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容一番話,說得江月無地自容。
她羞愧不已,恨不能撕開一條地縫鑽進去。
但更讓她憤怒的,是這些事兒其實并不是她一個人安排的,憑什麽隻怪她?
她紅着臉,瞪了一眼顧德凱,然後對溫容說:“婆婆,這些事兒光怪我沒用,你兒子也摻和了!”
“德凱,你也糊塗啦?”溫容驚叫,“我這把年紀都還沒老糊塗呢,你們怎麽回事兒?”
顧德凱一看,得嘞,這事兒又扯到他身上了!
一邊是憤怒的老媽,一邊是委屈的老婆,他這個當個幾十年夾心餅幹的男人可得好好的說清楚,不然以後這日子怕是别想過了!
“媽,你聽我解釋!這事兒你可不能怪我啊,也不能怪她,要怪,就得怪那個江韻!”
“是嗎?”
溫容一挑眉,準備看看兒子要怎麽解釋!
這事兒要說不清楚,别怪她不客氣!
“哎,之前江韻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天天攪渾水,她知道我們對兒媳婦不是很滿意,所以就一直挑唆我們搞點事兒!就是她煽動我們做這些的,那些女人也都是她安排的!我們當時是真的犯傻了,也不知道怎麽的,就稀裏糊塗的聽了她的那些鬼話……”
顧德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交代了個清楚。
他覺得,要怪,得怪江韻。
非要說他和江月有錯的話,那就隻是錯在了他們聽信了江韻那些鬼話,默許了江韻的安排!
聽着兒子的解釋,溫容迅速回憶着這段時間發生的樁樁件件破事兒。
對于江韻,她是一直都很不喜歡的。
作爲過來人,她早看明白了江韻的綠茶風範,還因此不滿江韻常來顧家,總覺得江韻遲早會壞事兒。
後來,她的擔憂成了真。
這個江韻,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隻是她沒想到兒子兒媳婦如此糊塗,真把江韻當自己人了,幹了這麽的糊塗事兒,把本就不平靜的生活攪得更亂了!
“真是離譜!”她氣炸了,“這個該死的江韻,她完了!”
咽不下這口,她決定等下就吩咐下去,讓人以後好好“照顧”下江韻母子!
不然的話,可真是對不起江韻母子這些日子對顧家的“照顧”了!
罵過後,溫容依然态度堅決,對江月說:“江韻是有錯,但說到底你就沒問題了?我還搞不懂呢,你爲什麽一直針對孫媳婦?人家也沒哪裏礙着你,論家世容貌不輸誰,還一心一意對孫兒好,給咱們顧家生了個大胖小子,人家哪裏對不起你了?”
江月咬着唇,說不出話。
眼淚,一直在眼中打轉。
“我不管你現在是怎麽想的,以後打算怎麽做,反正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把安排在孫兒身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都清理掉!如果下次再因爲你的糊塗鬧出什麽事兒,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們顧家,不要失德的兒媳婦!”
溫容發了一通脾氣,摔門走了。
她還不至于現在就對江月怎樣,頂多就是警告一下罷了。
這火氣,她要讓江韻母子承擔,她現在這去安排。
婆婆走了,江月頓時哭得不能自己。
顧德凱此時說什麽都不是,隻能看着她哭了。
忽然,敲門聲傳來。
江月就怕被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立即轉身背對着門,不住擦眼淚。
顧德凱去開了門,看見門口站着個傭人。
傭人手中,捧着一個金色的禮盒。
“什麽事兒?”
“老爺,剛有人送這個來,說是賀禮。”
傭人把金色的禮盒,交給了顧德凱。
顧德凱瞥了一眼,禮盒上貼着一張條子,寫明是給顧玄霆顧先生的。
“這誰送的啊?怎麽署名都沒有?”顧德凱不解,問:“這我怎麽知道是誰送的?”
“我也不清楚呢,今天實在是太忙了,收到了很多賀禮,留下這份賀禮的人是個年輕的姑娘,還強調說一定要送到先生手裏,說很重要,絕對不能弄丢,我這裏裏外外都找不到先生,隻能先找老爺了……”
傭人說着,一副疲憊模樣。
沒辦法,婚禮在即,大家都是焦頭爛額。
這忙得都快腳不沾地了,哪還有時間去注意這樣那樣的細節?
顧德凱不難爲人家,收下了。
他轉身,直接就撞上了已經收拾好情緒來查看情況的江月。
兩個人一撞,顧德凱手中的禮盒沒拿穩,一下落在了地上。
蓋子被摔得翻開來了,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江月蹲下收拾,發現是一堆裝飾用的白色拉菲草。
其中,夾雜着一個金色的信封。
“真奇怪,這麽大個禮盒,就裝這麽點兒東西?”江月低聲說着,撿起來。
“誰知道是玄霆什麽朋友送的呢?”顧德凱不在意,他敞開盒子:“原樣給塞回去就是了,等下玄霆回來了再給他。”
“嗯。”
兩個人收拾好一切,剛才的不快,似乎也消散了。
眼看着妻子沒有太多的難過了,顧德凱也就不再提那些不開心的話題了。
他提議,他們現在去看看婚禮現場,這會兒應該都布置得差不多了。
趕回古堡,行程匆匆。
何以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跟家人報平安。
不想家人們擔心,她沒說雲家父女三人的結局,隻是說自己陪着顧玄霆去辦了事兒。
母親正幫她帶着寶寶,确認寶寶吃飽喝足睡覺覺了,何以沫便匆匆趕去卧房。
那兒,夏淺淺正在等她。
當她心急火燎趕到,就看見一件絕美的婚紗套在人台上,正立在臨窗的地毯處。
房内溫柔的燈光下,純白的婚紗好美。
長長的頭紗輕柔的披在上面,就像是爲婚紗打上了一層柔光濾鏡,美得有些不真實了起來。
何以沫走向婚紗,腳步變得舒緩起來。
她微笑欣賞着,心中充斥着甜蜜。
她曾經在設計圖紙和顧玄霆親自手繪的草稿上見到過這套婚紗,有過希望和憧憬。
她也曾經心灰意冷覺得她永遠都不可能等到婚紗被制作出來的那一天了,徹徹底底的陷入了失望。
最終,這一切都變成了現實!
這,大概就是美夢成真的感覺吧?
夏淺淺笑容甜美,掀開了覆在上面的頭紗,對她說:“這婚紗實在是太美了,真的好适合你!”
何以沫點點頭,伸手輕撫着婚紗輕柔的面料。
她到現在還記得,顧玄霆一直有個期盼,那就是看見她爲他穿上婚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