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既然你那麽喜歡用這種東西控制别人,那你就自己吞下去吧,哈哈哈哈!”顧玄玮還沒意識到這事兒很麻煩,一把放開雲建鴻,笑道:“現在輪到你好好體會一下孩子時刻帶着炸彈的恐懼了,好好享受哦!”
雲建鴻弓着身子伏在地上,拼命地摳着嗓子。
他想趕緊把鑰匙吐出來,好救他的女兒。
但那鑰匙太過小巧,他幹嘔也無濟于事,完全吐不出來。
父女二人,陷入絕望。
眼看着女兒掩面哭泣,徹底崩潰,雲建鴻一咬牙,看向面帶笑容的顧玄霆。
“你别得意太早!”他說,“就算你現在控制了我們,又能怎樣?想對付我們雲氏,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顧玄霆淡定的拿出手機,點開。
屏幕中,一段關于雲氏秘密實驗室内的畫面,播放了出來。
雲建鴻驚呆了!
這些東西,他不是已經讓人删了嗎?
爲了永絕後患,他甚至親自監督這件事的,親眼見證了一切數據被銷毀!
爲什麽?
爲什麽這些東西顧玄霆還有?
“雲伯父,我知道你已經下令删除了所有的證據,動作那叫一個快,就怕雲氏的秘密被洩露半點,不過嘛,你可能低估了頂尖黑客的實力,自以爲自己很本事呢。”
“你做了什麽?!”
“我不缺人才,剛好有那麽一位黑客正在爲我工作。”
雲建鴻渾身發冷,看着顧玄霆。
這個年輕人雖然比他小了許多歲,但渾身散發的王者氣勢,連他都自愧不如。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甚至心底會對顧玄霆有那麽一絲恐懼。
從前顧玄霆在他面前有意隐瞞實力,現在一切真相揭露,他感受到了的巨大壓迫感,整個人都因此顫抖了起來,連靈魂都戰栗不已……
“當U盤連接上我老婆的筆記本時,這位黑客就在網絡另一端複制了所有的數據,那些視頻、資料,他全都做好了備份。”顧玄霆姿态優雅拿出了煙盒,從裏面拿出一根煙,瞥了雲建鴻一眼,說:“随後,他解密了這些資料的來源地,追蹤到了你們的秘密實驗室,入侵了你們的系統,拿走了更多的數據。”
雲建鴻沉默!
他沒想到顧玄霆居然一早就有所準備了,他反被算計了!
“等你下令要銷毀所有數據的時候,我這邊早已經收工了,現在,我手裏擁有的東西不少呢,不僅是這些,甚至還有你們雲氏研發各種藥物的一切數據……”
點燃一支煙,顧玄霆享受這一刻。
連日來的壓抑,就是爲了今天!
他終于逆轉局勢,收拾了這該死的雲家父女!
雲建鴻整個人的心理防線都崩塌了!
他知道,顧玄霆絕對不是在裝腔作勢的诓他!
早該被銷毀的數據都到了顧玄霆的手裏,這男人如此氣定神閑,必然是手裏還有更多的料!
“顧玄霆,你是個厲害的後生,我佩服,怪不得我的兩個女兒都傾心于你,你倒真是個人物,隻是可惜不能爲我所用。”雲建鴻終于直面失敗,然後用協商的口吻試探:“關于雲氏這些秘密,你開個價吧,隻要我能拿得出來,一切好說。”
走到這一步,雲建鴻想的,依然是自保。
雲氏不差錢,他願意破财消災。
可惜,有些事兒,真不是用錢就能擺平的。
比如一個女人受傷的心。
顧玄霆玩味道:“你們父女兩個還真是一模一樣,解決問題的思路都一樣。”
“什麽意思?”
“剛才你女兒,也是這麽跟我談的,我已經拒絕了。”
“顧玄霆,這次的事情是我們不地道,可不管怎麽說,我們兩家也是世交,從前大家……”
“閉嘴。”顧玄霆不耐煩了,把沒抽完的煙按進了煙灰缸内,“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告訴你們兩個,哪怕把你們雲氏送給我,我都不屑要!我要的,是搞定我老婆!爲了哄她開心,把你們兩個炸上天我都能幹得出來,懂嗎?”
雲建鴻啞然。
他明白了,現在這事兒,是拿錢都無法擺平了!
顧玄霆根本不在乎錢,甚至都無所謂什麽道歉。
顧玄霆要的,是何以沫開心。
而他們父女這段時間,沒少讓何以沫傷心……
恐懼感,瞬間湧了上來!
如果顧玄霆要的隻有這個,那雲氏,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完了啊……
一個氣急攻心,雲建鴻劇烈咳嗽起來。
他本就已經是肺癌晚期,身體已經快拖不住了,經過這番打擊,直接就垮了。
大口大口的鮮血,噴了出來,淋漓滴落在胸口處。
兩眼一翻,雲建鴻直接暈了過去。
顧玄霆沒有半點同情,擺擺手,示意顧玄玮把人拖出去。
顧玄玮趕緊行動,然後去請何以沫。
他一走,顧玄霆便對哭泣不止的雲嫣兒說:“好了,少哭兩聲,留點體力等下給我老婆道歉。”
“顧玄霆……”雲嫣兒紅透的雙眼悲傷地望着他,“你對我,有沒有過一丁點的好感?”
她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順風順水了一輩子,卻連一個男人都搞不定!
她自認爲無比完美,不可能有男人不喜歡的,從小到大,她都是誰也高攀不起的大美人啊……
哪怕顧玄霆能對她有過那麽一絲絲的心動,至少她也能好受點……
這種話,簡直可笑!
顧玄霆直接笑出聲來,不想給回應。
但不回應,萬一被這個自戀且傲慢的女人理解爲了默認呢?
“雲嫣兒,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我對你從未有過任何好感。”他說:“在我眼裏,你就是個精緻的假人,完美的外殼之下空無一物,連人該有的溫度都沒有,所以,省省吧你,别癡心妄想了。”
敲門聲,傳來。
似乎,是何以沫過來了。
雲嫣兒的目光,瞥向了一旁。
雲建鴻散落一地的物品中,鋼筆離她不遠。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滋生!
趁着顧玄霆親自去開門,她強忍着手疼,艱難地拿起了鋼筆。
她清楚記得父親演示過的啓動手勢,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怨恨的目光揚起,望向了顧玄霆。
這個男人已經拉開了門,門外站着的,果然是何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