氣憤不已的她,擡手将上衣脫了下來。
“來啊!你來!男人嘛,想的就是這些東西,隻要你别爲難我媽,我什麽都從了你!”
安予甜負氣的舉動,反倒是襯托得李崇白像個小醜。
每一句話,都像是劃在男人的心上。
“别這樣,你知道的,我真的沒有那種意思。”
“沒有?”安予甜流着淚,看着他的雙眼說:“你曾經那麽讨厭何以諾,可你看看,你現在跟何以諾有什麽不同?爲了達到目的,完全可以不擇手段!”
這話,簡直像是給男人判了死刑。
愧疚的臉上,漸漸沒了血色。
是啊,他現在這樣,跟何以諾有什麽不同?
曾經他有多麽不齒何以諾的手段,現在就有多像何以諾!
宛若禁忌的三個字,戳中了他心底最黑暗的地帶。
他轉身離開,幾乎是倉皇而逃。
聽着男人走遠,并且招呼手下到别處找手機,安予甜才終于敢放松下來。
她一下子跌坐在床尾處,渾身沒了力氣。
擡手一抹,額頭上全是冷汗。
把衣物穿上,她躺下,死死的卷着被子,整個人呈蜷縮狀。
眼淚,不争氣的流着,止都止不住。
回想着李崇白手機裏看到的那些内容,她傷心不已。
原來當她進入何家起,就走進了李崇白精心布下的局。
從可笑的詛咒,到大理之行。
從何家的婚禮,到母親的背叛。
包括容城人盡皆知的流言、懷孕小三的上門挑釁,都是鋪墊。
這個男人,就是想要永遠跟她在一起。
最可怕的是,并不是因爲愛她。
安予甜捂着臉,眼淚不斷從指縫中落下。
她想,她終于明白這一切是爲什麽了。
李崇白其實真正愛着的,一直是何以諾,隻是他根本無法接受何以諾的性格和所作所爲,那份愛,慢慢的就變成了恨。
而她的出現,給了李崇白另一個可能。
所以,這個男人一步步套路她,設計她,千方百計要留她在身邊,這樣,就可以和理想中的那個愛人永遠在一起了。
這,就是一切的真相。
所謂愛她,不過就是對何以諾那無法實現的感情的投射而已。
隻是,李崇白自己或許到現在都沒發現這個真相。
盡管已經遠離何家,開始了新的人生,他依然會用何以諾的生日做密碼,手機裏存着何以諾的照片,時刻關注着何以諾的動向,何以諾這三個字,貫穿了李崇白人生二十年,根本就不可能放下……
這哪裏是恨啊?
這分明是愛!
現在,安予甜隻求顧玄霆能早點看見她發過去的微信,早點來找她……
午餐時間,露娜酒吧。
顧玄霆端坐在酒吧的辦公室内,眼前站着好幾排花枝招展的女人。
聽說顧總大白天的要找女人,每個人都精心打扮趕了過來,就指望自己運氣好,能有幸傍上。
然而顧玄霆看着這些女人,卻半點興趣都沒有。
他要找的,是那個叫小柔的女人。
隻是如同孫管家說的那樣,小柔根本就沒來,人幾天前就已經失蹤了。
他詢問大家:“我要找那個叫小柔的女人,需要你們提供線索。”
女人們面面相觑,很快嫉妒的情緒開始蔓延。
“顧總,幹嘛非得找小柔啊,找我不好嗎?我跟小柔情同姐妹,長得也像,我可以代替她伺候你的……”
“就是啊,要說伺候人,咱們各個都比她強!”
“她不過是氣質好點罷了,那小短腿,真不夠看的,哪有我身材好?顧總,我來陪陪你呗?”
一時間,大家紛紛顧不上要臉了,盡力表現。
顧玄霆看着這幫女人,就煩。
他讓人拿了一袋子錢過來,打開扔在地闆上。
一疊疊的鈔票,就這麽倒了一地,堆得跟小山似的。
顧玄霆淡聲說:“關于小柔的一切,我都要知道,一條線索一萬塊,先說先得。”
一看有錢,大家紛紛擠上來,争先恐後。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爲了得到這些錢,大家把所有能說的都給說了,效率極高。
很快,顧玄霆得到了諸多關于小柔的消息。
還剩下些錢,顧玄霆大方的跟她們說:“剩下這些你們拿去分了,就當是我請大家喝茶了,如果你們還有關于小柔的線索,随時聯系我的助理拿賞金,若是能抓到她這個人,我有重謝。”
搞定這件事,顧玄霆大步離開。
他心情煩躁,上了等在酒吧門口的車。
上車後,他對司機說:“去何家。”
司機一踩油門,這就往何家趕。
看着遠處黑沉沉的天空,顧玄霆猜,這鬼天氣怕是又要下暴雨了。
趕在雨落下之前,顧玄霆到了何家。
聽聞是他來拜訪,何家謝絕見客。
現在何廣勝是煩透了他了,知道他來肯定沒好事兒,幹脆直接不見。
門崗的保安通知了顧玄霆這件事,然後堅決不肯打開門禁。
顧玄霆對司機說:“下車。”
“是。”
司機下了車,不明白他要幹什麽?
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若是何家不肯開門,或許還是趕緊打道回府比較好……
這麽想着,司機吃驚的看着顧玄霆也下了車,然後上了駕駛座。
随着引擎聲轟鳴,顧玄霆直接狂踩油門,沖向了何家的大門!
鐵藝的大門直接被撞開,警報聲大作!
顧玄霆車技不錯,他直接把車開了進去,留下司機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
警報聲狂響,提醒衆人有人非法闖入。
何廣勝原本在客廳品茶,聽到這聲音不淡定了,問秦管家:“什麽情況啊?怎麽警報響個不停?”
“我也不清楚,我出去看看吧。”
秦叔準備出去看看什麽情況,經過窗子的時候,就發現窗外有輛黑色的轎車在一路漂移,快得似乎随時都要失控。
秦叔吓了一跳,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還好那輛車完美的停在了門口,什麽都沒撞上。
車門打開,一個面色陰郁的男人下了車,正是顧玄霆。
秦叔驚道:“奇怪了,我吩咐了不要放顧玄霆進來的,他怎麽進來了?”
一聽是顧玄霆,何廣勝也很吃驚。
他煩躁不已,把手裏的茶盞一放,怒道:“這小子真是煩死了,都說了不見客了,還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