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寶整個人顫抖着,艱難開口。
“我……我……”
那些可怕的回憶,正在大腦中快速浮現!
死亡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顧玄霆沒有催他,寬容等待。
在經曆了好幾分鍾的掙紮之後,安小寶再次開口。
“我被蘇清漪騙了……當時,她告訴我姐姐需要我幫忙,我根本沒想到她會騙我,就按照她的指示去了海邊,随後,我就被打暈了。”
“然後呢?”顧玄霆問。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捆起來了,頭上套着個黑色塑料袋,所以,我什麽都看不見……但是,我知道,我應該是在一條船上,我又餓又難受,嘴裏塞着東西發不出聲音,直到蘇清漪出現。”
隻要提到蘇清漪,安小寶的眸中都會透露出恐慌。
曾經他最敬重的繼姐,已然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夢魇。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她,還帶來了一個男人……”
随着安小寶的叙述,事件被一點點還原。
利用安予甜騙走了安小寶以後,蘇清漪就把他打暈,然後捆了起來,扔在了一條漁船上。
因爲能感受到漂浮在海上的感覺,也能聽到漁船歸港的聲音和撈了多少魚的吆喝,安小寶很肯定,他當時是在船上。
隻可惜,當蘇清漪帶着一個男人來查看他的情況時,他頭上套着黑色塑料袋,根本看不見那個男人是什麽情況。
“蘇清漪告訴那個男人,她略施小計,就讓顧家準備了八百萬美金,隻是,裝錢的箱子裏有定位器,需要注意,所以,他們兩個計劃好,到時候,蘇清漪帶着箱子一離開海港,就有人過去接應,将裏面的錢換掉,然後制造一場爆炸,毀掉箱子。”
安小寶終于擡眼,看着顧玄霆。
此時,他很感激顧玄霆,當初願意花八百萬美金來救他。
隻是,他也很遺憾。
因爲這巨款,已經落在了這些混蛋手裏。
“我感覺,他們真的很厲害,計劃得很詳細……但是我沒想到,他們要制造一場爆炸,連我,也要一起炸死……”
說到這裏,安小寶低下了頭。
他潸然淚下,後悔不已。
自從跟着安岚到了蘇家,蘇清漪就不斷挑撥離間他跟安予甜的關系,甚至讓他一度覺得蘇清漪才是真的對她好的姐姐。
沒想到,蘇清漪如此陰狠!
表面上跟他親親熱熱的,一副把他當親弟弟看的模樣,卻無時無刻不在計劃要将他除之而後快!
“他們把我,還有一個男人的屍體,一起帶出了海,準備連同那些箱子一起處理……我吓壞了,拼命想活下來,可我被捆住了雙手,根本逃不掉……”
安予甜急切詢問:“然後呢?”
她這一顆心,高高的懸着。
她想知道,後來安小寶是怎麽活下來的?
“爆炸很突然,我逃不掉,本能的擡手去擋,沒想到,捆在手上的繩子被炸開了,血肉模糊……我受傷了,手指也炸飛了,可當時我什麽都顧不上,趕緊往水裏跳,但我太疼了,隻能漂浮着,在心裏祈禱上天能給我一個奇迹,讓我活下去……”
安予甜拉過他的手。
原本好好的一雙手,已經徹底殘廢了。
而安小寶的面容,也因爲爆炸而受傷,徹底破了相。
這一刻,安予甜真恨不能讓蘇清漪複活,然後親手爲安小寶複仇!
“這個蘇清漪,真是太可惡了!”她咬牙切齒,情緒激動,“外表柔柔弱弱,惹人憐愛,真沒想到這麽可怕!”
“她不僅想殺了我,殺了你,我還聽到她跟那個男人說,等有機會還要收拾我媽……”
“她的确這麽做了,隻可惜,弄巧成拙,最後暴露了。”
安小寶點點頭。
他剛才已經确認了,他的母親看起來還不錯,似乎沒遭到蘇清漪的毒手。
顧玄霆皺着眉,在心底串聯着安小寶說的每一句話。
随即,他追問:“還有什麽嗎?能想起來的,都告訴我。”
安小寶思考着,努力在腦海深處搜刮着……
終于,他想到一件事。
“我想起來了!”安小寶說:“蘇清漪跟那個男人商量了,那些美金,将會由那個男人存進國外的銀行,而她正在準備的工作室就暫時不開了,等嫁進顧家辦完了婚事,他們會把錢洗白,然後開一家香水公司!”
安予甜歎口氣,看向顧玄霆。
她想,顧玄霆現在一定很無語。
就算從來沒有真的愛過蘇清漪,被蘇清漪和别的男人聯手騙了這麽一筆巨款,也是夠惡心的了。
安小寶激動地說:“姐夫,依我看,這個蘇清漪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總是表現得多麽愛你,但其實她根本就不愛你!她一心就是想從你身上撈好處,然後養别的男人!沒準那個男人就是她養的小白臉!”
“無所謂了,反正我沒愛過她,她有沒有别的男人我無所謂。”顧玄霆平靜叙述,随即說:“我現在唯一在意的是,關于這個男人的線索不多,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他到底是什麽人,什麽身份。”
“查了那麽久了,還沒線索嗎?”
安予甜很驚訝,因爲這件事真的調查挺久了。
按理說,以顧玄霆的資源人脈,要查什麽不難的。
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這個所謂的小白臉,真的遠比蘇清漪更可怕,甚至具有非常缜密的反偵察能力,所以到現在還能獨善其身……
顧玄霆一說這個,就頭痛。
他揉揉太陽穴,無奈道:“還真沒什麽線索,蘇清漪留下的筆記上的線索已經盡可能調查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蘇清漪養的小白臉,亦或隻是一個幕後推手,但似乎,這個人比蘇清漪難對付多了。”
“是的,現在已經陷入了僵局,除非這個人再次出手,否則我們很難找到突破口。”顧玄霆說,随即話鋒一轉:“可是……”
“可是什麽?”
顧玄霆眸光深邃,充滿對未知的擔憂:“要是他再次出手的話,隻怕手段會再度升級,到時候,後果難以估量。”
這不是顧玄霆在危言聳聽,而是他和手下的共同認知。
光是能預判他們的行動,并提前做好對策這點,這個神秘人就能把大家吊起來打。
安予甜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個危險人物,要麽是永遠别再出現繼續搞事,若是又來搞事的話,後果怕是大家都承受不起……
可安小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