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會死,是比死還可怕的……生不如死。”
“什麽意思?!”
姚海茵解釋:“何小姐的顱内出血情況很嚴重,雖然止住了,可大量淤血很難處理,她又因爲槍傷失血身體過于虛弱,以後很大概率醒不過來了,會一直昏迷下去。”
安予甜有些站不穩。
她的臉色,比紙還白。
冷汗直冒,她問:“會變成植物人?”
“是的。”
安予甜問:“醫生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他覺得,或許你們應該趕緊爲何小姐尋找醫療技術更好的醫院了,這裏畢竟條件有限。”
慌亂的安予甜,讓姚海茵幫忙告訴醫生他們會盡快拿主意做好安排。
随即,她讓保镖叫回了陳玄。
李崇白至今沒有還她手機,她得趕緊讓陳玄幫忙聯系夏淺淺。
這通跨國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夏淺淺還沒起床。
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後,她在電話裏哼哼着:“誰啊?這麽早就來電話,故意折磨我嗎?”
“淺淺,是我,安予甜。”
“啊?”夏淺淺似乎瞬間清醒:“你跑到哪裏去啦?我到處找你!”
“這事兒說來話長,我暫時還沒時間跟你解釋,晚點再說這個,現在,我有急事找你!十萬火急的那種!”
“什麽事?”
“是這樣的,你不是很多護士朋友嗎?我想問下,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容城哪家醫院治療腦部受傷最厲害?就是受傷導緻昏迷變成植物人的那種!”
這個問題,可真是問對人了。
夏淺淺連想都沒想,就說:“當然是找我二叔啊!他就是這方面的專家!說起來,他今年還治好了一個躺了二十年的植物人呢,現在那個阿姨已經可以正常生活了,在我二叔家幫忙做家務來着。”
一聽這個,安予甜感覺有希望了。
連二十年的植物人都能治好,何以諾現在是剛受傷,豈不是更有治愈的可能?
“淺淺,拜托你幫忙聯系下你二叔,我要馬上轉一個病人過去!”
“行,等下你先把相關的資料發給我,我先讓他看看。”
“嗯,謝謝!”
安予甜挂了電話,激動得眼眶都濕了。
雖然不是她自己的事情,雖然何以諾沒少惹她,雖然她完全可以不用管了扔給何家就好……可縱橫交錯的羁絆,還是讓她關心起了何以諾!
她真心希望,何以諾能快點好起來!
剛把手機給陳玄,安予甜就看見顧玄霆來了。
這男人不乖,說好乖乖休息的,結果這麽快就來了。
“老公,我已經找淺淺聯系好了醫院了,趕緊把人轉回去吧!”
把夏淺淺剛說的關于二叔的事情告訴顧玄霆,安予甜覺得目前來看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時間争分奪秒。
顧玄霆讓人安排,立即準備回國。
随即,安予甜轉身,一把擰住了李崇白的衣襟!
她明明比這男人矮,但此時,氣場卻強大得令人膽寒!
“李崇白,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回容城!”她厲聲說:“從今往後,你再也也不可能自由了!你必須爲你做的事付出代價,送何以諾回國,親自去給爺爺認錯!”
這男人仿佛是得了失語症,沉默得可怕。
那茫然眸子,無措地看着她。
安予甜沒有猶豫,擡手,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
這一巴掌,似乎還沒把這個男人打醒。
見李崇白依然是渾渾噩噩的狀态,安予甜擡手,又是一耳光!
清脆的響聲,和臉頰上傳來的火辣,終于喚醒了李崇白的意識。
他麻木的臉上,漸漸有了表情。
“李崇白,你别再做個懦夫了!”安予甜吼他:“像個男人一樣,把一切承擔起來!别再讓愛你的人再因爲你受傷害,聽見了沒?”
“聽見了。”
這一次,李崇白有了回應。
狠狠的兩耳光,讓他從逃避的幻夢中醒來。
“聽見了就好!我警告你,回程的路上你别想跑,你就算能跑到天涯海角去,也永遠逃不開良心的譴責,明白嗎?”
“明白。”
李崇白答應了她。
目睹這男人被自家老婆打了兩耳光,還打得如此幹脆利落,顧玄霆爽歪歪。
就算此時氣氛凝重不該笑的,他依然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火速回程,目的地容城。
何以諾傷勢太重無法乘飛機,顧玄霆請了專業的醫療團隊随行走海路回國。
曆時三天,他們終于抵達容城的港口。
安予甜在踏上國土的瞬間,整個人都感受到了幸福。
她差一點,就再也回不來了啊!
隻要一想到這個,她就後怕不已!
救護車已經在港口等待,衆人将何以諾擡上了車,立即準備往醫院送。
已經把人送到了這裏,顧玄霆覺得他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接下來可以不用管了。
然而,安予甜非要跟去,她要去見夏淺淺和夏勇,更要親自把何以諾交到何家人手裏。
無奈,顧玄霆隻能跟去了。
醫院方面,夏勇已經跟何家的管家溝通好了,給何以諾準備了條件最好的VIP病房,人一送到,直接就入住。
親眼看着何以諾被安置好,躺在病床上了,安予甜算是暫時松口氣了。
一轉身,她就撞見了剛趕來的何廣勝。
得知孫女終于回來了,還是以這種方式回來的,何廣勝憔悴了不少,看起來更加蒼老。
安予甜禮貌的跟他招呼,然而何廣勝一看她就火大不已!
顧不上什麽是素質什麽是輩分,何廣勝抄起手裏的拐杖就抽了過去!
安予甜來不及躲,還好顧玄霆及時擋在了她的面前。
那拐杖,硬生生的抽在了顧玄霆的身上!
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都怪你!要不是你跑到我們何家來,攪了個翻天覆地,我們家小然也不會被你弄得鬼迷心竅,小諾也不會變成這樣!你可真是個喪門星啊,怪不得容城到處都在流傳,說你命格奇差,是罕見的喪門星,到哪兒哪兒就出事兒!”
何廣勝氣得大罵!
哪怕顧玄霆奪走了他的拐棍,他依然忍不住這脾氣,恨不能親手殺了安予甜!
“何老爺子,冷靜點,何小姐變成這樣不關我老婆的事兒,是葉恺銘幹的!”
“顧玄霆,你少在我面前爲這個女人說話!”何廣勝根本就不想聽,氣惱不已地說:“要不是她惹出來這麽多的破事兒,小葉這孩子怎麽可能變成那樣?他還是個孩子啊!”
兩方吵鬧起來,惹得醫護人員都頭痛不已。
夏勇趕緊制止他們,說:“都别吵了,病人都躺在這了,你們還有心情吵?麻煩安靜點,我們要趕緊爲病人做診察了!”
他話音剛落,秦管家又是一聲慘叫。
何廣勝太過激動,身體不适,捂着心口搖搖晃晃的。
很快,人就倒地上了。
一看又倒下一個,現場更亂了!
安予甜想起來,何廣勝一般随身都帶着應急的藥物的,趕緊翻找了起來,終于從何廣勝的上衣口袋内找到了救心丸和降壓藥。
她讓人拿水,這就拿了藥給老爺子喂。
就在此時,何廣勝狠狠一把攥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