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不是男人,不懂這些,可李崇白帶着槍,身邊還有幾十個保镖,這簡直比恐怖電影還恐怖!
額頭上的冷汗,不住落下。
她根本不想過去,可是,她不得不過去。
硬着頭皮,安予甜來到了李崇白身邊。
看着她神情緊張,額頭上冒着汗,李崇白很奇怪。
“你不用緊張的,隻是結婚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你。”他說。
安予甜揚了揚手裏那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的婚紗裙擺,找了個合理的解釋:“這邊太熱了,而且這婚紗選得太厚實了,雖然經典款好看,可這裙擺是真的很熱啊……”
她努力讓自己放輕松。
哪怕牙齒都在打顫了,她也得拼命擠出笑容來。
既然要配合李崇白演戲,那就得讓人滿意。
不然的話,下場一定很慘。
要是這個男人一個不高興要讓她吃槍子兒,那就是一屍兩命的人間悲劇了。
好在這婚紗确實厚實,這地方也确實熱,李崇白沒有多想什麽。
他從另一側的褲袋裏掏出了紙巾,随着他的動作,一根棒棒糖掉了下來,落在了地磚上。
随身帶着糖果,是這個男人一輩子的習慣。
小時候,何以諾哭鬧的時候,李崇白就會拿出棒棒糖哄她。
久而久之,他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時刻帶着給何以諾擦眼淚鼻涕的紙巾和哄她的糖果。
棒棒糖突兀的出現,讓李崇白瞬間陷入了遐思。
而看着那棒棒糖,安予甜有了個好主意。
她望向何以諾,隻是她不能明确的提示何以諾什麽,她隻能一撩裙擺,把棒棒糖給掀開。
棒棒糖一路滾動,停在了何以諾的腳下。
她被捆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無法親自去撿,但她看着這根棒棒糖,瞬間滿眼是淚。
隻可惜,她誤會了安予甜的提示。
就在李崇白溫柔的用紙巾爲安予甜擦擦額頭上的汗時,何以諾對他們開口了。
“何以然,我要跟你離婚!”
她尖銳的聲音,驚呆衆人。
沒有人會相信,如此執着的她,居然會主動提出離婚!
就連當事人李崇白,也是一臉驚訝!
“這一次,不是你要甩了我,而是我要甩了你!”何以諾笑着,眼淚不斷的往下落,止都止不住,“别以爲我真的傻,不知道你跟這個女人想要套路我,好奪取何家财産的陰謀!我告訴你,你現在已經被我休了,我沒有你這種白眼狼老公!我才不管你喜歡什麽人呢,反正我是不可能被你利用的,你趁早滾蛋,永遠别出現在我眼前!”
“你真的同意離婚了?”
“當然!把離婚協議書拿來,我要你趕緊滾!”
終于等到了想要的,李崇白還真是雙喜臨門。
他立即讓人拿來了他時刻準備的離婚協議書,擺在了何以諾面前。
“給我松綁!”
李崇白一個眼神,手下立即給何以諾松綁。
随即,一支簽字筆遞到了何以諾的手裏。
她顧不上擦眼淚了,連看都沒看協議書上都寫了什麽,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每一劃,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筆迹,甚至劃破了紙張,透了墨下去。
簽好以後,她拿起來端詳着上面的名字,可卻看不清。
眼裏,都是淚水。
她,要怎麽看得清啊?
擡手擦去了眼淚,這一次,她才能看得真切。
她起身,把協議書和簽字筆拿到了李崇白的面前。
“我已經簽字了,該你了。”
李崇白接過,面無表情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協議書上,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并排而列。
看起來如此親密,被寫下卻是爲了分開。
目睹一切,安予甜在一旁直搖頭。
她把棒棒糖推到何以諾的面前,是爲了讓何以諾明白,李崇白真心愛着的就是何以諾,沒準這個時候何以諾鬧上一場,打打感情牌,還能讓李崇白懸崖勒馬。
可似乎,何以諾誤解了,以爲李崇白對她永遠都隻有親情,悲憤交加主動提出了離婚。
看樣子,這場可笑的婚禮還得繼續!
安予甜有些灰心。
就算當自己是個演員,敬業的演上一場就好,她也不願意。
她不想爲不愛的男人穿上象征聖潔的婚紗,更不想爲不愛的男人送上愛的承諾。
可一切,改變不了。
“既然協議書已經簽了,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已經放彼此自由了,你要娶誰你随意,我得帶我的人回國了,等你有時間,随時找我去辦手續。”
何以諾已經止住了悲傷的情緒。
她仿佛在一瞬間長大了,臉上再無半點驕縱任性,有的隻是心碎後的決絕。
李崇白依然冷漠,面無表情:“等我有空,就去辦。”
“好,那就這麽說。”
何以諾轉身,要求釋放她的人。
李崇白打了個手勢,保镖們放人。
終于有了自由,可以回國了,大家都很開心。
唯有葉恺銘,對此很不滿。
他追上快步離開的何以諾,拉住她,說:“你那麽愛他,爲什麽要同意離婚讓他娶别的女人?”
聽着泳池邊傳來的婚禮進行曲,何以諾心碎微笑。
“我累了。”她解釋,“不論我有多努力想要讓他多看我一眼,在他眼裏,我也隻是一個除了哭鬧纏要什麽都不會的人,他對我,永遠都是對妹妹的責任,既然如此,我再不放手又能怎樣呢?繼續留在這裏,看着他跟别人結婚來羞辱自己嗎?”
“這個渣男真的太過分了!既然不愛,之前就不該結婚的,娶都娶了,居然這樣對你,我絕不會讓他好過!”
葉恺銘氣壞了,轉身就要去找李崇白算賬。
何以諾拖住他,搖頭:“走吧,我們回家。”
“可是,就讓他這麽潇灑的甩了你去娶别人,多不甘心啊?”
“愛情的事,不是不甘心就能改變的,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不想再留在這個傷心地,她強行拖着葉恺銘走,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她害怕,怕自己回頭了就又沒有勇氣走了。
不等他們離開這寬闊的庭院,就發現有人包圍過來。
不知何處冒出了一隊人,他們全都手持武器,漆黑的槍口指着他們每一個人。
何以諾驚慌失措!
她這才想起了什麽,趕緊扯下了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鏈想要扔進泳池!
一個男人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制止說:“現在扔已經晚了,我已經到了。”
“顧玄霆,你卑鄙!你居然沒跟我打招呼,就帶着這麽多人來了?難道你想把我們全都抓了?”
“卑鄙?之前我們做的的協議裏,可沒說我不能找援手幫忙啊,怎麽就卑鄙了?”
帥氣的男人,可謂是英姿飒爽。
他來,是來營救安予甜的,之所以能精确的找到這裏,何以諾可謂是立了大功。
他的目光,越過驚恐的何以諾,望向安予甜。
此時,安予甜和李崇白站在鮮花拱門下。
心心念念的人來了,安予甜大喜過望!
她扔了手中的捧花,就要奔向顧玄霆,卻被李崇白親昵的一把抱住。
一把槍抵在了她的後背,正是心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