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回顧下自己從前在奶奶這兒受的氣,顧玄霆覺得簡直血虧。
受寵密碼,他掌握得實在太晚了。
“好了,你們幾個聚聚,我要去找孫媳婦了,看孫媳婦給我安排的房間。”
溫容眉飛色舞的走了,她現在很開心,就不打擾年輕人聚會了。
爲了讓奶奶今後住得舒服,安予甜挑了一樓陽光好的房間。
孫宇鋪床,安予甜就跟着溫容收拾行李。
一邊收拾着,溫容一邊向安予甜詢問起了安岚的情況。
“孫媳婦啊,你們現在搬到這裏來住了,你媽媽她呢?以後也跟你們一起住嗎?”
安予甜尴尬笑笑。
若是可以,這個問題她真不想說。
但既然奶奶問了,她不介意告訴溫容她的想法。
“奶奶,我打算在附近租個房子,讓我媽住過去,我和她之間有矛盾,不适合住在一起。”
“哦,這樣啊……”
溫容沒再多說什麽了,又忙着擺放行李。
她之所以問這個,不過是因爲讨厭安岚而已。
既然安予甜不準備讓安岚住進來,自然也就不是問題了。
入住新居的第一晚,安予甜睡得不踏實。
到底是換了個不熟悉的環境,而且因爲複婚一事太激動,安予甜一晚上都在做夢。
那些夢,光怪陸離的,真是惹人頭痛。
一早起床後,她胸悶氣短,用冷水洗了個臉才算是清爽了些。
正拿着毛巾,房内的手機響了。
安予甜一邊擦臉,一邊接了電話。
“姐妹,你今天有時間過來醫院一趟嗎?”夏淺淺打着呵欠說:“我今天上早班來着,一過來,就聽我二叔說何以諾的情況很複雜诶!”
仿佛是莫名的忐忑心情有了指向,安予甜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按理說何以諾就算死了都跟她沒關系,她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實在太多,可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刻安予甜就是擔心不已。
“她什麽情況啊?”
“挺複雜的,我不是專家,也不知道怎麽說,所以我覺得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親自過來一趟,見下我二叔。”
安予甜下意識就想說去。
可她忽然想起來,她今天還真有事兒要安排。
“今天白天我沒時間,等下我媽就過來了,我要給她安排住的地方。”她說,“實話說我也不太想去醫院,懷着孩子不方便呢,而且,我也怕見何家那些人。”
夏淺淺深以爲然,這就問:“那晚上有時間嗎?我今天下班早,等下來找你,晚上我帶你去我二叔家。”
“好啊。”
“嘿嘿,剛好,你可以親眼看看被我二叔治好的那個阿姨。”
“那個阿姨現在恢複得怎麽樣?生活正常嗎?”
“生活是沒問題了,就是躺了太久,還是有些後遺症。”夏淺淺分析:“人的大腦是很精密的,受了傷就容易會有這些問題,何以諾傷得不輕,若是能醒,沒準也有這種情況。”
這麽一說,安予甜現在恨不能直接飛到夏淺淺身邊去。
她很想知道,何以諾情況怎樣?
會不會也要昏迷二十年才有希望醒來?
可惜,她得先擺平自己那個難纏的母親……
“等下快下班了聯系我,我讓人去接你,我和顧玄霆換了地方住來着,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然後再去你二叔家拜訪。”
“這麽好有飯蹭啊?我要點菜!”
“想吃什麽微信發我,我讓人去買菜。”
“嗯!”
挂了電話,安予甜心情低落。
她擔心何以諾的情況,雖然,她覺得她真的不該擔心。
一棟複式公寓樓内,安予甜趕到。
她才走到門口,就聽到刺耳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
“開什麽玩笑?讓我住這種地方,你們沒搞錯吧?你們是不知道我是什麽人嗎?我可是顧氏總裁顧玄霆的丈母娘!”
那熟悉的聲音,尴尬得安予甜想死。
“區區一個破公寓就把我打發了,幾個意思?顧氏是要破産了嗎?讓我住到這種地方來?”
安予甜咬牙,推開了虛掩的門,簡單打量了一下這套公寓。
雖然是租的,但這公寓不僅采光好地段好,裝潢也很新,七十平米的面積是複式的構造,一個人住絕對足夠了,而且距離她和顧玄霆的新居也很近。
這條件,光是租金都不便宜。
但就算如此,安岚還是覺得這連狗窩都不如。
“女兒啊!”安岚看見她,這就開始抱怨:“你看看你不在的時候他們怎麽欺負我的?他們居然讓我搬到這裏住!這麽小這麽爛,哪裏是能住人的地方啊?”
安予甜使了個眼色,讓陳玄帶幫忙搬運行李的人離開。
随即,她對安岚說:“媽,這個地段這個條件很不錯了,租金都不便宜,别挑了,好好住下吧。”
安岚氣炸了,抄起一個花瓶就砸在了牆上!
“你什麽意思?你跟顧玄霆住着豪宅,就讓我住在這種破房子裏?”她指着安予甜,就開始撒潑了:“你說說,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有什麽用?我不幹,我要跟你們一起住!要是不行,那我要住顧氏大廈對面的那個宅子!”
就知道她會撒潑,所以安予甜才先把人撤了。
不然的話,這種丢臉的場面被人看見了真是贻笑大方。
“别想了,不可能的。”
“憑什麽啊?你個死丫頭,你就是這麽報答養育之恩的嗎?”
安岚氣得上來一把擰住了她的胳膊,擡手就要給她一耳光!
“打,你打啊!”安予甜一揚下巴,說:“我可是個孕婦,你要敢打,我就敢躺下來叫救護車!”
這手都高高舉起來了,隻能及時刹車。
安岚也感覺自己沖動了,現在安予甜懷着的可是顧氏的未來,她要真的一巴掌下去,顧玄霆怕是要讓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咬牙收手,安岚松開了她。
“你個死丫頭,你别以爲你現在當了顧氏的總裁夫人就了不起了!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媽,你少給我擺臭臉,用這種沒大沒小的語氣跟我說話!”安岚氣道:“你永遠别忘了,你欠着我養育之恩呢,我怎麽對你,都是你活該得受着的,要不是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現在就能抽死你!”
安予甜無動于衷。
自從在李崇白手裏看到了那些可怕的對話後,她就下了決心,她再也不會掏心掏肺對母親了。
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放,然後坐下。
“要不是看在這養育之恩上,我連個公寓都不想安排給你住,你能接受接受,不能接受,就離開。”她語氣平淡,态度也高不可攀,“李崇白不是給了你不少好處麽?拿着那筆錢,也夠你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