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值得尊重的長輩,顧玄霆一向禮貌有加。
但對于何廣勝,他半點禮貌都不想給。
隻要一想到自家老婆盡心盡力幫着何家念着何家,還得被這個冥頑不靈的老頑固欺負,他心底的無名火就燒得人發燥!
何廣勝看向安予甜,說:“安小姐,關于我們何家的一件往事,我從未跟外人提及過,隻有在你假冒我孫女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你居然找人假扮林臻,往我們何家打電話說你是我孫女,你安得是什麽心?”
安予甜茫然。
她眨了眨眼,不明白何廣勝在說什麽?
關于林臻的事情,她的确知道。
可是,她也隻是轉告了何以諾,并沒有告訴别人啊!
更沒有找人假扮林臻去做這種事!
“何老爺子,這件事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安予甜還算禮貌:“我沒有做這種事。”
“不承認是吧?看來,你不見到證據是不會承認了!”
何廣勝看了一眼陪同自己的秦管家。
秦叔立馬掏出一份通話記錄詳單,上面一條條的,全是何家電話最近的通話記錄。
其中一條,被用紅筆畫了個圈圈。
他把記錄遞給顧玄霆,說:“有個女人打電話來,聲稱她是我們家小姐的母親,非說安小姐是何家的血脈,結果我們一調查,發現這電話是從你們家打出來的。”
顧玄霆滿頭問号。
他感覺這号碼很陌生,顯然不是老宅的電話。
于是他把通話記錄拍了下來,微信上發給了孫宇,讓孫宇盡快查一下,看是哪裏的電話。
很快,孫宇回複了。
這号碼,是他和安予甜新居的座機号碼。
顧玄霆驚呆,他與安予甜面面相觑。
安予甜想了想,說:“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肯定不是我安排的,會不會是家裏出了什麽内鬼,打了這通電話?”
“或許不是内鬼,是何家安插的人呢?”顧玄霆說着,擡眸看向了何廣勝:“之前,可有人放話了,說絕對不會讓你好過呢!誰知道他會不會安排點什麽事兒刻意栽贓?”
犀利的言語,直指何廣勝。
之前,何廣勝撂下狠話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大家都在場,也算是做了個見證。
何廣勝勃然大怒,捂着心口,罵道:“我還不至于無聊到自揭家醜來陷害你們!少在我面前唱雙簧!”
安予甜很無奈。
美好的周末啊,就這麽成了泡影。
然而再怎麽無奈,也得趕緊處理好。
不然,這老爺子不會善罷甘休。
“何老爺子,這件事,肯定是哪裏有問題,我會立即讓管家嚴查的,搞清楚到底是誰從我家打了這種電話給你們。”她說:“等我查清楚,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除了受你指使,誰會做這種事兒?安予甜,現在證據确鑿,你還裝什麽裝?”
顧玄霆心煩得很,感覺這個老頭真是沒完沒了。
他再次擋在了安予甜的面前,咬牙對何廣勝說:“我老婆已經态度很好的說了會去查這件事,并且會給你們交代,你們還沒完了是吧?”
“顧玄霆,以爲我會怕你?”
何廣勝的暴脾氣,也上來了。
之前他一直想找安予甜的麻煩,可惜遲遲沒找到合适的機會。
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了把柄,聽說安予甜在這兒,他二話不說就趕來了,可不是爲了白跑一趟的!
他正要下令讓人把安予甜抓起來,以詐騙的名義把這個女人送進去蹲大牢,顧玄霆的保镖們全都趕了過來。
二十多個身着黑色襯衣的保镖們,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
而何廣勝帶來的這些,一經對比,就跟一群垃圾似的。
顧玄霆可沒工夫跟何廣勝對罵,他的手機正響個不停,似乎是有事。
拿出手機,他去一旁接了。
安予甜歎口氣,對何廣勝說:“何老爺子,今天我們就這麽說吧,我會盡快搞清楚都發生了什麽,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我絕不食言,若是你們今天非要爲難,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何廣勝還想發脾氣。
可一看這些身材健碩的保镖,他又覺得這的确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這要硬碰硬,倒黴的肯定是他。
他這個身闆,可是挨不起揍的,他還得留着口氣等孫女醒來呢。
秦叔見狀,趕緊勸慰:“老爺子,咱們還是聽安小姐的吧?我覺得她說得還是挺真誠的,應該會趕緊調查的,然後給我們一個交代!”
這台階,給得及時。
何廣勝接住了話頭,順着下了這個台階。
“那好吧,就聽你的。”
“大家回去吧。”秦叔趕緊給大家使眼色。
何廣勝臨走,還不忘維持一下面子。
他惡狠狠的,對安予甜說:“安小姐,我隻給你一周時間,要是一周内你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不會放過你的!”
安予甜笑笑,沒争辯什麽。
現在,她都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沒必要急着跟這老人家計較。
何廣勝前腳剛走,顧玄霆就接完電話過來了。
他看了一眼遠去的何家人,問:“那個老頑固怎麽舍得走了?”
“我吓唬他了呗,一看我們保镖多打不過,所以隻能走了。”安予甜說着,然後問他:“有什麽急事嗎?該不會你又要回公司開會了吧?”
“倒不是公司的事。”
“嗯?”
顧玄霆打發兄弟們繼續玩,這就攬過安予甜在懷中。
吻了吻她的長發,顧玄霆在她耳畔低聲說:“真的離譜,剛送去樣本的那家鑒定機構着火了。”
“……什麽情況?”
“還真巧啊,沒有人員傷亡,偏偏就是燒掉了對比樣本。”
一個“巧”字,證實了安予甜心中的猜想。
這三天來,她每天打着逛街的名義出去,其實每次都是跟着夏淺淺拜訪那些鑒定機構。
無一例外,她去過的那些機構全都遭遇了各種各樣的巧合,導緻樣本丢失或是損毀,最終全都出不了靠譜的結果。
似乎有個人,不想讓她知道真相。
越是不想讓她知道,就越是證明這個真相不是夏淺淺之前拿到的結果。
她,一定是何廣勝的親孫女,何以諾的孿生姐妹。
隻是,她還沒拿到一份确切的鑒定書,沒有搞清楚到底是誰在阻止真相大白于天下……
高爾夫球場外。
何廣勝下了輪椅,拄着拐杖上車。
待他坐定,秦叔也上了車,在他身邊坐好。
見何廣勝皺着眉頭一臉不快,秦叔忽然開口。
“我活了這大半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孿生以外長得這麽像的人。”秦叔小心翼翼觀察着何廣勝的表情,試探道:“沒準,林臻當年還真是生了兩個女兒……”
何廣勝冷冷地說:“叫葉斌過來一趟,這件事我得再好好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