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沫希望李崇白能同意她這個自私的請求。
隻要一想到若是李崇白走了,将來這些事情可能會更難收場,她便心口堵得慌。
“我知道我這個請求很自私,你現在在何家,一定過得很辛苦,可是……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再堅持一下!不要那麽快放手!也許,很快就會有轉機……”
李崇白沉思,似乎是在考慮。
此時,顧玄霆推門進來。
“留下吧,沒準你跟何以諾的緣分還沒到頭呢?這要是走了,兩個人可能就真的徹底錯過了!”
顧玄霆也希望李崇白能留下,所以,他幫着老婆一起勸。
李崇白始終沉默着,什麽都沒有說。
目光放空的他,回想着這段時間的經曆的一切,隻覺得像是夢一樣不真切……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走。
他多想守護在何以諾身邊啊,哪怕何以諾一輩子都不記得他!
這份愛,終于還是戰勝了心傷!
他擡眼,對何以沫說:“好吧,我不走了,我留下,哪怕他們每天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會忍耐下去的。”
何以沫頓時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若她還能恢複,那自然好,若是不能恢複,那現在這樣也挺好,我會留下,護她周全,永遠當她是我的妹妹。”
“你能這麽想,真是再好不過了!”
“我現在收拾一下房間吧,亂糟糟的。”
李崇白繼續收拾行李,隻是這一次,他是把衣物從行李箱裏拿出來。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還是應該留下。
何以沫露出欣慰微笑,對顧玄霆說:“老公,我們下樓吧,去吃早飯。”
“嗯。”
兩個人離開,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們一走,李崇白坐在了亂糟糟的衣物中。
何以諾和葉恺銘親熱的畫面不住在眼前浮現,令人身心俱疲。
但想着何以沫剛才說的那些話,他隻能咬牙,再次振作起來。
樓下。
何以沫跟顧玄霆路過聖誕樹時,何以諾正和葉恺銘坐在樹下看書。
見到姐姐,何以諾激動不已。
她一下子跳了起來,開心的攔住了姐姐。
“姐姐你看,這是銘哥哥送給我的禮物!”她用炫耀的口吻,炫耀着她戴着的針織帽,“是不是很好看?”
“嗯,很好看。”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去打工賺的錢買的,特别珍貴呢。”
何以沫驚訝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葉恺銘。
葉恺銘簡單交代:“我在炸雞店打工賺的錢,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耽誤學習的,我都是做完題了再去打工的。”
何以沫點點頭。
又看向妹妹何以諾。
何以諾笑呵呵的告訴她:“銘哥哥對我真好,我想,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像他這樣對我好了,以後,我要嫁給他。”
何以沫的目光,瞬間充滿心傷。
有些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隻能拍拍何以諾的肩,鼓勵說:“好啦,你快去看書吧!爺爺還跟我誇你來着,說你最近都能看懂很多書了,一定要加油哦!”
“嗯,我這就去看!”
何以諾蹦蹦跳跳,帶着書拉着葉恺銘重新坐下。
她纏着葉恺銘給她念書,葉恺銘不嫌麻煩,樂在其中。
何以沫跟顧玄霆對視一眼,離開。
這段時間,顧氏承受不少非議。
自從顧亦安出生起,坊間就到處流傳一些難聽的傳聞,說顧亦安不是顧家的孩子,而是何氏養子李崇白的。
因爲這個傳聞,不斷有人八卦說顧、何兩家的合作很快就會終止,以至于股價都不太穩定。
這次,兩家聯手在何氏旗下的酒店爲寶寶辦了一個盛大的滿月宴,何以沫甚至戴着顧家的傳家翡翠出現,這些八卦全都失去了意義。
媒體們也紛紛轉變風向,将先前的夜會事件女主角,從何以沫更改成了何以諾。
經曆了這一系列的風波後,何以沫跟随顧玄霆再次在公衆場合亮相,瞬間就引起了注意。
聖誕的下午,他們一同出現,爲雲婉兒的個人鋼琴會捧場。
今天何以沫盛裝打扮,白色的禮服裙輕柔出塵。
她最終還是換上了蔻娜送來的新鞋,而不是把這雙鞋燒了。
挽着西裝革履的顧玄霆,她婀娜多姿出現,大方的爲雲婉兒送花,預祝今天的演出一切順利。
今夜,本該雲婉兒是主角的。
可因爲何以沫仙氣飄飄的裝扮,以及最近的新聞,她得到了更多的關注。
等演出全部結束,雲婉兒沒人采訪,記者們都去采訪何以沫跟顧玄霆了。
她隻能看着,眼中流露出不滿。
過來送花的姐姐雲嫣兒爲她送上一束花,便紅唇一抿,望着顧玄霆他們笑了。
“我早說過的,玄霆對這個女人是真愛,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
“就算是真愛又怎樣?就算是結婚了,也說不定會有離婚的時候呢……”
“好了,别不甘心了,放棄吧。”
“我才不要放棄!”雲婉兒一咬唇,說:“我哪裏都比這個女人強,不試試,怎麽知道玄霆哥哥不會選個更好的?”
這話,雲婉兒說得大言不慚。
她的确有這個自信,說自己哪裏都比何以沫強。
論外貌,她身材臉蛋沒得挑!
雖然何以沫好好打扮一下也很漂亮,但跟她這種公認的大美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論内在,她自小留學,藝術造詣極高,年紀輕輕就從世界頂級音樂學院畢業成爲一名鋼琴家,自然實力超群!
而何以沫呢?
這女人的教育背景單薄得可憐,連個像樣的大學都沒念過!
雖然何以沫有何家撐腰,但就是個野路子千金,從小被小三和罪犯養大的……
不像她,正兒八經的豪門千金!
隻是在心中稍稍比較,她就自信不已,覺得完爆何以沫。
如果這麽一個女人都能得到顧玄霆的愛,那麽更優秀的她憑什麽不可以?
深知妹妹的心思,雲嫣兒歎了口氣。
“你呀,别太魔怔了,愛情的事兒還是得随緣的,他們兩個一起經曆了很多事情,感情自然深厚,外人很難插足,你比不過何以沫的。”
“可是……我跟玄霆哥哥的感情也很深厚啊!”雲婉兒感慨:“從小,他就特别照顧我呢,我還是因爲他教我彈琴,走上了音樂這條路呢,青梅竹馬怎麽就不是感情了?”
姐妹二人的低語,隻有她們自己能聽見。
盡管兩個人臉上都挂着得體的笑容,但不遠處的何以沫,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陣寒意。
她幽幽的目光,望向雲婉兒。
而雲婉兒的目光,望向了她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