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姨長歎一口氣,面露無奈。
“這小兩口之間的事兒,誰也幫不了呀!”
“那夫人得多無助啊……”
“這種事兒啊,外人插手也沒用,咱們呐,隻能好好的幫忙照顧好他們母子,這就算是盡心盡力了。”
小雪想了想,然後使勁點頭。
夫妻之間的事兒,外人還真幫不了什麽。
她們現在唯一能做的,隻有如此。
“琴姨,我還年輕,有很多事兒不懂,有什麽需要我多上心的地方你多提點,我一定要把夫人照顧好!”
“嗯,等下,你趕緊勸她去休息,我來照顧小少爺。”
兩個人達成共識。
準備勸何以沫趕緊去休息。
天,快亮了。
冬日的風呼呼刮着,何以沫側身躺在溫暖的床上,一顆心卻搖擺如窗外寒風中的樹梢。
她根本無法入睡,内心的沖突沒有停止的時候。
最終,她伸手打開了台燈,坐起身來。
原本悶着一口氣,她不想給顧玄霆打電話的,可她實在是無法忍下去了,她現在就想找到顧玄霆!
電話,撥了出去。
這一次,不是關機。
意識到電話打通了,顧玄霆随時都可能會接起電話,何以沫暗自咬牙。
她在心底做好了決定,若是顧玄霆已經不想跟她過下去了,那麽,她絕不糾纏絕不爲難!
可這一次,顧玄霆根本沒有接電話。
直到電話信号斷了,她也沒有等到顧玄霆接。
自嘲般的笑笑,她放棄了。
是顧玄霆親口說的,永遠别打了。
既然如此,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會接她的電話呢?
她打過去,就算接了,也是自取其辱吧?
她不明白。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明明他們在一起那麽幸福啊,爲什麽忽然之間,一切都變了?
何以沫咬牙,強忍着眼淚。
心碎的感覺,一陣陣湧了上來。
她想起了當初顧玄霆趕她出門的那天,一句永遠,也是說得如此決絕……
關了燈,她好好躺下。
黑暗中,回蕩起了輕輕的啜泣聲。
法國,波爾多。
古老的葡萄酒莊内,顧玄霆正受邀在此做客。
他在此與一個國際知名品牌的負責人簽合同,正式拿下了該品牌旗下産品的代理權。
一切非常順利,雙方正式簽約。
随後,顧玄霆準備留在莊園做客幾天,一起談談合作的細節。
莊園的主人去安排事務去了,顧玄霆便在窗前曬着太陽。
從褲袋中拿出才換的新手機,他看見了一個未接來電。
雖然還沒同步通訊簿,來電隻是一串數字,但他早已經把何以沫的手機号背得滾瓜爛熟,隻一眼,就清楚是何以沫打來的。
看見這個未接來電,他沖動的要回撥。
就在電話即将撥出的那一瞬間,他猶豫了。
他無法心平氣和。
甚至能猜到自己若是回了,必然不會有什麽好語氣對她。
或許,他們都該靜靜?
顧玄霆一咬牙,将手機上鎖。
他心潮難平,望向遠方,企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平靜一些。
他在心底給自己設置了一個時間,等處理完一切事務回國時,他必須平靜的面對何以沫,和平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
如果何以沫真的心有所屬,他不會再強求,他會放她走。
“玄霆,你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雲嫣兒拿着一支紅酒走來,小心觀察他的臉色。
今天的合作一切順利,她以爲這個男人會很開心的,結果,顧玄霆看起來不僅沒有什麽開心之意,甚至還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考慮到何以沫才剛生孩子不久,雲嫣兒猜,他是在想念妻兒。
“前幾天你病了,臉色難看得很,現在病好了,卻還是心神不甯,應該是……在想老婆兒子吧?”
雲嫣兒試探的問着。
而顧玄霆沒回應。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的望着遠處。
在想着什麽,沒人知道。
雲嫣兒風姿綽約地靠在了窗台旁,凝視着他的面容,笑了。
“從小,大家都說你對女人沒興趣,傳得可玄乎了,說得跟真的似的,連我都信了呢,現在看來,你是不愛則已,一愛便是淪陷啊?我看得出來,你真的很愛你的妻子,肯定是在想她。”
不愛,則已。
若愛,那便是毀天滅地般的淪陷。
她沒有說錯,顧玄霆正如她所言。
被人看穿的感覺,不太好。
顧玄霆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說:“我可沒時間想家裏那些事兒,我是在思考這次的合作,雖然順利拿下了代理權,但這隻是第一步,這兩天還有很多工作要上心。”
“壓力這麽大,不如過兩天跟我出去走走吧。”
“去哪裏?”
“婉兒後天在市區那有一場演奏會,正催着我去給她捧場呢。”雲嫣兒建議道:“反正你要在這邊逗留幾天,不如去捧個場。”
“将近十年沒聽過她彈琴了,既然這麽近,我到時候跟你去給她捧捧場好了。 ”
“嗯,我這就聯系她!她要知道你跟我一起去,一定會很開心的!”
雲嫣兒把紅酒瓶擱在了窗台上,這就去打電話。
她一走遠,顧玄霆再次拿出了手機。
此時,陳玄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讓他有空了回個電話。
顧玄霆轉身走向一旁的沙發,坐下,回撥了一個電話給陳玄。
陳玄這會兒還沒休息,就等着彙報工作了。
電話一接通,陳玄就急切地說:“我已經徹查了整個公司,似乎沒什麽奇怪的地方,這就很邪門了,那個金色的信封,簡直跟憑空出現的一樣,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最近,留在容城的陳玄沒少操勞。
徹查了公司,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他又把那封信送去檢查了。
“信封和裏面的卡片也有反複檢查,沒有找到其他人的指紋,看樣子準備這個的人是刻意安排的,并爲此做了反偵察的準備。”
顧玄霆冷哼一聲,說:“看樣子,那是一封戰書。”
“有可能……”陳玄在電話中說:“不過,我覺得沒準是個惡作劇!畢竟想九十九天讓顧氏易主,哪有那麽容易啊?”
白色卡片的正面,印着的是倒數計時的時間。
反面,印着的則是要徹底取代顧玄霆讓顧氏易主的宣言。
陳玄覺得,發來這封信的人太天真了!
顧氏實力不容小觑,誰能這般爲所欲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