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婉兒不樂意了,拉長聲調,說:“哎,何以沫,上次我可是不顧安危幫了你诶,還挨了你的耳光,你說,我對你夠意思不?”
“确實夠意思。”
這件事,何以沫給予了充分肯定。
當時要不是雲婉兒仗義幫忙,顧家那水深火熱的日子開不知道要過多久呢。
“很好,既然你覺得我夠意思,你就配合我這一次!哪怕你已經不在乎了,随時做好準備離婚,好歹也幫我個忙啊,讓我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雲婉兒說得誠懇,目光帶着懇求。
她看得出來,何以沫作爲當事人,已經心碎到無以複加了,甚至有了逃避的心,根本不想提及這件事了。
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真的不對勁!
她需要時間,以證明她的姐姐絕對玩了什麽手段!
何以沫繼續沉默,雲婉兒決定換個套路了。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你絕對不會要一個出軌的渣男,離婚那是自然的,但如果,這件事是我家姐姐設計陷害導緻變成這樣的呢?你就甘心真相被掩埋,一個好好的家就這麽毀了?”
“你在激我?”
“沒有啊,我隻是真心覺得,這件事或許還有别的真相。”
何以沫真的很煩,她現在就想買單走人。
但她抑制不住,扪心自問了起來。
何以沫,你這樣走掉,真的甘心嗎?
你甚至都不知道在巴黎都發生了什麽,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丢了愛人毀了家庭!
連寶寶,今後也沒有爸爸了!
這口氣,你真的能咽得下?
你這輩子,就這麽不顧一切的愛過這麽一個人,你真的願意得到這樣的結局嗎?
甚至,連真相都不敢去查清楚?
陣陣鼻酸,讓人難受。
何以沫很清楚,她對離婚一事如此利落幹脆,不過是在賭氣。
其實她心裏,真的意難平啊!
眼中忽閃的淚光,出賣了她對外強撐的堅強。
都是女人,雲婉兒怎麽看不出?
“我不會太爲難你什麽的,雲家這邊,我全力以赴,你這邊,隻要繼續跟他們糾纏就好!千萬别離婚讓我姐姐趁虛而入了,鬼知道她打着什麽鬼主意!我告訴你,她就是個利益至上的女人,沒準就等着結婚以後直接吞掉顧氏呢……”
對于自家姐姐,雲婉兒毫不誇張。
因爲從小到大,她的姐姐就是如此。
她絮絮叨叨,跟何以沫說起了關于她姐姐的生平轶事。
從前念書的時候,雲嫣兒是個無情的念書機器,堪稱學霸中的學霸!
當别的女孩忙着戀愛爲男孩子臉紅心跳的時候,她對此根本不屑,眼裏隻有學習!
作爲雲家的長女,她的目标,就是接手雲家。
取得一大堆的學位證書後,雲嫣兒便得到了雲家的重用,強勢進入雲氏,從父親雲建鴻的手中接管了整個雲氏。
這強悍的能力,足以窺見雲嫣兒對事業多執着了!
等接受了雲氏,正式上位後,雲嫣兒野心更是不小!
她根本不打算走保守路線守住家業就好,而是選擇了積極進取,制作了諸多戰略方案,準備将手伸向更多的領域……
“我聽說,我姐姐跟顧家人說了,她打算結婚以後就相夫教子不再工作,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雲婉兒給何以沫分析道:“她野心太大了,根本不可能爲了誰洗手作羹湯的,這裏面一定有陰謀!”
聽到這裏,何以沫也覺得事情蹊跷了。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從小到大心中隻有事業的雲嫣兒,真的會戀愛腦到要爲了顧玄霆放棄奮鬥了一輩子的事業,回歸家庭相夫教子?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不說雲嫣兒有什麽吞并顧氏的陰謀,沒準,也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陰暗想法……
何以沫感覺後背發冷,越是仔細想,就越是覺得恐怖!
她甚至想到了那些神秘的金色信封!
“你家,有金色的信封嗎?”
“啊?”
雲婉兒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什麽意思。
何以沫比劃了一下記憶中那些金色信封的大小尺寸,說:“就是這種形狀的信封,金色的。”
“沒有诶……從來沒見過!”
“那,麻煩你幫我多查查,特别是你姐姐的私人物品,看看有沒有這種東西!”
“好的。”雲婉兒答應,然後又好奇地問:“這東西有什麽情況嗎?”
何以沫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好,她隻能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這事兒關乎到你姐姐是怎麽勾引我老公的,隻能拜托你幫幫忙了……”
雲婉兒點頭,不再多問。
她現在鬥志昂揚,恨不能現在就飛去雲家位于巴黎的莊園,然後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和雲婉兒見面後,何以沫離開後也是心潮難平。
這兩姐妹現在是什麽情況,何以沫不清楚。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信得過雲婉兒,畢竟雲婉兒是雲嫣兒的親妹妹,從小一起長大,親密無間。
思前想後,她都沒有頭緒,最終也隻能聽從直覺的安排,相信雲婉兒跟她是同一陣營的。
畢竟她都已經決定要離婚了,若雲婉兒是站在她姐姐那邊的,根本犯不着來多事兒,還主動提出讓她拖延離婚的時間……
比起糾結這些,她現在更擔心的是顧玄霆。
唉!
明明這個男人就是個抛妻棄子的渣男,可都到了這個份上,她還是擔心顧玄霆!
擔心他會不會被雲嫣兒算計利用……
擔心一直給他發倒計時揚言要奪走顧氏的,就是雲嫣兒……
諸多的擔心,和複雜的情緒,糾結纏繞着。
她滿心郁悶,無處抒發。
坐在車内,讓司機漫無目的的兜着圈,她茫然看着車窗外的風景,思緒也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忽然,前座的洛瑤回頭。
“何總,李總給我發了消息,讓我送你去準備一下,今天晚上有個商務酒會他暫時無法出息,讓你代替他去一下!”
何以沫回神,問:“今天晚上?”
“是啊,他有急事要處理,實在走不開,隻能你出席了。”
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酒會,李崇白會直接推掉。
能臨時讓她救場,想來一定很重要。
她需要代表何氏的形象去參加,自然無法不管。
“去吧。”何以沫疲憊道:“反正我差不多也能走路了。”
“好的,我這就安排。”
洛瑤辦事,十分利落。
她立即安排行程送何以沫去挑選禮服做造型,趕在傍晚,送何以沫到了今天晚上舉辦酒會的商務酒店。
何以沫身着典雅的黑色禮服裙,緩緩邁着步子,在服務生的帶領下進了宴會大廳。
她一出現,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全都望着她,似乎忘記了說話,目光帶着諸多深意。
何以沫很奇怪。
她挑選的禮服肯定沒問題,妝容發型也搭配得宜,都這麽看着她幹什麽?
很快,她明白爲什麽了。
正是冤家路窄,今天晚上這個酒會,顧玄霆也來了!
不僅如此,他身邊還跟着盛裝打扮的雲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