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國,帝都北門外。
呂布悠哉悠哉地咀嚼着口中的幹糧,含糊不清的說道:“偌大一個帝都,城頭上居然連一個守軍都沒有,看來奉孝先生安排的人已經得手了。”
郭嘉特意安排到呂布麾下當副将的典韋也吃掉了手中的一塊幹糧,朗聲道:“主公應該已經等我們很久了,沒想到這群紅毛鬼打起來仗還挺兇的!”
“呵呵。”呂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問道:“我們的傷亡情況怎麽樣,我們好不容易才看到主公一次,總不能太丢面子吧?”
典韋略微思索了一陣,回應道:“陣亡兩人,重傷三十六人,幾乎人人身上都帶點傷,不過除了那三十六個弟兄要退出部隊之外,其他人都不礙事。”
呂布微微眯起了一雙虎目,朗聲笑道:“哈哈哈!這仗打得不錯,不愧是某家一手帶出來的狼崽子!”
從紅**國的邊境一路鑿穿沿途的城鎮防禦,呂布跟典韋率軍奔襲于此,甚至都還沒有超過三天的時間,而且還能保持如此低下的傷亡率,的确是一直很可怕的部隊!
曆史上的呂布一手帶出來的并州精騎,就算到了董卓的手下,都可以跟聞名天下的西涼鐵騎争一争誰的戰鬥力強!
董卓從西涼之地起家,除了有華雄這等猛将以及李儒這樣的謀士,最大的依仗還是他從西涼帶出來的西涼鐵騎,才能硬撼十八路諸侯聯軍而不落下風!
曆史上馬超爲父報仇那一戰中,也是因爲領着從老家帶出來的西涼鐵騎,打的曹操連自己的胡子都割了,還得靠着典韋拼死保護,這才逃出了生天。
可是等馬超到了西蜀投靠劉備的時候,手下的西涼鐵騎已經差不多打完了,雖然個人武力值的确不錯,但是之後他倒也沒什麽拿得出的大戰役了!
“嗯?”
剛剛走出帝都北門的蘇牧微微一怔,蹙眉道:“奉先?惡來?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呂布朝着蘇牧抱了抱拳,沉聲道:“主公!我們也是聽奉孝先生的安排,特意來這北門之外等待你的吩咐!”
蘇牧掃了一眼呂布和典韋身後人困馬乏的并州狼騎,微笑道:“有事的話一會再說,奉先你先安排這群兄弟進去休息,然後再來找我。”
“喏!”
呂布雙手抱了抱拳,心頭卻是湧過了一股熱流,畢竟他身後這群并州狼騎,都是他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隊伍,最心疼他們的人,就是呂布自己了!
如今蘇牧沒有直接問郭嘉還吩咐了些什麽,而是先讓呂布安排部隊進城,這個細節,對他們這支人困馬乏的部隊來說,無疑是最暖心的事情。
看着呂布和典韋帶隊入城,蘇牧摸着自己的下巴微笑了起來,呢喃道:“呵呵,看來我還是太低估奉孝了,居然連我從那個門走出去,都能算計到。”
“喀嚓,喀嚓。”
蘇牧晃了晃自己的脖頸,對于典韋和呂布的人馬,蘇牧心中也有了安排,這五萬多并州狼騎好不容易才抵達這裏,總不可能直接讓他們返程吧?
“主公!”呂布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了起來。
“奉先。”
蘇牧點頭回了一禮,問道:“你跟惡來這一趟過來,不用想,絕對又是奉孝的安排,在你們出發的時候,他有沒有特别囑咐過你們什麽?”
呂布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奉孝先生說,我們過來以後,主公就會給我們安排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隐匿起來,然後再等待主公的消息。”
“不錯。”蘇牧點了點頭,又問道:“還有呢?”
“呃……”呂布的五官陡然扭曲了起來,表情有些猶豫,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
蘇牧微微虛起了雙眼,寒聲道:“看你這幅表情,奉孝估計在玩火,說說吧,如果你什麽都不肯跟我說,我就判你跟郭嘉同罪。”
“我說,我說!”
呂布忽然間慌亂了起來,畢竟這件事可不是小事,一旦沾上了,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呵呵。”蘇牧微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晚點再說吧,你先幫惡來把隊伍安排好,等晚上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如何?”
現在蘇牧還不想聽,已經有很多事讓他煩心了,他需要時間去消化一下,然後再回頭來處理郭嘉的問題,免得自己一怒之下,做出了什麽會讓自己悔恨不已的決定。
“好吧,主公。”呂布明顯松了一口氣,又接着說道:“不過,雖然這件事關系重大,但是奉孝先生聰明過人,應該知道如何駕馭的。”
話音落下,呂布便已經轉身離去,心中開始慢慢的研究着,應該如何盡量在安撫主公的同時再将郭嘉求計這件事情說出來。
具體的事情,其實呂布也不知道,但是這一次郭嘉求得不是别人,而是賈诩,這就很可能會導緻一些可怕無比的後果了!
當初李儒推薦賈诩的時候就說過,賈诩輕易不會開口,一旦開口,就必定是足以亂國之策!
一個性情頑劣,一個沉穩腹黑,這兩個人綁在一起,想要禍害誰都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聞言,蘇牧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中陡然升騰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這一次郭嘉的動作不但鋪得很開,而且步子邁的很穩。
這樣的算計不像是打算從誰手裏搶點利益那麽簡單,更像是在布局,等待大局定下,就會有另外一個棋手接替郭嘉的位子,走完這盤大棋!
“諸葛亮,賈诩,徐庶,李儒,荀彧,周瑜……”
蘇牧呢喃着念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名字,能夠有本事下這盤棋的人不多,而且還是能夠讓郭嘉都信服的人,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