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沫聽了,不爲所動。
她可懶得理這種跳梁小醜,畢竟雲嫣兒以後還能不能有這一口氣在都難說!
她側目,看向了被人帶出來的雲建鴻。
雲建鴻雙手戴着手铐,步履蹒跚,仿佛短時間内就老了許多,甚至比他的實際年齡看起來還要蒼老了。
一邊走,一邊咳嗽着,他喘不上氣的樣子可真慘。
何以沫見了,無動于衷。
倒是雲建鴻見了她,不肯走了。
腳步停滞,雲建鴻那深沉的目光不住打量着她的模樣。
“雲先生,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什麽話想說嗎?”何以沫平靜詢問,然後說:“如果有的話,那就說吧,不然以後估計是沒機會了。”
雲建鴻欲言又止。
他完美的計劃全都栽了,面對何以沫,他還能說什麽?
哪怕是罵上幾句,都顯得極不體面!
他最終放棄,不打算說什麽了。
成王敗寇,他認輸。
不過……
“你的身世,我聽說過。”雲建鴻忽然提起了一件往事:“二十年前,我跟你爸關系還不錯,在他出事兒之前我還見過他幾次,一起吃了幾次飯。”
何以沫眨了眨眼,聽着他說。
雖然不明白雲建鴻忽然說這個幹什麽,但能聽到關于父親的往事倒也不錯。
“說起來,你長得的确有些像他呢,性格也像得很,不愧是他的女兒,很有他當年的風範……”雲建鴻說,“如果他後來沒出事兒,大概我們兩家還能成爲世交呢……”
雲建鴻的語氣,有些遺憾。
他現在已經開始後悔了,後悔做了這麽糊塗的安排,弄得一切都無法收場,連多年經營的雲氏也都完了。
活了大半輩子,他很清楚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更沒有早知道,一切,都隻能如此了。
搖搖頭,他咳了好幾聲,邁着蹒跚的步子下樓。
何以沫看着這對父女即将被帶走的畫面,笑了笑。
雖然她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父親,更不知道父親是什麽樣的人,但被說跟父親很像,她還是很開心的……
現在,雲家父女被解決了,她得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她不用猜都知道,何家人一定都來了,正在等着與她團聚!
古堡奢華的大廳内,氣氛熱鬧。
因爲沾上了雲嫣兒身上的血污,顧玄霆與何以沫的衣物都髒了,他們洗了澡更換衣物後,一起去見何家人。
何廣勝端坐在沙發上,威嚴十足,但眸中滿是焦急之色,就等着見長孫女了。
林臻則是笑吟吟的陪在他身邊,手中攥着她特地給女兒做的曲奇餅幹等小點心,就想着等下趕緊給女兒嘗嘗。
何以諾拉着葉恺銘盤腿坐在地毯上玩跳棋,兩個人又說又鬧的打發着時間。
特地陪着一家人來的李崇白,則是靠在窗邊,一個人靜靜地看書。
這一次就連秦叔都跟來了,忙着給何廣勝倒茶,讓老爺子别太着急。
終于,大廳厚重的門被推開。
顧玄霆一手抱着寶寶,一手牽着何以沫,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見姐姐來了,何以諾直接就飛奔前來!
“姐姐!這次我吓死了,多怕你出事兒啊!”何以諾表達着自己的擔憂,随即又趕緊湊到顧玄霆面前看寶寶,“哎,還有寶寶,我都好多天沒見到了呢!”
她迫不及待想抱抱小家夥了,伸手就要。
顧玄霆可不想給,就算這是自家小姨子,那也不行。
原因很簡單,他要自己抱。
這些日子他一直忙于對付雲家人,都沒有什麽機會親近一下小家夥,再不趕緊培養感情,萬一把爸爸給忘了怎麽辦?
直接把寶寶揚起,顧玄霆不給。
何以沫跳着腳都碰不到,隻能放棄了,氣鼓鼓的要找姐姐告狀。
一時間,這丫頭鬧騰得氣氛都不一樣了。
原本籠罩衆人的擔憂全都消失不見,團圓的喜悅開始蔓延。
顧玄霆帶着何以沫走進大廳,身後,夏淺淺挽着洛雪也跟了進來。
一個回頭,夏淺淺發現身後多了兩個男人。
那是孫宇,帶着封遠澤。
“诶,孫先生,你也來了?”夏淺淺打了個招呼,然後用手肘捅了捅洛雪。
孫宇和洛柔戀愛這件事,夏淺淺已經聽說了,她趕緊示意洛雪看,告訴洛雪她家未來姐夫來了。
果然,一見到孫宇,洛雪整個人都精神了!
這段時間洛雪一直生活在恐懼中,那叫一個戰戰兢兢,一看見孫宇,她才終于算是徹底放心了,知道自己是真的安全了!
孫宇對她們兩個笑笑,沒有說什麽,隻是快步跟上了何以沫。
他身後的封遠澤,則是駐足對夏淺淺說:“夏小姐,剛才有個客人上門诶,他說,他是特地來找你的,這會兒正在客房放行李,估計馬上就過來了。”
“什麽客人啊?”
夏淺淺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封遠澤淡定地說:“我跟他攀談了幾句,他說他姓嚴,叫什麽豪來着……”
“嚴家豪?!”
“诶,對。”
“這人瘋啦?他居然跑到這裏來糾纏我?天啊……”
夏淺淺徹底崩潰了,前段時間嚴家豪糾纏她就她帶來了不少困擾,怎麽她都跑異國他鄉來了,嚴家豪還是不放過她?
懷疑自己是被盯上了,夏淺淺氣得不行,扭頭就跑。
她現在得去找嚴家豪了,然後警告這個男人别纏着她。
看着她氣鼓鼓的跑了,封遠澤一直笑。
随後,他找了個角落坐下,望向了何以沫。
何以沫此時正陪在顧玄霆的身邊,一直挽着顧玄霆的手,兩個人看起來感情很好,更别說顧玄霆手裏還抱着個寶寶了,那是他們真愛的結晶,一家三口,真的幸福極了……
笑容,一點點消失。
他就這麽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孫宇來到他身旁,順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何以沫。
随即,孫宇問:“你該不是真的喜歡她吧?認真的那種?”
“你猜。”
“我猜,應該是真的。”孫宇把林臻給的一袋小曲奇塞到了他手裏,然後說:“能讓你放下一切趕來幫忙的女人,一定是真愛沒錯了,雖然我完全不清楚你爲什麽會對一個有夫之婦一見鍾情。”
孫宇這麽一說,倒是讓封遠澤覺得有些事情有趣了起來。
他笑着看向孫宇,直白的問孫宇:“我承認我是喜歡她,所以我願意爲了她放下一切趕來,那你呢?你是爲什麽放下一切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