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何以沫,還是李崇白,都巴不得現在就讓顧玄霆氣炸!
他們一唱一和的說着,絲毫沒有顧及顧玄霆的感受。
畢竟顧玄霆能把雲嫣兒帶回家,他們也不需要管顧玄霆的感受了。
電話那頭,長久沉默着。
何以沫不知道顧玄霆在想什麽,但想來,一定不好受!
就算對這個老婆這個家沒有了半點留戀,但顧玄霆還是放不下寶寶的,畢竟,那可是他的親兒子啊!
她知道,現在隻有寶寶能激怒顧玄霆,讓顧玄霆不好受!
既然如此,那她就偏偏要怎麽做!
不然,憑什麽顧玄霆就可以肆意的踐踏她的真心,讓她如死一般難過,她就不能回擊?
“好了,我要挂電話了!今夜月色那麽美,正是對酒當歌的好時機,我可沒有時間跟你廢話……”
何以沫說罷,利落的掐斷了電話。
她動了動手指,趁自己還能想起來,這就把顧玄霆的号碼拉黑,以免這個混蛋還要繼續打來。
拉黑後,整個世界安靜了。
她把手機還給了李崇白,雙眸含淚的笑了笑。
“我已經把顧玄霆拉黑了,他煩不到我們了,來來來,繼續喝,幹杯……”
舉杯,她讓李崇白倒酒。
兩個失意的人,相視一笑。
何以沫酒量沒有那麽好,很快,就喝得不行了。
她跌跌撞撞的摸到了床邊,倒頭就睡。
李崇白也喝麻了,全靠本能幫忙給她蓋了被子,然後拎着剩下的最後半瓶酒走了。
确認了好幾遍門有沒有關好後,他搖搖晃晃,走進了走廊。
這個點,何家上下幾乎都睡了,但有個人例外。
何以諾還沒睡,透過門縫,李崇白看見裏面有燈光。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努力與想要見到何以諾的沖動做鬥争。
自從醒來,何以諾就不認識他了,不僅如此,還讨厭上了他,看見他就跟看見了瘟神一樣!
他很怕,怕自己抑制不住沖動,就這麽闖進去!
到時候,何以諾肯定很害怕,還會因此更讨厭他!
可是……
他真的好難過,心痛得像是快要死掉!
他是個孤兒,何家,就是他的一切,何以諾,就是一切的中心。
現在,這個中心還在,永遠都在,他卻永遠無法觸碰,還要自覺遠離……
再多的後悔,都挽救不了這令人心痛的局面啊。
他真恨自己爲什麽那麽可惡,做了那麽多不該做的事,生生的導緻了這一切……
哪怕喝得再多,李崇白也明白,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沒有資格去打擾何以諾的生活,他懂。
頹然的一仰頭,他準備把手中最後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趕緊滾。
他喝得太急,紅酒一股腦的倒了出來,灌進了口鼻……
他咳嗽了起來!
抑制不住的那種!
紅酒瓶跌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随即滾向了一旁……
眼前的門,忽然被拉開。
何以諾的确沒睡,她穿着款式可愛的睡衣,探頭看着他。
“什麽嘛,原來是你啊?”何以諾滿臉寫着嫌棄,“你喝酒了嗎?這麽難聞?”
李崇白看着她,沒說話。
走廊的昏暗,掩飾着他不動聲色的崩潰。
何以諾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酒氣,又看了看李崇白衣襟上紅酒留下的一片污漬,不爽道:“你怎麽喝的,衣服都弄髒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弄髒的衣物,李崇白很無奈。
他得忍住沖動,什麽不該說的,他都不能說。
所以,他隻能低聲道:“我去處理下,換一套就是了。”
“诶,要麽你先擦擦吧?别滴得到處都是。”
說着,何以諾把房門全部拉開。
她雖然還是嫌棄,甚至還捂着了鼻子,但态度卻還不錯,似乎是要讓李崇白進門。
李崇白不敢。
他怕,怕自己進了這個門,就不肯走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跟何以諾好好的說上幾句,甚至是抱一抱她!
若他真的失去理智這麽做了,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何以諾了!
“不用了。”他努力擠出笑容,眼中卻閃着淚光,“我回我房裏去換吧,不麻煩你了。”
說罷,他轉身要走。
然而他沒看見,腳下還有個紅酒瓶。
一腳踩在了紅酒瓶上,他一下沒站穩,整個人便是一撲,狼狽的摔在了地毯上。
那滑稽的模樣,惹得何以諾笑了起來。
但笑過之後,何以諾彎腰伸手,對他說:“怪蜀黍,快起來吧,趕緊擦擦,你這樣到處跑,這走廊的地毯都要完蛋了。”
逆着光,她的身影那麽可愛。
主動伸來的小手,讓人無法拒絕。
李崇白鬼使神差般伸手,拉住了她。
濃烈的醉意,和無解的沖動,掌控了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亦或是什麽都沒有想,就這麽走進了何以諾的卧房内。
何以諾按着他在沙發上坐下,轉身去拿了紙巾來幫他擦。
低頭,看着她低着頭認真幫忙的樣子,李崇白好難過。
“别擦了。”他忽然說。
“怎麽?”何以諾擡眼看着他,水汪汪的雙眸寫滿疑惑,“你這衣服都髒得不成樣了!”
李崇白伸手,抱住了她!
一個擁抱,太過用力,以至于何以諾吓了一大跳!
“在遊艇上的那夜,其實我是故意的……”李崇白緊緊抱着她,閉着雙眼,品味着不堪的回憶,“我故意念了你姐姐的名字一個晚上,就是爲了讓你難過,因爲我知道,你一定會很生氣,很心痛……”
何以諾不敢動。
這男人喝得太多了,天知道掙紮了會有什麽後果。
“我那時候一定是瘋了……”李崇白喃喃地說着,根本不打算停下來,“我爲什麽要那麽殘忍的對你?我明明愛着你啊,我不能沒有你!可是,我還是選擇那樣做了,想要讓你恨我,這樣,我們就這輩子都不用再互相折磨了……”
他傾吐着心聲,說出了那個他一直沒說過的秘密。
何以諾沒說話,也沒反抗。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你聽不懂的話的,是我的錯……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怪我喝多了酒,你千萬不要在意!趕緊忘掉,就當是做了個噩夢……”
李崇白終于清醒了幾分,趕緊松開了一臉無語的何以諾。
他剛松開,就聽到門外走廊有動靜。
猛烈的敲門聲,在這個甯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方向,似乎是何以沫的卧房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