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霆瞬間警覺起來。
什麽人送的?
他冰冷的目光,看向送禮盒來的服務生。
服務生看清楚了帽子是綠色的,頓時吓壞了!
使勁擺着手,服務生結結巴巴說:“我、我不清楚裏面是什麽!有人給、給小費,讓我送的!”
大家湊了上來。
驚訝很快消失,一個比一個憤怒!
特别是何以沫,這樣的帽子送來,是什麽意思?
她臉色慘白,雙唇都幾乎沒了血色,一時間說不出話。
“是什麽樣的人送的?”顧玄霆問服務生。
“是一個女人。”
“女人?”
“大概,五十歲左右,穿着很貴的名牌衣物,長得很漂亮……”
不等服務生說完,顧玄霆心裏已經有了個人選。
“好了,别說了。”顧玄霆說。
服務生趕緊閉嘴,然後趕緊退到一邊。
顧玄霆懷疑,這是自己的母親江月送的。
因爲跟何以沫沖突不斷,所以江月看這個兒媳婦越發不爽,一怒之下,就用這種方式發洩憤怒……
懷疑歸懷疑,顧玄霆自然不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口。
他把帽子連同包裝的禮盒一起塞給了服務生,說:“扔了吧,肯定是哪個朋友在惡作劇開玩笑呢!”
說罷,他生硬的笑了笑。
一副他真的有被整蠱到的模樣。
既然壽星都發話了,說隻是惡作劇而已,大家也就沒上心了。
該吃吃,該樂樂,完全不往心裏去,仿佛這隻是一個專門搞氣氛的小插曲。
何以沫也笑笑,不追究。
這麽多朋友都在,體面還是得有的。
她雲淡風輕的跟夏淺淺聊了一會兒,便去了洗手間。
拿出手機,她給陳玄撥了個電話,讓陳玄立即去查一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然而挂了電話,何以沫卻咬唇,難掩心頭怒火。
根據服務生描述的形象來推測,她不用思考,都能想到一個人,那就是江月!
江月讨厭她!
還一直覺得她跟李崇白有染!
甚至,江月還覺得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顧家的血脈!
再加上今天婆媳之間的沖突,江月完全有可能這麽做!
然而,江月是顧玄霆的親生母親……
正因爲有這層關系,她才沒有跟陳玄挑明她懷疑的就是江月。
長歎一口氣,何以沫收起手機。
爲了顧玄霆,她隻能暫且收起憤怒,招待好朋友們再說。
深夜,聚會結束。
顧玄霆今天很開心,不免多喝了兩杯。
跟着何以沫回到了他們住的套房内,顧玄霆就往沙發上一倒。
“老公,你是不是喝多了?”
何以沫緊張不已,她太清楚這男人的酒量了,簡直小得可怕。
就算喝得不算太多,也很容易醉。
她湊在顧玄霆面前,關心着顧玄霆的情況。
醉眼朦胧間,顧玄霆看着眼前這個充滿關心的女人,不僅感覺視線模糊,意識更是模糊。
不知怎麽的,他想起了當年他們第一次遇見的場景。
那時候,他因爲車禍昏迷了,這個女人辛辛苦苦的把他從車裏拉了出來,把他挪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後,就這麽湊在他面前關切詢問着什麽。
他沒辦法清醒,隻知道有個溫柔的女人在關心他……
後來,這個女人擔心不已的給他做起了人工呼吸,嚷着一定要救他……
真的……好可愛!
伸手,顧玄霆把她拉到了懷裏。
有種夢想照進現實的感覺,他眼前的一切忽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真真切切的抱住了這個女人,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诶,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何以沫皺着眉看着他,一雙眸子寫滿擔心。
顧玄霆眯着眼睛,笑呵呵地湊了上去,一口,吻住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溫柔的吻。
吻了很久很久。
久到何以沫覺得自己都快要被他身上的酒氣給熏醉了。
許久,顧玄霆才放開了她。
“老婆,吻你的感覺真好,我一輩子都忘不掉……”他迷迷糊糊地說:“如果有一天我失憶了,哪怕忘了全世界,我想,我也忘不了這種感覺……”
何以沫急了。
她一下子按住了顧玄霆,抱怨起來:“過生日可是好日子,不許說這麽晦氣的話!什麽失憶不失憶的呀,過分……”
“诶,對對,今天是我生日,不能說這些……哈哈,我隻是太開心了,今年生日,能跟你一起過……”
“好啦,你真的喝多了,我去洗個毛巾,給你擦擦臉。”
“嗯,好……”
何以沫去浴室,顧玄霆則是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他抽過了擺在一旁茶幾上的那疊書,一口氣壓在了腹部。
沉甸甸的感覺,傳來。
他用僅存的理智思索着,自家老婆那單薄的小身闆,是如何承受每天這麽辛苦的生活的?
何以沫再次回到沙發前時,顧玄霆已經睡着了。
他仰面躺着,腹部壓着厚厚的書。
一早,陳玄來按門鈴。
昨天夜裏陳玄沒睡,不僅找到了那個服務生,還查了監控,鎖定了那個送禮盒的人。
不出何以沫預料,正是江月。
視頻中的人就是江月沒錯,甚至連衣物,都跟她昨天見到時一樣!
陳玄在門口,有些尴尬地問:“這事兒不好辦呀,要麽,你讓你老公解決?”
何以沫回頭,看了一眼還躺在沙發上的顧玄霆。
她倒是很想叫醒顧玄霆。
但似乎,不叫更好。
這是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戰争,她不想自家老公當夾心餅幹。
“我還是自己去見下婆婆吧。”何以沫神色冷峻,“不想我老公夾在中間不好做。”
“好的,那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
何以沫關門,去換衣物。
她想,她得跟她這位婆婆好好談談了。
早餐時間,江月很惬意。
她坐在椰樹下的戶外餐桌旁,美味的食物和清早的陽光讓她心曠神怡。
很快,她笑不出來了。
何以沫托着孕肚走來,拉過餐桌對面的椅子就這麽坐了下來,甚至連個招呼也沒跟她打,更沒征求她的同意。
江月嗤之以鼻。
果然沒教養就是沒教養,連個招呼都不知道要打!
“婆婆。”何以沫坐定,開門見山:“你是怎麽想的,要給你兒子送一頂綠色的帽子當生日禮物?難道你覺得這樣很特立獨行?還是怕他在哥們朋友面前不夠難看?”
這話,信息量太大!
江月莫名其妙!
她語氣很沖,說:“你說什麽呢?什麽亂七八糟的?”
何以沫懶得解釋,直接拿出手機。
她點開一段視頻,然後把手機扔在了江月面前。
視頻裏,江月将一個禮盒交給了服務生。
江月擡眼,說:“昨天是我兒子生日,我不想過去聚會上打擾他們年輕人,所以讓服務生幫忙送禮物過去,怎麽了?不行嗎?”
“送綠色的帽子,這叫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