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何以沫都覺得這件事很神奇。
洛柔和孫宇,這絕對是兩個世界的人啊!
他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難道,他們早就認識了?
一說到自己的女朋友,孫宇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看起來很嚴肅,神情變得很認真。
“這件事,其實當初我也沒有想到,隻能說,一切都是緣分吧?上天安排我跟她相遇,并且走到了一起。”
“說說?”
“之前我奉命去找她的下落,花了不少心思追查,爲了找到她,我甚至去了她的老家,沒想到,在了解她的經曆以後,我發現她,真的很可憐……”
孫宇娓娓道來,說起了關于洛柔的一切。
從小,洛柔就在偏遠的農村長大,上有重男輕女的父母,下有一大堆的弟妹。
小小年紀,她就要幫着家裏做家務,照顧家裏的孩子。
爲了補貼家用,她才剛成年,就被父母交給了老鄉,帶她去大城市打工賺錢補貼家用。
等洛柔來到了容城,才知道所謂能賺大錢的工作有多髒!
她反抗過逃跑過,每次得到的都是更猛烈的毒打,她甚至被打得差點死掉,多虧小姐妹們湊錢才保住了她一條命……
這麽一個硬骨頭,最終被老鄉放棄了,将她攆回了家。
可回到了家,洛柔才是回到了真正的地獄!
想要拿她換錢,父母動起了讓她嫁給快死的老頭換彩禮的念頭,她反抗得激烈,就幹脆把毒手伸向了她年幼的妹妹們……
爲了保住妹妹們不要走上自己的老路,洛柔最終還是同意回到容城,去酒吧裏工作。
從此,她拼了命的賺錢,就是爲了保住妹妹們能活下去,能有書念,這輩子都不用再吃她吃過的這些苦……
洛柔的故事,引起了何以沫的共鳴!
她聽得滿心難過,甚至有些鼻酸!
從前在安家長大,她作爲抱養來的女兒就不受待見,小小年紀就得分擔家務照顧弟弟,就這樣,她已經覺得很苦了,沒想到,洛柔的日子,比她還苦……
“以前在我眼裏,洛柔就是個爲了錢沒有底線的女人,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長大的,并且頑強的活了下來……所以當我找到她時,我動了恻隐之心,沒有把她交到顧家,而是将她藏了起來。”
“你的決定,我能理解。”何以沫說:“若是我,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孫宇接着聊:“從那以後,我就把洛柔安置在我家,原本是想讓她藏一段時間的,等風聲過去了,她又可以重新生活了,沒想到這段時間裏,我去看她,和她越來越聊得來,漸漸的,兩個人也就走到了一起。”
何以沫笑了。
原本她還在想呢,孫宇會不會無法接受洛柔從前的職業?
現在看來,孫宇并不在乎這個。
洛柔,也應該是個好女孩,隻是被生活逼上了這條路而已。
“本來,我們打算這段時間結婚的,沒想到我這邊工作越來越忙了,手裏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實在是沒有太多精力,便暫時把結婚的計劃擱置了。”
“等忙完,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
“我想,大概會在七夕的時候吧……剛好那天,是她的生日。”
“到時候決定好了記得給我發請柬,你結婚,我一定是要封個大紅包的。”何以沫想起了洛柔的兩個妹妹,又說:“其實我跟洛柔也是真的有緣,她的兩個妹妹現在都在我身邊工作,一個是我在何氏的助理,一個是我家寶寶的保姆。”
“是啊,真的很有緣分……”
氣氛,十分融洽。
何以沫和孫宇默契的舉杯,哪怕隻是共飲果汁。
“說起來,我送給你們家寶寶的禮物,拆了嗎?”孫宇問。
“拆了,謝謝,寶寶喜不喜歡我不知道,反正我很喜歡,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的禮物。”
“那是我去找大師求來的,特地開了光,可以保佑你們家寶寶平安健康,一切順利。”孫宇說:“我知道,你或許不相信這些,但有些事兒,還是甯可信其有的。”
這麽一說,何以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忽然話鋒一轉,問孫宇:“這麽說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上次我在缪斯酒吧時,洛柔送我的那套首飾……該不會也是你準備的吧?”
她有這個懷疑,實屬正常。
因爲那套首飾,她一看就喜歡。
既然這麽喜歡,也就看在這喜歡的份上放了洛柔一馬。
洛柔對她并不了解,很難把握她的喜好,沒準,就是孫宇從中安排了。
“小沫,你其實挺聰明的。”孫宇承認了,笑道:“的确是我準備的,我清楚你一定會喜歡那套首飾,就提前備好了,讓洛柔找個合适的時機送給你,向你道歉。”
“其實你們真的不用弄得這麽迂回的,有什麽直接說就是了,都是自己人,沒什麽過不去的。”
“不好意思,那時候很多事情不方便透露,因此……”
“沒關系,我能理解的,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何以沫現在,心情大好。
雖然顧玄霆和雲嫣兒那雙向奔赴的愛情讓她惡心無比,但至少,人世間還是有美好的。
前段時間,她的日子不好過,孫宇給了那麽多支持和幫助,她很感動。
現在看着孫宇混得這麽好,還收獲了一份真摯的愛情,她感覺自己也被這樣的美好治愈了幾分!
她現在唯一想的,便是回去把孫宇給寶寶的禮物拿出來,讓寶寶戴上。
如今這日子真是不順利得很,她希望寶寶能一切順利,哪怕隻是個念想。
正想着,孫宇忽然問起了她和顧玄霆的事。
“對了,小沫,你跟顧玄霆,真的要離婚了?”孫宇問,然後憂心忡忡道:“昨天晚上,我看見他們兩個很親密……”
何以沫笑笑。
“是要離了。”她沒否認,“我也同意離,隻是有些事情還沒談妥,等談妥了,大家就一拍兩散了。”
孫宇對于她同意離婚這件事,毫不意外。
認識這麽久了,何以沫的性子他明白。
這女人才不會委曲求全呢,不會毫無底線的去挽留一個變了心的男人。
離婚,那是自然。
“我大概能猜到,你是絕對不會原諒他挽留他的,不過,你真的就這樣放棄嗎?就算是爲了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也應該努力試試吧?我能幫你對付雲嫣兒,讓這個女人滾蛋,我手裏,有她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