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的不想拖着了,我想見他!”
何以沫已經按捺不住這種沖動了!
她吃了那麽多苦,來到了顧玄霆的身邊,可不是爲了受這種窩囊氣的!
她想找到顧玄霆,說清楚!
溫容慌了,伸手拉住她。
“坐月子的時候可是很關鍵的,爲了一個男人這麽折騰自己,劃算嗎?孫媳婦,你永遠要記住,你自己才是第一位,男人、愛情、家庭什麽的,都隻是璀璨人生的陪襯而已,你得先照顧好自己,才能去管其他的!再說了,你這孩子才剛出生幾天,也不能沒有你啊!”
小老太太着急,急得滿頭是汗。
她就怕何以沫會沖動,不管不顧的離開。
若是因此搞壞了身子,甚至是落下了什麽病根,那可不得了啊!
溫容的忠告,終于澆滅了何以沫的沖動。
是啊,她剛從産房剩了半條命回來,身邊還有個不能沒有母親的寶寶,她現在根本就不可能離開……
悲哀,湧上心頭。
她忽然意識到,爲母則剛,是一句多麽心酸的話。
因爲有了牽絆,她不能再任意妄爲。
有些事兒,必須忍着。
頹然坐回沙發,何以沫沉默着。
“你啊,别胡思亂想了,哪怕玄霆飛上天你也别在意,好好的養好身子,照顧好孩子,等他忙完回來了,再慢慢收拾他!”
“嗯……”
“你要是不知道怎麽收拾他,我給你出主意!”
溫容始終,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大家都是女人,最清楚女人的不容易。
哪怕顧玄霆是她的親孫子,她優先護着孫媳婦。
來自奶奶的關懷,讓何以沫倍感溫暖,再看看寶寶可愛的睡顔,她明白,她不能再任由自己難過灰心下去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堅強。
“奶奶,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我會好好養身子的,有什麽,等他回來再說。”
“哎,知道就好!”溫容終于有了笑容,感慨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别做傻事!”
“嗯。”
何以沫努力驅散心底的陰霾。
她拿了手機,給顧玄霆發了個消息。
她告訴顧玄霆,她在等他回來,等見面了,他們必須得好好聊聊。
顧家老宅。
孫宇帶着溫容驅車而至。
溫容滿臉不快,準備找兒子媳婦的麻煩。
她一下車,便去了客廳。
得知老太太回來了,顧德凱和江月立即出來迎接。
然而溫容是半點笑容沒有,一見他們就開始罵。
“你們兩個可真行啊,不管好你們的兒子,任由他在國外鬧出難看的绯聞來就算了,連孫媳婦也不去看看?”
溫容的指責,讓這對夫妻瞬間變了臉色。
江月算看明白了,婆婆特地上門不是來做客的,而是來訓他們的!
爲的,還是何以沫那個小狐狸精!
“婆婆,你那個寶貝孫媳婦我們可沒虧待過,天價的月子中心住着,山珍海味随時吃着,二十四小時有保姆有傭人伺候着,還要我們怎麽樣?我們又沒欠她的,還得去伺候她嗎?”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她,但她是玄霆的老婆,你們的兒媳婦,現在她給咱們顧家生了個大胖小子,你們每天都該去看看她多關心她的!”
江月無聲的翻了個白眼。
在這個家,她第一看不得顧玄霆寵溺何以沫的模樣,第二看不得溫容護短爲何以沫說話的模樣。
從前她看不慣也沒辦法,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樣了。
江月冷笑一聲,直白地說:“那位何大小姐的确是我們的兒媳婦不錯,可是,她生的那個,卻不是我們顧家的種!”
“是啊,根本就不是我們顧家的孩子,我們去看幹什麽?犯賤啊?”顧德凱也強調。
這兩口子,看起來很硬氣。
似乎他們胸有成竹,絕不是在誣陷何以沫。
溫容愣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事情會向這個方向發展!
“媽,你還别不信,這事兒可真不是我們誣陷她何以沫。”顧德凱轉身,讓管家去拿資料,“去把東西拿來,讓老太太看看。”
管家面露尴尬,趕緊去辦。
孫宇停好車進來,就見這一家人正在冷峻對峙。
他攙扶溫容坐下,還沒看明白這一家子是什麽情況。
此時,管家取來了顧德凱要的東西。
一份鑒定報告,被顧德凱翻開,塞進了溫容的手裏。
“媽,你可仔細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們顧家的?”
溫容手抖着,拿出了老花鏡戴上。
她仔細端詳,發現這份報告顯示,顧亦安的确不是顧家的血脈,他甚至連血型都不對……
一瞬間,溫容猶如雷擊!
她不敢相信,她那麽維護的孫媳婦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這、這不能啊!”溫容驚呼,“我剛看見那孩子了,跟玄霆小時候那是一模一樣啊,怎麽可能不是玄霆的孩子?”
江月雙手揣胸,冷冷地說:“之前總有人傳八卦,說她懷的,是她妹夫的孩子,這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他們要真沒什麽,怎麽可能傳出來這種難聽的話?現在看來,何大小姐是真的好手段,居然膽大包天到想找我們顧家來接盤!”
顧德凱也是連連搖頭,一臉失望。
原本看着何以沫給他生了個大胖孫子的份上,他打算接納這個兒媳婦的。
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他說:“我們顧家一向清清白白,可容不下這種事情發生,等玄霆回來,我們一定要告知他真相,要把何以沫趕出去。”
“對!趕出去!不趕出去,以後還指不定被人怎麽嘲笑呢,就當是長痛不如短痛了!”
聽着他們說,溫容手裏的報告被一旁的孫宇扯了過去。
孫宇仔細檢查完畢,倒吸一口涼氣。
他憤怒不已,立即大聲質問:“你們讓孩子做鑒定,經過孩子母親的同意了嗎?”
江月看着他,面露嘲諷。
“我幹嘛要經過何大小姐的同意?是她先有見不得光的秘密,就别怪别人也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對付她!”
“是啊!”顧德凱也斥道:“孫管家,你隻是一個管家而已,我們顧家的事兒,還輪不到你管!”
孫宇一咬牙,轉向溫容。
“老太太,這孩子絕對不可能是别人的,一定是顧家的!我可以用性命來擔保!”他态度誠懇,懇求溫容,“能不能重新安排一次鑒定?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有誤,就是害了整整一家人啊!”
溫容有些猶豫,她現在,心很亂。
見孫宇居然能拿性命來擔保,江月更加不快。
“孫管家,這件事跟你半點關系都沒有,你這麽護着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幹什麽?該不會連你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