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八卦,從前顧玄霆有所耳聞。
但父母感情一直很好,他覺得都是人胡謅而已。
這次,小姨的瘋狂報複,讓他感覺這件事兒恐怕并不簡單!
他迫切需要知道,當年到底什麽情況?
面對兒子的追問,顧德凱很冤枉。
他忙撇清關系,說:“這種事情不存在的!我怎麽可能跟她有一腿?我是那種人嗎?”
“爸,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麽了?”
顧德凱不想說。
都是過去了二十多年的陳年舊事了,提了有什麽意思?
而且,他是真的冤枉啊!
可現在不說清楚,恐怕顧玄霆心裏永遠都會有陰影,他也不想被誤解……
“好吧,這事兒啊,我得從頭說起。”
顧德凱長歎一口氣,說起了從前。
想當年,他還年輕,一心想着不靠顧家出去闖一闖,所以,他隐瞞了他是顧氏長子的身份,去了外面創業。
他和他的合作夥伴,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可惜,這個女人沒看上他,反而看上了這個合作夥伴。
作爲愛情的失敗者,他深受打擊,爲了緩解心傷,便跟身邊的人說,若是有年紀相仿的單身女孩就給他介紹一個。
江韻,就是這麽被介紹給他的。
當時,他真的覺得楚楚動人的江韻還不錯,立即展開了追求,可江韻覺得他條件不好,面對他的追求無動于衷,最後,跟一個油嘴滑舌的金融男好上了。
爲了擺脫他,江韻把還在念大學的姐姐介紹給了他,然後不耐煩的告訴他,以後别再追了。
“實話說,我當初追江韻,主要是因爲失戀了心情低落而已,大家都鼓勵我,我便去追了,直到認識你媽,那時候我才明白,這才是我想找的另一半。”
顧德凱說着,将手搭在了江月的肩頭。
滿眼,都是深愛。
雖然人人都說江月不如江韻漂亮,但他就是喜歡江月。
“你媽從來沒有嫌棄過我是個正在創業的愣頭青,那時候我條件不好,連帶她看場電影都囊中羞澀拿不出錢,都是她請客,不僅如此,你媽還特别溫柔,心疼我沒日沒夜的工作很辛苦,就去買菜煲湯,給我做好吃的……”
回憶往昔,顧德凱面露幸福。
江月聽着,也不禁潸然淚下。
“她年輕的時候,真的很漂亮有氣質的,條件好的追求者不少,可她就是認定了我,一心一意對我好……你說,我有你媽這麽好的女朋友,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此時,江月也接過了話茬。
她抹着眼淚,對顧玄霆說:“我跟你爸,就是這麽一種緣分,走到一起的也算是幸運,遇見了一個好男人,被他疼了一輩子……可你小姨,就沒這麽幸運了。”
“是啊,那個金融男,根本就不是什麽高管,就是個騙女人錢花的老手而已,把江韻騙得團團轉,最後哄着江韻去做那種生意養他!”
“你小姨被這個渣男害慘了,後來懷孕了,也不知道懷的是誰的孩子,隻能找這個渣男負責,這個渣男一聽她不能賺錢了立即就跑了!最終,她隻能找我求助,我這一接濟,就是二十多年……”
說着,江月更加感傷了。
她真不明白,自己爲什麽傾力幫忙,最後還結了怨?
“我真是太難過了!我對他們母子那麽好啊,他們居然天天算計着我……恨不得讓我丢臉,看我倒黴……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真的不明白……”
江月哭得傷心,溫容看不下去了。
溫容一撇嘴,說:“你啊,就是一直在顧家被保護得太好了,才不懂人心險惡!”
“婆婆……你又說風涼話!”
“我要不是看你是我兒媳婦,我才懶得跟你說這些呢!”
溫容很無奈,準備提點提點兒媳婦。
她很欣賞江月的單純,但她也受夠了江月的單蠢。
“我告訴你,這就是人心!當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過得好時,大家會羨慕,但也就止步于羨慕了,畢竟遙不可及!可身邊的人過得好,那就不一樣了!人的心理是會不平衡的,他們會想,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條件,憑什麽别人就比我過得更好?所以,總有些在想盡辦法使壞,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江月不吭聲。
她隻顧着啜泣,聽進去了幾分,還不知道。
溫容搖搖頭,覺得還是随她吧。
還好這個家有個聰明機智的孫媳婦在,往後,也能罩罩這個婆婆!
顧德凱則是唉聲歎氣,對兒子顧玄霆感慨:“唉,我是真的冤,誰能想到就這麽點事兒江韻也能記恨上我們呢?鬥米恩,擔米仇,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顧玄霆已經釋然了。
聽父母的解釋,這件事,他們的确沒有做錯什麽,當初就是堂堂正正走到一起的,真沒江韻什麽事兒。
“既然她這麽無恥,以後,我們顧家沒有這個親戚。”顧玄霆說。
顧德凱同意:“是啊,我們這些年,也夠意思了。”
聊過了江韻的事兒後,何以沫還沒有醒來的迹象。
似乎,她還要再睡一會兒。
顧玄霆讓大家先回去,他守着就好。
送家人離開,顧玄霆返回了病房。
此時,何以沫已經醒了。
她打了吊針,補了一覺,整個人好多了。
隻是她的臉色還有些難看,人也沒什麽精神。
顧玄霆大步來到她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關切詢問情況。
“老公,我現在感覺還好,應該躺一會就能下地了。”何以沫輕聲說着,然後問:“大家都走了?”
“嗯。”
“不好意思,我剛才其實已經醒了……但又不好打擾你們聊天,所以隻能聽着了……”
何以沫沒有隐瞞這件事兒。
她剛才迷迷糊糊的聽到了有說話的聲音,人就醒了過來。
沒想到,這一醒就聽見了公公婆婆的八卦。
她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有點冒犯。
顧玄霆倒是笑笑,說:“沒關系的,都是一家人,聽見了就聽見了,就算你沒聽見,我也會告訴你的。”
說罷,顧玄霆趕緊把江韻的事情告訴了她。
得知這兩天江韻沒去自首也沒來求饒,原來是在憋大招,好陷害自己和李崇白夜宿酒店,何以沫很無語。
她垂着頭,想罵人都沒力氣罵。
最終,她說:“怪不得醉得這麽厲害,頭還疼得受不了,我還以爲是假酒害人呢!”
“有些人啊,比假酒還可怕。”
“小姨以後大概也沒機會招惹我了,這事兒啊,你看着安排就好。”
“嗯。”
“诶……對了,我、我跟我妹夫之間……沒怎麽樣吧?”何以沫感覺窘迫,臉都紅了個透,“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一提這個,顧玄霆醋意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