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搞錯呀，是顧總自己說的，我隻是幫忙打印出來而已。”
“……他喝了多少啊？能列出這些來？”
律師尴尬笑笑，解釋道：“顧總說了，他做錯了事情導緻離婚，所以他是過錯方，既然如此，就得淨身出戶，把一切留給你和孩子。”
“……”
“哎，何總，我勸你别多吭聲，就這麽同意吧！這對你們母子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淨身出戶……”
何以沫重複着這四個字，隻覺得自己在做夢。
顧玄霆之前說，要給他們母子一些生活保障，她想大約就是些撫養費或是基金股份之類的了。
萬萬沒想到，顧玄霆說的保障，是将他擁有的一切都給他們母子！
若這個協議她答應了，顧玄霆就是真正意義的淨身出戶了！
除了私人行李和顧玄霆本人，一切都留下！
“他是出于什麽心理要這麽做的？我真的不能理解，該不會是故意耍我吧？”
律師趕緊說：“肯定不是耍你啊！他已經跟我說過了，他是認真的！”
“太誇張了，連他本人在顧氏的股份都要給我？怎麽想的？”
“哎呀，何總，給你你就拿着吧！别糾結！你不用擔心顧總的，他就算淨身出戶，也不會一無所有的，顧氏裏，還有他父母的股份呢！不僅如此，他賺錢又厲害，很快就……”
律師絮絮叨叨說的那些話，何以沫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現在感覺萬般焦灼，甚至有些難堪。
因爲她真不明白，顧玄霆爲什麽要這麽做？
就算是過錯方，也不至于要把一切都分給她吧？
難道……
何以沫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難道，顧玄霆也察覺到雲嫣兒有問題，所以，才會做出這個選擇？
意識到這點，她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律師被她吓了一跳，語調一揚，說：“何總，這個條件已經是我們顧總能開出的最好的條件了，你還是趕緊接受吧，趕緊辦理各項手續然後把這個婚離了，我聽說顧總已經安排好了婚禮了，婚期都選好了，時間真拖不起……”
律師這番話，又徹底打消了何以沫的猜測！
她并不清楚顧玄霆到底持有多少家公司的股份，做了多少的投資項目，她也不知道顧玄霆到底有多少房産和現金，隻是猜猜也覺得不會少。
這麽看來，顧玄霆是迫不及待要娶雲嫣兒了，所以，爲了讓她快點同意離婚，才做出這種選擇的！
“真的很急呀，我勸你趕緊接受，趁着顧總現在還沒反悔，他這要過幾天回過味來了可能條件就沒現在好了！”律師催促道：“我已經準備了正式的協議了，要麽今天就簽了？”
“我打個電話給他吧。”
“哎，還打什麽電話啊？我要是你，我就不打，不然你這一提醒，他後悔怎麽辦？顧總給的這個條件，你們母子怎麽都不虧的……”
何以沫沒理他。
去了一旁，何以沫拿出了手機。
如果可以，她不想主動給顧玄霆打電話。
但今天，她是真沒辦法了。
她還是希望能親自詢問顧玄霆一遍，這男人到底在想着什麽？
把那個熟悉的号碼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随即，何以沫打了過去。
等待的時間那麽焦灼，每一秒，就像是過了萬年。
何以沫屏住呼吸，心跳不斷加速，直到顧玄霆終于接了電話。
“什麽事？”
“你的律師現在正在我的辦公室裏。”
“噢。”
“你給的離婚條件，我不理解。”
“你不需要理解，接受就好。”
“你确定你不是喝多了？你居然要把一切都給我們母子？”
“何以沫，我很确定的告訴你，我沒有喝多。”顧玄霆的聲音冰冷且不耐煩，“大清早的，我上哪裏喝多去？”
“那你這……”
“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這麽做的，我是看在我兒子的面子上這麽做的，畢竟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很愛他。”
“哦……”
“至于你，我才懶得管！反正你勾搭男人的技術一流，随時能找到男人照顧你，以後你愛怎樣怎樣，守好給我兒子的一切就是了！”
顧玄霆說得急促，似乎情緒很差。
聽着這個男人又在陰陽怪氣諷刺自己，何以沫也很煩。
她感覺顧玄霆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她不是那種女人，卻總是要這麽貶低她！
反正都走到這一步了，何以沫幹脆把想說的都說了。
“問題是，你淨身出戶，雲嫣兒能同意？”她問，“我已經看了協議裏涵蓋的資産項目了，你真的就是拎個行李出去了，離個婚弄成這樣她肯定不樂意吧？畢竟她們雲家條件不錯，總不能讓你一無所有的娶她吧？”
“不好意思，這個問題不需要你操心。”
“我倒也不是操心……我隻是覺得，如果她不同意，你們兩個因此鬧分手，你大概又要反悔……”
何以沫試探起來，想知道顧玄霆的真實想法。
她的試探，很快有了答案。
“我的決定，雲嫣兒已經知道了。”
“哦？”
“不僅知道了，還十分支持。”
“……”
“她是個好女人，跟我在一起，她什麽都不圖，明白嗎？她隻是單純的愛我這個人而已。”
顧玄霆說着，身旁，傳來了雲嫣兒的聲音。
他們兩個，這一大早就在一起。
雲嫣兒在電話中，說：“何小姐，你就放心吧，拿上一切帶着你的孩子離開，以後玄霆就交給我了，我是真的很愛他，想跟他好好在一起，至于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她說罷，顧玄霆又把手機拿了回去。
“何以沫，嫣兒的話，你已經聽清楚了吧？”顧玄霆仿佛是在下最後通牒：“你不需要擔心我反悔，趕緊簽了協議，辦理相關手續，别耽誤我的結婚時間，我不想耽誤婚期！”
何以沫呆呆地站在窗前。
她手裏捏着手機，聽着他們說。
感覺，沒有任何的真實感，仿佛天外之音。
這兩天，她真的越想越覺得雲嫣兒不對勁，這個女人才不是什麽戀愛腦，卻沒想到，這女人還真是！
哪怕顧玄霆一無所有了，雲嫣兒依然愛他，要嫁給他！
而顧玄霆，也願意爲了雲嫣兒放棄一切，隻求能恢複自由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