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顧德凱也是怕了。
雲家姐妹這事兒簡直給他造成了深重心理陰影,加上溫容今天的敲打,他就怕兒子在私生活上真的亂來了,還因此惹了麻煩!
顧家,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啊!
婚禮在即,這要是又出什麽醜聞,不得給人看笑話?
顧德凱臉色難看,擔心不已。
而此時,顧玄霆的臉色已經比他還難看了。
“爸,我在外面幹淨得很,可沒有任何污點。”顧玄霆說,然後解釋:“送這個來的,應該是被買通的工具人而已,幕後到底是誰,到現在我還沒查清楚。”
“什麽情況啊?”
顧德凱一聽,便是如臨大敵!
好歹是個過來人,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兒子這話說得有多沉重?
顧玄霆擡眼看着他,看出父親的目光充滿擔憂。
他下意識的就想要故作輕松,免得父親擔心,但有了雲家這件事的經驗,他覺得或許有些事情還是應該跟家人打個招呼的……
至少當意外發生的時候,大家不會沒有任何準備!
再說了,父親也是過來人,沒準能有什麽好的建議?
他擡手,打開了禮盒。
金色禮盒内,裝着白色的拉菲草,裏面靜靜躺着一個金色的信封。
“果然沒猜錯。”顧玄霆冷笑,“還真是這個。”
顧德凱不解:“怎麽了?”
“自從我兒子降生起,就有人一直在送這種東西來……”
顧玄霆終于坦誠,和父親說起了這件事。
随着他細細道來這件事的始末,顧德凱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人也顯得格外沉默。
将細節都說清楚後,顧玄霆分析這件事,說起了自己的一些猜測。
“一開始,我有想過是不是雲家做的,甚至還利用離婚的矛盾揚言要淨身出戶,以試探雲家的反應,沒想到雲家對此并不在意,所以就猜測應該不是雲家做的!他們想要的隻是我這個人而已,以及我與雲嫣兒聯姻帶來的價值,并非顧氏本身!”
顧玄霆打開雪茄盒,拿了一根給父親。
他也拿了一根,卻不急着點燃。
“而且,當我中了雲嫣兒的圈套被困在雲家的莊園時,這個神秘人似乎也不知道我的下落了,直到離開後回了容城才再次能鎖定我的行蹤,也算是坐實了我的猜測……現在雲家徹底垮了,這神秘人還在給我送信,更說明不是雲家做的。”
顧德凱無心抽雪茄。
他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十分焦慮。
盡管顧玄霆說得很平靜,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他知道,這段時間,兒子必然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前有雲家作亂,後有神秘人虎視眈眈!
更可怕的是,這個神秘人這麽久了硬是查不清身份,找不到什麽破綻!
敢如此膽大的一直挑釁,必然不是好對付的人物!
顧玄霆倒是點燃了雪茄,好放松一下心情。
随着煙霧騰起,他長舒一口氣,然後說:“看樣子,這家夥是一天也不想我好過呢,明知道我馬上要辦婚禮了,還卡在這個時候送來讓我心煩。”
“你的人追查了這麽久,有沒有什麽猜測的方向?”顧德凱忽然想起一件事,說:“我記得當初蘇清漪搞出來那麽多事的時候,你就說過,蘇清漪背後有人。”
“是啊,不僅蘇清漪背後有人,别人也是。”
“什麽?!”
“江韻母子本就看我們一家不爽,也是拿了錢幫背後的人做事的,或許,也跟這個神秘人有關。”
“……”
“對了,不止他們,還有呢!”
顧德凱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的手,有些顫抖,開始點燃雪茄。
現在他壓力陡然增加,不抽幾口,怕是也無法鎮定了。
顧玄霆眯着眸子,說:“還有很多事情都搞不清楚,就連當初贖安小寶的那幾百萬美金的去向都沒頭緒……”
“你打算怎麽應對?”
“我們在明,對方在暗,目前隻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顧德凱心急抽了一口雪茄,嗆得咳嗽了起來。
咳嗽過後,一張臉通紅。
他抓起茶碗喝了一口緩緩,立即問:“這件事,你老婆知道嗎?”
“她已經知道了。”
“我們顧氏這些年做生意也不是沒有仇家,就别說想弄垮我們好取而代之的人了。”顧德凱說,強調道:“依我看,多查查顧氏的仇敵,也得好好查查你老婆家這邊,看看他們家是不是結了什麽仇家?沒準是他們惹上的也說不定!”
“嗯,我知道的,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辦婚禮。”
“唉,你也真是的,都什麽時候了,你惦記的就隻有這種兒女情長的事兒……”
顧德凱有些不滿!
在他眼中,兒子就不該在這個時候去忙着辦什麽婚禮!
而是應該在收拾了雲家後,立即去搞清楚到底是哪個混蛋敢天天這麽挑釁!
“爸,當初我和我老婆結婚,一切都是湊合。”顧玄霆倒是很平靜,向父親解釋自己的想法:“我心中一直都有種虧欠她的愧疚感,想要給她婚姻必須要有的一切,我不舍得看見她受任何委屈。”
“……好吧,我其實也能理解你的想法,我隻是着急而已。”
作爲過來人,顧德凱确實能理解。
當年他愛上了江月,便好好的寵愛了江月一輩子。
真的愛一個人就是這樣,舍不得看見這個人受任何委屈啊。
“而且……”顧玄霆話鋒一轉,神色忽然感傷了起來:“而且我也不确定這次的對手到底是誰,對方到底有多大本事,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我真的在這場決鬥中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不想帶着遺憾走,所以,我要盡快把婚禮辦了。”
這話,驚呆了顧德凱!
手中的雪茄,也因爲過于吃驚落在了地毯上!
他茫然地看着兒子,說不出話。
“爸,你也别太緊張了,我隻是怕事情失控發生什麽意外,所以才會有這個擔心的……做好最壞的打算,總比什麽打算都不做強,不是嗎?”
理,是這麽個理。
可就這麽說出口,聽起來,怎麽可能讓人不難過?
顧德凱咬牙,說:“要麽,婚禮照舊,等辦好後,就宣布卸任!從此打着照顧家庭的名義到幕後就是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話說得輕巧,可是……這個神秘人已經盯了我這麽久了,并且熟知我的一切舉動,可能看不穿這件事嗎?”
“那可怎麽辦啊?”
顧德凱急得都快不行了!
他真怕兒子出事兒,他甯願看着顧氏破産,都不願意看着兒子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