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顧玄玮笑得燦爛。
“原本我也想聽你的,直接把人送走。”顧玄玮說,“不過,我一想到這個混蛋居然把無辜的小沫也給綁了來,我就來氣,怎麽也得再擺他一道。”
很顯然,這是顧玄玮的安排。
但顧玄玮絲毫不怕誰不高興,因爲他猜,顧玄霆一定會很滿意。
果然,顧玄霆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你不會怪我擅做主張吧?”顧玄玮故意問。
“當然不會。”顧玄霆愉快極了,“昨天晚上我老婆吃了苦,我還後悔沒有把這混蛋怎麽樣呢,既然你出手幫我出了這口氣,那就好。”
“嘿嘿,反正人我已經送進去了,連帶着各項證據,且不說他濫用職權謀私利的事兒了,光他策劃謀殺這件事就夠他蹲的了。”
“等他進去吃牢飯了,好好讓人‘照顧’他,親戚嘛,應該的。”
“收到。”
顧玄玮越說,越是開心。
他現在總算不用再跟鄭浩甯當什麽塑料兄弟了!
時間,也總算能多起來了!
接下來,他将會繼續在顧氏上班。
事業,有了,同時嘛,他也得發展一下愛情事業才行……
一想到以後有很多機會見到莊秘書,顧玄玮更加興奮起來。
“鄭浩甯這件事,也算是他自己作死挑釁導緻這個下場了。”顧玄霆收斂笑意,鄭重的對顧玄玮說:“接下來,我們要更加小心釣大魚。”
“嗯,放心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兩個人一向有默契,眼神交彙,便确認了彼此的信心。
藏在鄭浩甯母子身後的那條大魚,他們一定不會放過!
這個下午,何以沫精神恍惚。
她工作狀态不佳,明明有許多事兒需要去忙,她依然無法集中精神。
得知顧玄霆和雲嫣兒真的是因爲愛情走到一起的,她心中的滋味,可謂是百感交集……
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何家,她火速去看寶寶。
寶寶這會兒正在熟睡,安詳的小臉,宛如天使一般。
何以沫靠在嬰兒床邊,凝視着寶寶的模樣。
小家夥啊,真是越來越像爸爸了。
看見他,何以沫就會想到顧玄霆。
一家三口的美好時光,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那些幸福的畫面,永遠都将定格在回憶中。
她還可以銘記一生,安慰往後的時光,可寶寶呢?
他還那麽小啊,什麽都不懂,也什麽都不會記得……
等這個婚離了,顧玄霆就将履行承諾,往後再也不能接近他們母子……
她,也會盡快給寶寶更名換姓,徹底和顧家的一切斷得幹幹淨淨……
原本就紅着的雙眼,更紅了。
何以沫想哭,太多太多的情感淤積在心,需要出口的河流,但她竭力堵住了這個出口,她不能哭。
陪在寶寶身邊時,她發誓,她要做個堅強的媽媽。
琴姨推門進來,查看寶寶情況。
看見何以沫在,琴姨小聲詢問:“夫人,少爺還好吧?”
“睡着呢,挺好的。”
“夫人,我看你很累的樣子,别擔心他了,我會照顧好的。”
何以沫壓抑住情緒,問琴姨:“我上次拿過來的那個禮盒呢?就是孫宇送的那個。”
“我給收在櫃子裏了。”
“拿出來吧。”
“好嘞。”
琴姨去翻找,很快,她從櫃子裏翻出了孫宇送的禮物來。
何以沫打開禮盒,拿出了那個精緻的小手鏈。
琴姨看了,說:“這一看就是桃木做的呀,小孩子容易受驚吓,老一輩的人都喜歡拿這個給小孩子戴,辟邪……”
“孫宇說,這是找大師求來的,還特地開了光的,其實我并不相信這些,既然這是他的一片心意,那就給寶寶戴上吧。”
“我來吧。”
何以沫交給琴姨去做,琴姨照顧寶寶有一套。
琴姨在燈下仔細端詳,不禁感慨起來:“這小手鏈,做得可真是好看,你看這镂空的桃木珠子多精緻,雕刻的小籃子多可愛,哎喲,真好看……”
說着,她把小手鏈套在了寶寶的小手上。
寶寶睡得正香,絲毫沒感覺到手上多了什麽。
琴姨一回頭,就看見何以沫又在出神。
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琴姨說:“夫人,你快去休息吧?少爺交給我就好,你最近狀态真的不行,我真怕你會得産後抑郁症什麽的……心情不好,咱必須得學會自我調劑才行,别跟自己過不去。”
“知道了,琴姨,那,我去吃飯了,然後早點睡。”
何以沫轉頭走人,動作利落。
她快要忍不住即将落下的淚了,越是看着寶寶可愛的模樣,她就越心痛。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她隻恨自己當初爲什麽要回頭,如今這個局面,或許真不如當初直接遠走高飛了……
這個晚上,顧玄霆接到了何以沫的來電。
和之前的态度完全不同,何以沫來電第一句話,便是同意離婚。
“顧玄霆,我接受離婚。”她說,“你願意什麽時候辦,就什麽時候辦。”
顧玄霆此時還在辦公室加班,聽到何以沫這麽說,他很意外。
這份意外,讓他不自覺的沉默着。
“我願意爲你們的愛情讓步,也希望你能遵守我的要求,今後永遠别來煩我和寶寶,大家就此分開,再也别糾纏了。”
何以沫說得很平靜,仿佛是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尋常。
平靜後隐藏着的,是波瀾起伏的情緒。
她全都好好的掩飾了起來,再也不想大家鬧得那麽不體面。
“顧玄霆,你在聽嗎?”
“在。”
“既然聽到了,你看什麽時候辦手續吧。”
“我……沒時間。”
“沒時間,也得抽個時間去辦啊!”何以沫笑笑,故作輕松,“你不是在準備婚禮要娶雲小姐了嗎?早點辦好我們的事兒,人家也放心不是。”
顧玄霆莫名來氣,忍不住說:“何以沫,不用你爲我們着想什麽!這種話,我不想聽!”
他以爲何以沫會生氣,但并沒有。
何以沫隻是沉默了幾秒鍾,然後笑道:“我才不願意管你們的破事兒呢,我隻是客氣一下罷了,你還當真了?你現在給我個明确的答複,什麽時候辦手續,我急着呢!”
“急?有多急?”
“恨不得明天就有人接盤的那種急,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