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容不耐煩,說:“趕緊請人離開吧,大清早的,看着煩。”
陳玄也覺得煩。
他一看鄭浩甯,就知道沒好事兒。
他态度很差,直接對鄭浩甯說:“這裏沒人願意見你,趕緊走吧。”
“我媽快不行了!”鄭浩甯頓時痛哭流涕,對溫容說:“老夫人,我已經聽說我媽做錯了些事兒了!但是,她不管怎麽說也是顧家的親戚啊,就不能放她一條活路嗎?她就算錯了,也沒必要非得逼着她去死啊!”
何以沫面色平靜,看向溫容。
看來,這一大清早的就有好戲看了。
溫容一拍筷子,煩道:“你在這瞎說什麽呢?我們可沒對你媽做什麽!什麽死不死的?莫名其妙!我警告你,鄭浩甯,你别想到我們顧家來訛人!”
“雖然你們是沒把她怎麽樣,可是,她被你們這樣對待,她……”
“好了,滾蛋吧!”何以沫打斷他的話,冷冷地說:“你媽是個成年人,她自己做了什麽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就是,跟我們能有什麽關系?”溫容也強調。
眼看大家甚至連聽都不願意聽,鄭浩甯被噎得話都說不出來!
咬咬牙,他終于明白了。
他來,就是自取其辱。
“你們這些人,真是爲富不仁!在你們眼裏,人命如同草芥!等着,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都踩在腳下的!”
鄭浩甯崩潰怒吼,額頭上青筋都爆了出來,兩隻拳頭也握得死死的。
他憤怒的模樣,很吓人,但完全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因爲他隻敢吼兩句,别的什麽都做不了。
憤怒的離開,他嚷着要去找江月。
陳玄跟出去,就怕他亂來。
何以沫喊住了陳玄,說:“等下。”
“夫人,什麽事兒?”
“你打聽下小姨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是。”
叮囑過陳玄,何以沫總覺得心情忐忑。
她拿出手機,給顧玄霆發了個微信,說明了鄭浩甯來鬧過的事兒。
顧玄霆很快回複,卻隻有一個字:忙。
何以沫沒有多想,放下了手機。
溫容笑容慈愛的把一些開胃小菜推到她的面前,催促道:“來,嘗嘗,這個很開胃的。”
“嗯,好。”
“我猜啊,江韻估計是在家裏搞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呢,不然,怎麽繼續騙你那個傻婆婆?”
“呃……”
“我好歹也活了一輩子了,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啊?這個江韻,當初幸虧沒進我們顧家的門,不然啊,肯定興風作浪,天天折騰!”
“這倒也是,她确實心機深。”
“其實呢,我倒也不是不喜歡你婆婆,她雖然有時候天真了點兒,很容易被人煽動,但起碼本質不壞,而且,她也是這些年被你公公寵壞了,所以就跟那溫室裏的花朵一樣天真。”
溫容已經好久沒跟何以沫聊聊了。
她難得吐露心聲,說起了自己對江月的看法。
正如她所言,她真的不讨厭江月。
她甚至還覺得江月本質不錯,是個本性純良的人。
隻是,大家到底不是一路人,所以性格合不來。
“奶奶我呀,還是喜歡你。”溫容一說,可驕傲了,“我們兩個一樣,都不是溫室花朵,你可比你這個婆婆要活得機靈通透多了。”
“奶奶,你這是在恭維我呀?”
“大清早被人這麽一捧,是不是很開心?”
“當然啦!”何以沫笑了。
“既然開心,那就趕緊帶着寶寶搬回來吧!這個家,還是得有個家的樣子,總不好結婚了還一直住娘家,惹外人非議,你說是吧?”
“嗯,我會盡快回來的,若是晚上大家談得好,我們明天就搬回來住。”
一頓早餐,兩個人聊得開心。
待何以沫前腳剛走,溫容就叫來了陳玄。
簡單了解了一下江韻那邊什麽情況後,溫容吩咐他:“你去準備下車,我換身衣服就出發,這個江韻啊,我看還得我出手。”
陳玄有些意外。
一般來說,溫容很少插手這些破事兒的。
看着他面露驚訝,溫容歎了口氣。
“唉,這事兒啊,讓我兒媳婦辦吧,她肯定下不去手,畢竟她這個人性格就是這樣,江韻又是她的親妹妹!讓我孫兒孫媳婦去辦,他們到底是江韻的晚輩,也不好啊!我看,還是讓我這個老太太出手吧!”
陳玄一想,也是。
這事兒,顧家任何人去辦,傳出去難免被人诟病。
若是老太太出手,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這就去備車,然後多帶幾個人一起去辦事兒。
上午,工作時間。
何家最近有大工程,要維修莊園的大門。
這大門總是會被撞壞,秦叔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想個辦法,加強設施,免得什麽時候又被撞壞了。
客廳内,他把這個想法彙報給了何廣勝。
何老爺子一聽,血壓就上來了。
“哎,我說我們家孫女婿這個撞門的毛病是哪裏來的呢,這麽一看,肯定是遺傳的……若是以後小兩口又吵架,沒事兒拿咱們大門出氣那可不行,改造一下吧,别那麽容易撞了!”
秦叔應下:“我等下讓人好好設計,看怎麽弄比較好。”
“嗯,盡快。”
兩個人正說着,李崇白回來了。
明明是該去上班的點兒,李崇白居然回家了?
何廣勝看着他,發現他看起來頹廢萎靡,臉上還有淤青!
“小然,你這孩子是怎麽回事兒?一早出門被人打了?”他問。
爺爺既然問了,李崇白隻能拖着疲憊的步伐來到了他面前。
“爺爺,昨天晚上公司一幫同事聚會來着,我喝多了,原本是叫了個代駕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喝得太多,居然讓人給我送去酒店了,醒來渾身不适頭疼欲裂,這臉上還不知道怎麽青了……”
說起昨天晚上的遭遇,李崇白是一臉茫然。
他知道自己喝多了,但他真的沒喝太多。
作爲一個酒量不錯的人,他還是很清楚自己的度在哪裏的。
可昨天晚上,真的太詭異了!
他不僅喝斷片了,發生了什麽都不清楚,臉上還莫名其妙的受了傷!
“你過來,我看看?”
李崇白湊了上去,給爺爺看自己的臉。
何廣勝比劃了一下,擡起拳頭,一看正好。
“你這是挨了打,有人給了你一拳。”何廣勝說得肯定。
被打了?
李崇白瞬間更懵了!
“挨打了?我怎麽完全沒有印象啊?”他怒道:“也不知道哪個混蛋這麽狂妄,居然敢打我!”
“哎,這事兒慢慢查,你趕緊去上點藥吧,馬上就要給寶寶辦滿月酒了,你要這個模樣出現,給人看見多不好?”
心底叫苦不疊,李崇白隻能趕緊去擦藥。
他在心裏發誓,等揪出這個人,一定要讓他好看!
此時,何以諾不知從哪裏蹦出來了。
她看着李崇白臉上的淤青,頓時指着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怪蜀黍被人打了!好解氣哦!”
看見她笑得天真,一副真的很解恨的模樣,李崇白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李崇白不搭理自己,何以諾也無所謂。
她蹦蹦跳跳的來到爺爺身邊,一坐下,就說:“爺爺,姐姐是不是快離婚了呀?我剛看到了新聞诶,昨天晚上,姐姐跟怪蜀黍去酒店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