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看這些小玩具好可愛哦,我先擺在櫃子上了。”安予甜拉着他,興高采烈:“雖然還用不上,光看着也開心啊,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好想早點跟寶寶見面。”
顧玄霆回神。
他有些茫然的目光,暴露他剛才根本沒在聽的真相。
“怎麽了嘛?心不在焉的……”
“今天開會開太多了,疲憊得很。”
顧玄霆尴尬笑笑,想要掩飾心事。
“來,抱抱!充充電!”
安予甜給了他一個熊抱,眨巴眨巴雙眼,開始放電。
果然,老婆真是電力十足,顧玄霆瞬間充滿了電,又是精神抖擻。
忽然間,顧玄霆也不擔心明天了。
他絕對不許任何人欺負他的老婆,哪怕那個人是他的爸媽。
爲了參加江月的生日聚會,安予甜隔日一早就開始準備。
她精心挑選了衣物,然後出發去給婆婆挑選生日禮物。
作爲兒媳,自然是要讓壽星很有面子的,安予甜去了珠寶行,爲江月挑選首飾。
正挑着,安予甜接到了溫容的電話。
“奶奶,我正在給婆婆買禮物呢,有事兒嗎?”
溫容笑呵呵地說:“我忽然想起來,我那個兒媳婦最喜歡珍珠首飾了,所以特地給你打個電話。”
“珍珠……”
“嗯,你看着挑,她臭美得很,又愛面子,絕對不能挑差了。”
“好的,謝謝奶奶提醒,我知道了。”
安予甜挂了電話,把正在挑選的翡翠換成了珍珠。
既然婆婆喜歡珍珠,那她一定會選個最合适的。
最終,安予甜精心挑選了一條項鏈,然後去了顧玄霆的公司。
她中午要跟顧玄霆一起去顧家的老宅,既然都到這附近了,不如先去找顧玄霆。
不想太過張揚,她戴了墨鏡,把遮陽帽壓低,從地下停車場進了電梯。
很快,電梯到了一樓,公司大堂。
一男一女兩個員工抱着一堆東西走進了電梯,背對着安予甜站着。
“要不是公關部出手快,現在指不定得被傳成什麽樣兒呢。”
“是啊,好狗血,拍成電視劇,起碼得演好幾十集。”
“哎,别說了,電梯裏有人呢……”
兩個人果斷閉嘴,不再吭聲。
但角落裏的安予甜,還是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
等樓層到了,安予甜走出電梯,這才摘了遮陽帽和墨鏡,去顧玄霆的辦公室。
路上,她碰到了兩個員工。
他們鞠躬問好,可看她的眼神卻很奇怪。
安予甜感覺莫名其妙,直到遇見了莊敏。
莊敏正準備去總裁辦送些文件,剛走出辦公室,就跟安予甜碰上了。
在眼神慌亂了幾秒鍾後,莊敏趕緊打招呼。
“夫人好!”
“莊秘書,你好。”安予甜奇怪地問:“我臉上有什麽嗎?怎麽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莊敏可不敢亂說話。
之前張文華搞出的鬧劇全公司上下都清楚,現在看見安予甜來,自然是眼神怪怪的。
“可能是太吃驚了吧……畢竟夫人和顧總結婚這麽久了,都很少有過來呢!”莊敏說。
“可能吧……”
安予甜依然心有芥蒂,她感覺,莊敏神色有異。
大家的眼神真的很複雜,不僅僅是稀奇而已,甚至可以說是透着不友好,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跟着莊敏,一路去了顧玄霆的辦公室。
安予甜在沙發上等待,不自覺的拿出了手機,想看看是否有什麽奇怪的新聞。
可不論她怎麽搜,都搜不出什麽來。
至此,安予甜隻能作罷。
她自我安慰,或許,她真的是太敏感了,所以誤會了什麽。
十一點時,顧玄霆下班。
他帶着安予甜回了顧家的老宅,爲母親江月慶生。
抵達時,老宅已經有不少的親戚了。
他們一亮相,氣氛瞬間就冷了下去。
一雙雙眼睛盯着安予甜,目光,全都充滿了鄙夷。
有那麽一瞬間,安予甜懷疑她不是來參加江月的生日宴會的,而是來參加批鬥自己的大會。
拉着顧玄霆的手,瞬間因爲不安緊了緊。
“老公,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她低聲問,望向顧玄霆的目光充滿不解, “爲什麽大家都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沒事的,他們隻是意外,畢竟我們結婚前後,都沒通知過大家。”
“哦……”
“不喜歡的話,不用理任何人,等下吃了飯我們就走。”
“會不會不禮貌?”
“有我在,什麽都不用怕。”
“嗯。”
安予甜微微放心,這就去找江月,準備把生日禮物給婆婆。
擔心她會吃虧,顧玄霆無視親戚打的招呼,跟着她走。
今天,江月心情不錯。
雖然不是大壽,但過個生日請親戚們過來聚聚熱鬧下也讓她很開心。
當她笑容滿面的遇見了安予甜時,頓時笑容凝固。
待那笑容消失不見,下巴也微微揚了起來,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
安予甜瞬間敏銳的察覺到了。
就算是正式跟顧玄霆複婚了,她依然不被顧家人接受。
不過這無所謂,江月不喜歡她,那就不喜歡吧。
她是嫁給顧玄霆,又不是嫁給顧家這些人的。
面子上,能過得去就好。
從拎包裏拿出了首飾盒,安予甜乖巧的問好。
“婆婆,生日快樂。”她說着,雙手奉上了禮物:“這是我準備的生日禮物,請收下。”
有顧玄霆在身邊,江月不想拂了兒子的面子。
擠出勉強的微笑,她收下了。
“我要去招待親戚們了,你們看着辦吧,等下到點記得上桌吃飯。”
“知道了,媽。”
待江月轉身走了,安予甜依然保持着微笑。
畢竟那是顧玄霆的母親,她的婆婆,她什麽都不好說。
倒是顧玄霆急了,斟酌着語言,想要安慰安慰她。
安予甜看出來他想做什麽,淡淡一笑,說:“我去下洗手間,馬上過來,你在這兒等我吧。”
“嗯,好。”
安予甜從拎包裏拿出了手機,邊走邊看,以掩飾尴尬。
她其實并不打算去洗手間,她隻是想暫時緩緩這郁悶的心情,有顧玄霆在身邊,反而難以消化負面情緒容易覺得委屈。
一個人去了花園,安予甜在屋檐下坐下。
兩分鍾後,一個打扮得體的中年女人就跟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人站在她身後走廊中聊了起來。
“那女人的親爹就是個地痞無賴,還跑到顧氏鬧得那麽難看,這次,顧玄霆是真的丢臉。”
“他以後丢臉的時候還多呢!我已經讓人調查過了,那個男人叫張文華,不僅是個爛賭鬼,欠了不少債,還坐過牢。”
“坐過牢?”
“是啊,不久前才剛出來的。”
中年女人捂嘴笑了起來:“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玩意。”
“她媽是個小三,害得蘇家家破人亡,她爸是個坐過牢的爛賭鬼,她自己也是個水性楊花的玩意兒,現在肚子裏懷着的還不知道是誰的種呢,這一家子,的确各個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低聲交談,十分盡興。
絲毫沒注意到,镂空的景觀窗外,安予甜正坐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