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淺不明所以,火速跑去找紙巾來給她擦眼淚。
何以沫安心坐下,她淚眼朦胧地看着碟子裏的小曲奇,在經曆了多日的擔驚受怕心碎折磨後,第一次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富麗堂皇的套房中,送入了做工精緻的婚紗。
雲嫣兒欣喜的讓人拆了出來,捧着來到了房内的全身鏡前。
她對着鏡子比劃着,想象着自己穿上婚紗與顧玄霆交換戒指的浪漫場景。
稍後造型師會來爲她設計發型妝容,她準備換上婚紗等待。
很快,一個穿着婚紗披散着長發宛如精緻芭比的美人兒來到了鏡子前。
正陶醉着,鏡子裏,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鬼魅般的人影。
笑容瞬間凝固,雲嫣兒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地說:“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别煩我,要再糾纏,我就對你不客氣。”
“我倒想看看,你能對我怎麽不客氣。”
那沒大沒小的态度,瞬間讓雲嫣兒心煩起來。
她回頭,對自己的妹妹說:“滾出去!不滾的話,我會告訴爸爸的,讓他收拾你!”
“收拾我?要怎麽收拾?讓我滾出雲家,一輩子别回來,餘生好好彈鋼琴,當個藝術家給雲家掙面子就行了,然後看着你風光大嫁從此坐擁雲家的一切,對吧?”
雲婉兒平靜說着,顯然已經清楚父親和姐姐之間的計劃了。
她是雲家的棄子,這場婚禮之後,就會被毫不留情的掃地出門。
意識到這丫頭可能用了什麽手段竊聽到了這件事,雲嫣兒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你怎麽知道我和爸爸之間商量了什麽?”
“玄霆哥哥告訴我的。”
“什麽意思?”
“姐姐,你該不會真的以爲,他願意跟你結婚吧?”
雲婉兒一副同情的模樣看着自己的姐姐,悲憫極了,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乞丐。
這眼神,可裝不出來。
雲嫣兒愣在當場,感覺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直到,顧玄霆出現……
雲婉兒身後的門簾被拉開,顧玄霆氣勢非凡的走來,站在了雲婉兒身邊。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有了幾分笑容。
“你……你們……”雲嫣兒驚叫起來,“你們該不是背着我在一起了吧?你們背叛我?”
這一刻,這女人慌得要命!
平日裏的優雅在這一瞬間瓦解!
她豪不懷疑,自己這個美得離譜的妹妹一定是用了什麽手段勾引了顧玄霆,現在還聯手顧玄霆來對付她!
“你别亂說話,什麽在一起?”雲婉兒立即辯解,“我可不像你這麽無恥,強搶有婦之夫,我不過是跟玄霆哥哥一起對付你和爸爸而已,誰讓你們不幹好事兒,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勾當?”
正義凜然,就是雲婉兒現在的态度。
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當初爲什麽把查到的黑料交給何以沫,但她覺得,她那時候一定已經做出了選擇,堅定的選擇了背叛雲家!
她希望雲家做的那些龌龊事兒全都大白于天下,她也做好了跟随雲家一起毀滅的準備!
不是不貪戀名利富貴,隻要選擇同流合污,她這輩子都能過得很好,但她不屑!
她甯願親自出手,也要跟自己的父親和姐姐鬥到底!
堅毅的目光中,燃燒着熊熊的火光。
燒疼了雲嫣兒的眼,更是摧毀了雲嫣兒的心理防線!
這個拎不清的叛徒,她無所謂,反正她從來都看不上這個愚蠢無能的妹妹,她在意的,是顧玄霆……
“玄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她慌得滿頭冷汗,拎着裙擺就要上來拉扯顧玄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那麽愛我,你沒有聯手這個死丫頭要害我們雲家!”
她剛挽上顧玄霆的手,被無情的打開。
顧玄霆冷冷地說:“該死的女人,你真以爲我會愛你?”
“你……”
側目看向雲婉兒,顧玄霆笑笑:“麻煩你幫我個忙。”
“按照你之前說過的那樣?”
“對。”
雲婉兒二話不說,就撲向了姐姐!
因爲婚紗累贅,雲嫣兒動作不利,很快就被她按在了地毯上!
一把銀閃閃的水果叉亮了出來,高高舉起,毫不留情的插向了雲嫣兒的手心!
“疼!”
金貴的大小姐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尖銳的刺痛貫穿了她的左手,疼得她撕心裂肺的尖叫了起來!
“一下!”雲婉兒壓在她的身上,舉着水果叉,繼續下手:“兩下!三下!……”
“啊啊啊……放開我……!”
雲嫣兒幾乎快暈過去了,劇烈的疼痛,不斷從手心傳來。
她這輩子,都沒疼成這樣過。
眼看着她快暈了,顧玄霆拿起了一旁桌上擺着的水晶花瓶,扔了裏面的玫瑰,将涼水悉數潑在了雲嫣兒的臉上!
涼水撲面而來,刺激極了,雲嫣兒飄忽的意識被刺激得精神了不少,硬是沒能昏過去……
雲婉兒咬牙,瘋了似的發洩怒火!
她眼睜睜的看着姐姐那纖弱秀氣的手,被紮得血肉模糊!
整整六十七下,她一下沒有算漏!
“好了,六十七下,全都還給你了……”她一把扔了沾滿血污的水果叉,仰頭大笑,眼裏全是淚,“這是替玄霆哥哥還給你的,就因爲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他忍受了這樣的痛整整六十七次!别怨恨,也别怪誰,這都是你自找的,活該你今天得還回來!”
說罷,她緩緩起身。
渾身無力的她,搖搖晃晃走到一旁的桌子旁靠着,才能勉強站住。
仰面倒在地上的雲嫣兒,已經疼得奄奄一息了。
她虛弱的目光,望着顧玄霆,問:“爲什麽……爲什麽?”
顧玄霆冷哼一聲,蹲下。
一把扯起這個女人,顧玄霆伸手。
他的手心的疤,至今還沒好。
“你以爲你們雲家那種破藥真能把我顧玄霆如何?”他冷聲說出了一切,“我早就發現你有問題了,因爲我永遠不可能抛妻棄子愛上一個精緻的假人!我愛的,從來都隻有我老婆一個人,爲了記住這件事,每當我意識不清我就狠狠的給自己一下,靠痛意讓自己保持清醒!”
“什麽?!”
“隻有足夠清醒,我才能記得她,一點點想起我和她之間的一切!這些痛,可謂是拜你所賜,自然要向你讨回來!”
雲嫣兒顫抖着,看着顧玄霆的手心。
怪不得……
怪不得啊,這個男人的傷一直都不好!
不是因爲他的痊愈能力出了問題,所以無法恢複!
而是這個男人對自己夠狠,爲了何以沫,他生生的用這種方式強撐着保持清醒不要忘記!
得知這個真相,雲嫣兒是震撼的。
她的心,顫得比身子還厲害。
她有些難以置信,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愛情,能爲一個人忍受這種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