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暴怒的聲音,瞬間将何以沫拖出了尴尬的氛圍。
何以沫仰頭看着他,說不出話。
“怎麽,被我說中了?”顧玄霆一咬牙,冷哼道:“果然不是什麽正經女人!”
此時此刻,這男人把他的倨傲鄙夷發揮到了極緻。
宛若冰封的眸子,透着森森寒意。
何以沫感覺自己的像是被凍傷了一樣,下意識就想逃離這個可怕的懷抱!
她退,卻無路可退。
顧玄霆已然在她沒注意時就伸手攔在了她的腰間,讓她無法後退。
蠻橫的把這個女人往懷抱中按了按,顧玄霆又問:“孫宇已經走了,你這麽喜歡他,不跟他一起走?”
“神經病。”
何以沫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不想多說什麽。
大清早的,這男人不在家裏陪新歡睡覺,跑到何家來發神經,她可不想奉陪。
“你居然罵我?”
“對,罵的就是你!”
“真厲害,我老婆竟然是個母老虎。”
“顧玄霆,你都要跟我離婚了,就麻煩别用老婆這種稱呼來叫我了,這個殊榮,應該給雲小姐才對。”何以沫伸手,企圖推開他,“還有,别跟我這麽親密,要抱,你去抱她,别抱我!”
顧玄霆更火大了!
自家老婆爲别的男人臉紅,他真是不齒!
比這個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這個女人如此抗拒他的觸碰!
“何以沫,你不是很愛我的嗎?不論如何都要嫁給我?既然這麽愛我,你何必在我面前演什麽欲拒還迎欲擒故縱的把戲?”
微怔了一下,何以沫感覺這世界真的魔幻!
半個月的巴黎之行,到底發生了什麽?
能把一個正常的男人變成這樣?
她簡直夢回一年前,回到了顧玄霆對她充滿誤會并且沒有半點感情的時候……
那滿是戲谑和鄙夷的眸子,證實了她的猜測。
她甚至懷疑,顧玄霆是不是失憶了?
忘了他們是怎麽相愛的,忘了他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她不耐煩起來:“顧玄霆,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了,放開。”
“想我放開,沒那麽容易。”
“真可笑,你這樣糾纏有什麽意思?不是要去起訴我離婚嗎?去呀!”
“在我們正式離婚之前,你依然是我老婆,我有權利這麽抱着你。”
“不好意思,我不想。”
“不想?”顧玄霆發了狠,再一次将她扣住,抱得更緊了,“我說得你好像能反抗似的。”
何以沫真的火大了!
随着何家人陸續起床,她看見有人在宅子裏透過玻璃窗在看着他們!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她被顧玄霆綠了,現在她卻在這裏跟顧玄霆拉拉扯扯,她不要面子的嗎?
發了狠的女人,招惹不得。
何以沫冷笑一聲,擡腿,就狠狠給了顧玄霆一下!
還好顧玄霆反應夠快,及時放開了她,這一下,隻起到了基本的警示作用,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打擊。
何以沫總算趁機掙脫了他的束縛,冷冷地看着他。
“顧玄霆,當你背叛了我開始,我對你就再無半點愛意,現在在我眼裏,你不是我的老公,不是我的愛人,你隻是我沒有辦法忽略不計的寶寶的親生父親而已,不再有其他的特殊性,所以,請你自重。”
顧玄霆咬牙。
這女人說得如此決絕,看起來,對他真的是半點愛意都沒有了!
這明明是他想要的結果啊?
他就是要讓這個女人死心,然後早點放手!
可不知道爲什麽,他似乎沒有傷害到這個女人,反而是他自己,感覺那麽受傷……
那是無比複雜難以形容的情愫,瘋狂的在心底滋生纏繞。
他好難過,他切實感受到了,他的心在痛。
懶得理睬這個男人,何以沫漠然離開。
她依然走得不利落,一瘸一拐的。
正因爲如此,她格外單薄的身影看起來那麽令人心痛。
顧玄霆就站在那兒,一直看着何以沫離開。
情感在瘋狂叫嚣,讓他趕緊沖上去,不要讓這個女人就這麽離開!
可理智卻在拼命拉扯,讓他放寬心,畢竟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直到,另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
李崇白已經起來了,聽說何以沫在戶外跟顧玄霆拉拉扯扯,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了,穿着睡衣拖鞋就跑了出來。
他迎面撞見何以沫的時候,何以沫正咬着牙,努力走着。
腳踝很痛,但怎麽都不會有一顆心痛。
何以沫滿眼是淚,隻能使勁忍着,低着頭不想被人發現。
李崇白來到她的面前,重重歎了口氣。
“這個顧玄霆,真是可惡!”李崇白低聲罵着,說:“新歡都領進門了,真不知道他還來糾纏什麽!”
抱怨歸抱怨,李崇白也沒工夫去計較顧玄霆的事兒。
他現在關注的重點,隻有何以沫。
看不得自家人這麽受委屈,李崇白轉身。
“來,我背你。”他說,“等會兒我讓人把小諾之前用過的輪椅拿出來,你先用兩天,等養好傷了再下地。”
“沒事的,我慢慢走就是了。”
“受傷了本來就該靜養的,你越走,越是好不了,到時候什麽事兒不得被耽誤?”
李崇白說的,倒也是這麽一個道理。
何以沫歎口氣,決定接受。
她認命的趴在了李崇白的肩頭,讓他背。
畢竟這事兒,李崇白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遠處,顧玄霆咬牙切齒。
他覺得他看見的場面,可真是辣眼!
怪不得處處都傳,說他的老婆跟李崇白不清不楚,前段時間,李崇白離婚也是因爲這個!
現在看來,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這個該死的女人到底有什麽魅力,到處這麽勾搭男人?
難道……
回想着讓他沉淪的那個夜晚,顧玄霆忽然渾身發冷!
難道,這女人是用同樣的方式征服了這些男人?
讓這些男人把她視若珍寶,無條件爲她服務?
雙拳瞬間攥緊,濃烈的醋意,鋪天蓋地襲來……
玄關,李崇白背着何以沫進門。
兩個人剛一出現,就撞見了何以諾。
何以諾難得早起,這丫頭一般不到日上三竿是不會起來的,這會兒正打着呵欠,被葉恺銘拖着要出去晨跑。
四個人一碰面,氣氛頓時有點尴尬。
葉恺銘跟大家打招呼,然後彎腰給何以諾穿鞋。
何以沫一邊打呵欠,一邊哼哼唧唧的:“昨天晚上你就是不讓我睡,這麽早又讓我起來跑步,好煩哦,腰都要斷了,腿也疼……”
她一開口,便是語出驚人。
李崇白臉色難看至極,隻能當沒聽見。
“小孩子哪來的腰?”葉恺銘給何以諾系鞋帶,然後尴尬道:“再說了,讓你晚睡還不是因爲你沒有做完家教布置的作業?怪我有什麽用?你但凡能早點做,不要拖到大半夜,我也不會爲難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