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咬牙把火氣忍了下去,雲嫣兒抿唇一笑。
又是那招牌式的和善微笑,大方得體。
“孫先生,咱們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就此别過。”
升起車窗,雲嫣兒一踩油門。
她駕車離去,繼續尋找顧玄霆的下落。
孫宇沒工夫去想她爲什麽在這裏,而是詢問看守大門的保安。
“你們大小姐回來了沒?”
“沒有诶,怎麽了?”
“我約了她今天晚上見面,到了時間她沒來,電話也一直打不通,所以我過來看看。”
孫宇的話,立即引起保安警覺。
他火速聯系了李崇白,詢問情況。
兩個人碰面一合計,李崇白給何以沫的司機打了電話,這才知道何以沫早就下了車去了缪斯酒吧,隻是,人半路失蹤了……
如臨大敵,二人立即着手尋找!
今夜,特别的冷。
天氣預報說,新一輪寒潮即将來臨,容城又将迎來下雪天。
刺骨的夜風刮着,雲嫣兒找不到人,終于是駕車回了顧玄霆的住處。
在停車坪,她看見少了一輛車,不用想,也知道顧玄霆根本就沒回來。
這讓她憤怒無比,下了車重重的甩上了車門,火氣大得不得了。
走進宅子後,她回了客房,從包裏拿出了手機。
不安的撥出了一個電話後,她忐忑等待着。
等電話一接通,她立即顫聲道:“楊博士,馬上給我調新藥過來!”
“有什麽需要用的地方嗎?”
“當初真是失策了,隻洗掉了顧玄霆的記憶,卻沒洗掉何以沫的,現在這個該死的女人一直糾纏不離婚,似乎不會輕易放手,我可沒有時間耽擱下去,這會影響我的婚禮時間的,所以,我要盡快搞定她!”
“藥劑存量不多了,你需要的話,我隻能臨時調配再送過來。”
“三天時間夠嗎?”
“三天不夠,有幾種原材料需要采購,起碼要等一周吧,甚至更久……”
“這也太久了,不能再快點嗎?”
“快不了,隻能如此。”
雲嫣兒不安的在原地徘徊,心中計算着時間。
今年過年早,一周後,豈不是都快過年了?
她一秒鍾都不想等了!
她現在就想讓何以沫徹底忘記一切,最好連顧玄霆是誰都不知道!
但現實就如此,她隻能老老實實的等!
咬牙,她同意了。
“好吧,你盡快!”她說,然後冷笑道:“剛好那時候何氏也該放假了,反而更多機會對這女人下手!”
叮囑好這件事後,雲嫣兒心中的焦慮總算緩解了幾分。
此時,窗外有車駛來。
她扔下手機去了窗前,俯瞰一眼,原來是顧玄霆回來了!
人終于出現了,她激動萬分!
一路小跑下了樓,雲嫣兒趕去了玄關,想問顧玄霆去了哪裏。
卻沒想到,顧玄霆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顧玄霆身上的羊絨大衣已經脫了下來,此時正裹在何以沫身上。
而何以沫,正蜷縮在顧玄霆的懷中安然睡着。
眼看着顧玄霆将這個女人抱了回來,雲嫣兒面露驚訝。
“玄霆,你們這是……什麽情況?”
“不用誤解。”顧玄霆淡定解釋:“鄭浩甯找我複仇,所以綁了她,她人被打暈了到現在還沒醒,我先帶回來安置,等人醒了再說。”
“鄭浩甯?複仇?”
“是啊。”顧玄霆依舊平靜:“他設局想弄死我,可惜手段拙劣沒有得逞。”
這雲淡風輕的口吻,仿佛說的是生活中毫不起眼的尋常小事。
可每一句推敲起來,都是驚心動魄!
雲嫣兒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了!
因爲一時間,她竟不知是該怪何以沫,還是該怪鄭浩甯……
“嫣兒,你不用多想,何以沫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兒子的媽,看在我兒子的面上,我也不能讓她出任何事情,不然,最終傷及的還是我顧家的顔面,你懂的。”
顧玄霆解釋自己的行爲,似乎,是在安慰雲嫣兒。
“而且,我現在正在跟她鬧離婚,這件事人盡皆知,若是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任何事,難免不會有人懷疑到你我二人身上。”
雲嫣兒能理解這件事。
假若今天晚上何以沫真的出事兒了,沒準還會有人以爲是她或是顧玄霆做的呢!
顧玄霆确實考慮周全,也怕她惹上麻煩,所以隻能這麽安排……
“沒事的,我不會多想的,哪怕你們正式離婚了,她也依然是你的家人,是寶寶的媽媽,管她是應該的,就别說今天這事兒是鄭浩甯尋仇惹出來的了,于情于理,都是該幫的。”
拿出了大方的笑容,雲嫣兒表示理解。
既然她能理解,顧玄霆也不多說什麽了,抱着人上樓安頓去了。
雲嫣兒沒有跟過去,免得看着心煩。
她轉身去了客廳,終于坐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看樣子,她實在是想太多了。
當初她給顧玄霆用的藥,可是加大了不少劑量的呢,不僅清洗掉了許多的記憶,還讓專業的催眠師給顧玄霆植入了深愛着她的想法,不可能有什麽失誤的……
她覺得自己還是太敏感,居然還會因爲何以沫沒自信!
她樣樣都比何以沫強,她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麽的!
主卧,顧玄霆将何以沫放在了床上。
這女人還未醒來,根本不知道她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顧玄霆把外套取下,體貼的幫她脫去了外衣,然後蓋好了被子。
看起來,何以沫很不舒服。
她小臉绯紅,額頭滿是汗水,兩隻手緊攥成了團,整個人就像隻熟透的蝦米,身子緊緊的崩着。
顧玄霆俯身查看她的情況,忍不住歎了口氣。
“看樣子,我以後不能姓顧了。”他捏了捏何以沫滾燙的小臉,無奈道:“要麽,我跟你姓算了。”
吐槽歸吐槽,活兒還是得幹的。
顧玄霆沒再廢話,去了浴室,拿毛巾給何以沫擦擦。
他擰好了濕毛巾,重新回到了床前。
當毛巾碰觸到何以沫的臉頰時,這個女人忽然渾身一顫,哼哼了一聲。
“不要來……不要……”她雙眼緊閉,痛苦說着:“我要你好好的……我不要你救……”
似乎,她沉浸在噩夢中,怎麽都醒不過來。
聽着她這麽說,顧玄霆想起了鄭浩甯來電話時,聽到的那些話。
即使被鄭浩甯綁了,身處危險之中,何以沫喊的也不是救我,而是……這是圈套,别來!
這意味着什麽,顧玄霆懂。
他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