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突然!
一聲急~促的傳報飄入大殿。
從外面轉入個小吏,神色慌張,欠身拱手:“大人,朝......朝......朝......”
陳群眉峰驟擰,厲聲斥問:“朝什麽朝!到底是什麽?”
小吏咽了口口水:“是朝聞天下!”
“朝聞天下?”陳群頓感驚詫,隐隐感到一絲絲不安。
“正是!”小吏脫口而出,“大人,從今晨開始,城中突然冒出很多朝聞天下,百姓們都在議論相國,說相國大敗,逃亡汝南了!”
“胡說!相國十萬大軍,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敗,一定是流言蜚語!”
陳群心思如電,在殿中左右來回踱步。
“大人,該怎麽辦?”
小吏問道。
陳群沉吟良久,揮手道:“你且立刻傳令陳到将軍,命他即刻戒嚴全城,将城中朝聞天下全部收起來,盡數焚毀,不得有誤!”
“諾!”
小吏欠身拱手,正要離開時,陳群擺手制止道:“慢着!收取朝聞天下的事情,讓麾下的将士去便是,讓陳到将軍來,到皇宮來!”
“小的這裏通知陳到将軍。”
說罷,小吏快步趕出大殿,前往軍營方向。
一股濃郁的危機感籠罩,陳群心道不妙,他立刻轉出大将軍府,朝着皇宮方向而去。
此時此刻。
整個陳縣,大街小巷,全都貼着朝聞天下,根本不需要你買,甚至是随便一個小角落裏,都張貼着朝聞天下。
陳到接到軍令,立刻命麾下大将牛金,率領大軍接管城防,緊跟着又派校尉蔡陽,率領一支軍馬,在城内緝拿張貼朝聞天下之人,并抓捕那些随意談論丞相之人。
不到半天的時間!
蔡陽抓住的人,甚至連監牢都裝不下了!
可饒是如此,依舊擋不住老百姓們對八卦的好奇。
“真沒有想到,曹丞相十萬兵馬,就已經落敗了?”
“朝聞天下上記載的很詳細,曹操是找了個替罪羊,方才逃過一劫!”
“這人未免也太壞了吧?他的命是命,難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
“噓~~~你小點聲吧,難道你也想被抓進去?”
“抓進去怎麽了?曹賊做得出這些事情,難道還怕人說嗎?”
“就是!我就不信了,他能都得住某些的嘴,可他難道能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嗎?”
“......”
酒肆中。
一座高台上。
駱澄傲然而立,其下站着百餘人。
他朗聲言道:“諸位相親們,我乃是原駱相府中管家,我叫駱澄!”
台下當即有人附和:“駱澄?對對對,我認識你,你是駱澄沒錯!”
“不對呀,當初駱府不是都已經被滿門抄斬了嘛,怎麽又突然冒出個駱澄?”
“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
一時間酒肆百姓紛紛聚了過去,望向高台上的駱澄。
駱澄揚聲喊道:“諸位,我的确是駱澄,今天,我便給大家好好說一說,當初我是怎麽逃脫了曹賊這個暴虐不仁的賊厮的屠刀的!”
有人當即起哄:“可是那朝聞天下上的曹操?”
駱澄立刻回答:“正是此獠!”
“咦?那不是咱們相國大人嗎?”
“對呀對呀!是咱們的相國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當初那莊案件,真相是朝聞天下上說得那樣?”
“......”
當然了,這些起哄的人,全都是糜竺提前安排好的托兒,用來烘托氣氛的!
好嘛!
烘托效果是立竿見影,當即引起了百姓的注意力。
駱澄深吸口氣,開口言道:“當初曹賊弑君時,我受駱相臨終所托,将其幼子帶出陳縣,找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從此隐姓埋名,過普通人的日子!”
“可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令駱相蒙塵,令他死得不明不白!”
“今天,我駱澄便當着諸位鄉親的面,把當初曹賊是如何弑君的整個過程,和大家說個一清二楚!”
“那天......”
駱澄長話短說,速度超快,如滔滔黃河水奔潰,一發不可收拾,但他的口齒卻極爲清晰,百姓聽得極爲真切。
認證!
物證!
往出一擺!
老百姓們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被曹賊哄騙了那麽長時間。
群情激憤,義憤填膺!
“曹賊!竟然敢弑君,真是個亂臣賊子!”
“可不是嘛,腌臜遺醜能是什麽好東西?”
“他雖然不是閹人,但卻繼承了閹人一切的優良品質!”
“真是可惡至極!”
“可惡至極!!!”
“......”
恰在此時。
守在街上的人跑入酒肆,喊了一聲:“駱澄,不好了,官軍來抓人了!”
駱澄忙抱拳拱手:“諸位鄉親,麻煩幫我擋一下賊兵,我還要往别處,将真相布告天下!”
說罷,朝着酒肆衆人深鞠一躬。
緊跟着跳下高台,轉身便朝内院方向奔去。
官兵既來,蔡陽厲聲呼喊:“奉陛下旨意,抓朝廷欽犯,都給我讓開!”
有人喊道:“陛下那麽小,他知道朝廷欽犯是什麽意思嗎?”
蔡陽遙望過去:“誰喊得,有種給我站出來!”
另一邊又有聲音響起:“怕是你們假傳聖旨,在随意抓人吧?”
蔡陽咬牙切齒,望向另一邊:“什麽人?”
“你們這幫賊人,穿着官衣,卻幹着見不得人的勾當,真不要臉!”
蔡陽憤怒,蒼啷一聲拔劍出鞘,厲聲喊道:“敢擋路者,殺!”
“殺~~~~”
官兵齊聲怒喊,聲音震天!
可這一次卻沒有吓到百姓,老百姓反而齊齊聚了上來,用惡狠狠地眼睛盯着這幫人。
“李二狗,你當兵了不起了,敢對你二大爺拔刀?”
“三娃,你個慫人,砸就分不清好賴人了,趕緊回家!”
“虎妞,你爹養你那麽大容易,你難道忘記你爹是怎麽死的了?”
“......”
蔡陽頓覺不妙,一刀橫在一個百姓身上:“讓不讓開,否則休怪本将軍不客氣!”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百姓,獰聲而言:“好啊!俺問問你,俺到底犯了什麽罪,你要拿刀架在俺脖子上?”
“是啊!人家犯了什麽罪?”
“當兵要殺人啦!”
“......”