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安予甜真是莫名其妙。
甯願不養胎,都要跑到何時摻一腳搞錢。
到底是窮酸破落戶家庭養大的孩子,缺錢簡直都深入骨髓了,也不想想這個特殊時刻更應該好好休息。
她這話,溫容可不愛聽。
溫容立即回嘴,頂她:“她喜歡幹什麽就幹什麽,你怎麽那麽多不滿?”
“依我看,這兒媳啊,就是被安家那些人教成這樣的,已經掉錢眼裏去了,就爲了賺點工資,至于嗎?肚子裏的孩子,不比那點兒工資重要?”
溫容馬上說:“就算不差錢,女人上班也沒什麽不好啊?有個自己的事業多好,不管賺錢多少,那都是她的事業!你以爲天底下的女人都跟你似的啊?一輩子不工作,靠老公就行了,還自以爲自己多本事……”
“婆婆,我也是爲孩子着想啊!”江月急了,“她這肚子都大了,還這麽折騰,要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麽辦?”
“你是要笑死我嗎?當初我懷着你老公的時候,還得跟着我們家那個死鬼到處拉生意談訂單呢,又要做家務又要上班的,我尋思你老公不也沒什麽事兒嗎?”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
“時代不一樣了……”
“你是想欺負我年紀大了,覺得我不知道現代的世界都什麽樣兒了?現在這個世界好着呢,女人也能工作,有自己的話語權,打拼起來不比男人差,你以爲都跟你似的這麽矯情?”
溫容連珠炮似的,怼起了自家兒媳。
她當年也是個人物,沒少跟着丈夫征戰商場,甚至可以說這顧家的産業有一半是她掙來的。
所以在她眼中,江月這樣相夫教子的女人才叫沒出息。
一個沒忍住,她甚至話都說得難聽了起來:“雖說你這樣在家相夫教子也算是爲家庭做了貢獻,但不是每個女人都像你這樣的,女人不論何時都要有自己的能力和底氣,才能抵禦風險,不然一朝被抛棄,怕是連活都活不下去!要哪天我兒子把你趕出去了,你就知道你這樣的女人要在社會上立足多難了!”
江月臉色難看極了。
她張着嘴,半晌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過挨了這一通怼,她算是明白爲什麽這老太太就那麽喜歡安予甜了?
安予甜身上有骨子韌勁兒,正是老太太喜歡的!
甚至可以說,安予甜很像年輕時的老太太,所以老太太才會對安予甜那麽器重!
“好了,反正我說什麽都是錯,婆婆,你開心就好。”
江月無奈的表示,然後不吭聲了。
這種日子,她算是習慣了。
畢竟她說什麽做什麽,自家婆婆都不滿意。
“哼,我還懶得跟你說呢!”溫容挑眉,說:“我要跟幾個老朋友聚會去了,然後去老何家走走!”
像個驕傲的大公雞,溫容揚着下巴走了。
江月被她的驕傲神态,襯托得跟個受氣包小媳婦似的。
今日的何氏,爲迎接安予甜特地做了準備。
安予甜來到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内已經布置一新,搬入了一些養眼的綠植,桌上擺着歡迎她的花束,還特地挑選了她不會過敏的花。
把花擱在一邊,安予甜打開了桌上的筆記本,準備進入工作狀态。
敲門聲,忽然傳來。
“進來。”
“何總,新的名片做好,我特地送來。”
女助理走了進來,把幾盒制作精緻的名片擺在她的面前。
安予甜拿起來看了看,很滿意。
雖然她正在申請改名,手續還沒有辦好,但作爲何氏的副總裁,新的名片已經印了她的名字。
何以沫。
指尖輕撫着這個名字,安予甜心中湧過一陣感傷。
相濡以沫,相守以諾。
然而她的父母,并沒有這份好運,能一直走到白頭。
他們早就陰陽兩隔,甚至還都錯過了她和妹妹的成長。
“何總。”助理忽然問:“名片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呢,還挺好看的。”
安予甜笑笑,拉開抽屜把名片收納好。
留下一疊,她塞進了名片夾,擱在了拎包裏。
随即,她看向眼前的助理。
“我先熟悉一下工作環境,等下工作時間到了,舒雅過來公司了,你讓她直接來找我。”
“是。”
助理應下便離開了。
安予甜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這就開始熟悉工作。
因爲舒雅婚期臨近,這幾天就會離開公司,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從舒雅手裏順利的交接工作。
不遠處的街區,一輛車經過,押送十幾名危險人物。
一個落魄的中年男人怔怔的坐在位置上,兩隻手都被拷着。
隔壁座,一個小年輕搭讪。
“哥,你這是犯了什麽事兒啊?嚴重不?”
葉斌默默擡眼,看了一眼,說:“還挺嚴重的,就等着開庭了,估計判了以後,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那是真挺嚴重的……殺人了?”
“沒殺成。”
“啧……”
“你呢?”
“我啊,入室盜竊,唉,三進宮了。”
“這麽年輕,以後出去了,别再犯了,未來還長着呢,好好做人還是有希望的……”
葉斌看着這個年輕人,又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葉恺銘現在已經去了新加坡,這異國他鄉的,他這邊也斷了經濟援助,也不知道葉恺銘以後要怎麽過……
正擔心着,忽然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傳來!
随即“咣當”一聲,他們乘坐的大巴車,直接被一輛油罐車給貫穿了!
血肉模糊的場面,讓在場的這些人全都目瞪口呆!
但徹底被撞開的車廂,也給了這些人逃生的機會!
“跑啊!快跑!”
有人高喊起來,不管不顧的就開始跳車。
眼看着身邊的人呼啦啦的都跑了,有人鳴槍示警都沒用,這一瞬間,自由在召喚,葉斌也想跑。
可一想到自己的兒子,葉斌猶豫了。
他不能跑。
若是他跑了,他的兒子就完了。
正想着,鄰座的小年輕一把扯住他,用一根曲别針就打開了他的手铐。
“快跑!”小年輕對他說:“有人讓我來救你!趕緊的,跟我跑!”
說罷,小年輕随即也鑽出了裂縫,火速跑路了。
葉斌愣了愣,還是去追小年輕了。
才跑出沒多遠,隻聽身後一聲巨響,巨大的熱浪瞬間襲來,震得葉斌一下子撲在了地上。
他沒時間回頭看,趕緊爬起來繼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